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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被叫醒了 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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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叫醒的时候,清友还有点迷糊,他挠了挠鼻子,拉下口罩,小声说了句谢谢,穿着橘色背心的女人又拎着滴水的拖把走远了。
清友拉上口罩,继续靠墙枕着帽子。
空气里沉着冷清,并着远去的滴答水声,脑袋迟钝,他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这个诊室不开门。
拎起包,像个突然没电的机器人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下半身终于恢复知觉可以挪动。
啊,今天大概可以分手了。鞋带又松了,很讨厌这双鞋。清友盯着脚上松散开来的鞋带,这样想道。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才拿出手机,企鹅里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要是能自己封闭自己就好了,他一点都不想处理这样的事情,因为焦虑会充斥他的整个身体,主要占领他的胃,次数多了,打高中以后好不容易明白的“啊,原来我饿了。”又会还给身体,慢慢的,又变回不能判断自己是否处于饥饿状态。
但是现在还不行,还不行,各种各样的恩情似乎怎么回报都不够,因为别人对自己好而要对别人好,又会扯上新的交集,越来越难以结束。
可是,我已经二十三了。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开这个世界。
“你们可不可以都不要看我!”
脑袋里爆发出这样的哀鸣。
友清仰起头来望向对面楼的楼顶,垂下的手里手机被紧紧的攥着,不住的颤抖。
阖上眼,
“啊,是雨啊。”
“我今天晚上到,大概滴滴打车到立古区附近,我可以来你家吗?”
电话里那边并着细微的火车的轰隆声,大概可以想象出那个人找了个过道躲避人声靠着墙轻声说电话的样子,清友拧动钥匙推开门,迟疑了会,放下菜。
“当然可以。”
“我大概四小时后到,到时候见,要是太晚了,你可以先睡。”
可以先睡?怎么可能。清友一边切着洋白菜一边心里嗤笑道。
更何况今晚要说分,啊,分了就该让他出去吧,实在不想还要和他睡一个晚上。
很糟糕的经历,太多了。
我似乎这次又做的不怎么好。
他停下了切菜的动作,手指下意识的想摸自己的嘴唇,抖了抖又放了回去。
很糟糕的经历,前几次说分手,似乎都被压在床上啃了不少。
很,糟糕。
已经分了,还想着捞个分手炮,恋恋不忘的原因,大概是以为是小别胜新婚,和谐生活正在招手,轰隆一声被赶了出去,就在要操到的嘴边,却没操到,一定要操到一次啊。
大概是这样的心理吧。
但不得不说,陈友清误会了其中的几位同学,他们并没有这么想,但是他们的想法并不能传达到友清这里,友清也不会给他们机会让自己被联系到。
世界真大啊,给我一个小小的不会跟人产生关系的地方就好了。友清埋下头来,洋白菜和豆腐一起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喘气。
希望这次不会被啃,希望吧。
而那个靠着墙的男人身影随着丢掉的厨余垃圾,一起丢出脑海了。
“叩叩。”
“你到了啊。”
拉开门,一个跟清友差不多高的男人挤了进来。
“都说了不用等我,虽然你等我让我很开心啦。”
说着拉过清友的上半身一个吻准备印下去。
清友侧了下脸,吻印在了耳侧。
“辛苦你过来了。”
清友转身去餐厅把电磁炉打开,把火锅重新热起来,刚他准备吃点的,但太焦虑了,实在没什么胃口。
“……”
男人注视着清友的背影,眉头皱起。有点不对劲儿,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