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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快走 ...

  •   奥德迈醒了。

      醒后的第一个动作,伸手要去握住他的电动车把手,这个动作,平日在睡梦中醒来也
      多次有过。

      他握住了把手。

      怎么的?今天的车把手这样柔软!他感觉到。

      他将这个“把手”扭了一把,呀!这怎么是一个电动车把手啊,像是抓着了一把鼻涕!

      他是仰躺着的,侧过头去一看,朦胧的夜色里,他的身旁睡着一个人!用点力一看,这人的头发只怕比他的还要长!而他这时抓着的“把手”就是这个人的一只手!

      他霍地将手松开,缩回来,爬了起来,坐在地上。

      他记起来了,之前不是有个女学生坐在他的车上吗,不是在他紧急刹车时,不知滚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

      但是,现在这里是满满的一天空的朦胧,朦胧里浮着一天空的星星,周围没了房屋,也没了行人,难道,他和这个女学生是躺在一个什么地方了?!

      这不是躺在医院里!

      他应该是死在后面那辆急速而来的车的车轮下,身体应该是个扁的了!

      这就真是见活鬼了,现在他居然好像还是个圆的,而且还是个活着的样子。

      他摸摸自己的头,还是一个完整的头!

      又两手互相摸摸,是两只完整的手!好像骨折都没有!

      站起来试试。

      怪!连头重脚轻的感觉都没有呢!

      怪!怪!怪!!

      看看前面,是一座大山,黑黝黝的,看不清有多高,却能看得出近处的山上就有很多高大的树木似的。

      扭过身子,眼前却躺着一片平原,烟雾迷茫的,亦不知这平地有多阔。

      一个有着雷大胆子的奥德迈,这时也恐怖起来。

      这是个死一样静的世界,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应该有的耳边一丝风擦过去的声音也没有。

      他突然觉得周围都有埋伏,埋伏着危险,埋伏着阴谋,埋伏着一个个的诡计!

      “果个哥——果!”

      一声鸟音敲破了这种死寂,声音并不太大,但却好似在这死寂里爆炸了一颗炸弹。

      奥德迈觉得,阴谋就要来了!诡计要来了!危险也要来了!

      毛骨悚然之中,他不禁绑紧了全身的肌肉,两腿一前一后,而且是前弓后箭,双拳紧握,仿若一个拳击运动员摆了个架势的站在擂台上,在看着对方会要怎么来。

      然而,周围又复归死一样的平静。

      他还是这么左顾右盼的站着一个木马桩,不敢松懈,心脏像是拍着的皮球,在心房到喉咙的区间激烈地蹦跳。

      “嗷……喔!”这是一声猛兽的吼叫,发自前面的半山腰。

      这一声吼,使奥德迈蓦地改变了他的那种架势,激烈的心跳中想到现在应当赶快离这山地远一些,不说一头猛兽蹦出来叫他无法对付,就是只要爬出一条蟒蛇来,一把将他缠住……

      天啦!他看着还躺在地下的女学生,啊,她是死了还是也和他一样还活着?!不得了啊不得了,我还害惨了她哪!

      谁叫她拿“一万”来戳他的手,不然,一点事也没有!他想。

      你是个人?出事的是你自己,是你害了她,反怪人家。况且,莫说责任在你,即算责任是她,她是有意而为的吗?谁真会自己找死?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呀,还在这里怪你还是怪她的!他又这样的想。

      哪能一个人走开,如果她是死了,也要把她背走,决不能让她被野兽吃了,要被吃,也只能先吃他自己!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死了吗?”因为他怕山上的野兽听见,就用一种做贼的声音对躺在地上的女学生“喊”着。

      就是在这么个处境,他也要笑了,你怎么在问她死了没有,死了的话又还问什么问,她又怎么能回答你了呢。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啊,是一个急于得再也不能急于要知道的事,他甚至想到,如果她死了,那他也就死了算了,按照他心里的法律常识,她是他害死的,他也该枪毙!这是一个常识中的道理,欠债还钱,他欠了一条命!

      看样子,他只能作好死的准备了,因为这个女学生在他“喊”话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一下跪了下去,扯着自己的耳朵要去听这个女学生还有不有呼吸声。

      就在他的耳朵离她的鼻子不远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在他的下边脸上扫了一下,被碰着的感觉是一种他去抓电动车把子时像是抓着了一把鼻涕那样的感觉,从他的脸上扫过去的。

      乌智丽莎显然是被奥德迈的膝盖叩在地上的响声惊醒的,可见她的耳朵是贴着地面睡着的。

      狗之所以睡觉时要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是它也知道耳朵贴着地面能听到更远的脚步声,只要听到了一点点动静,它就要起身嗡嗡的叫,那是它的职责。

      乌智丽莎可没有狗的那种责任,只是她是就这样的也像狗一样耳朵贴着地面睡在这里。

      她醒后的第一个动作是将手一挥,但不是像奥德迈一样的去抓电动车把手,或许是要挥去她那原来满脑子的烦恼。

      而乌智丽莎的这一挥手,心脏像拍着的皮球一样的奥德迈却是吓了一大跳,整个的人就像被猛拍了一下的皮球,往上弹去。

      吓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呢,吓得他一边在上跳,一边嘴巴和鼻子猛地缩成了一个鸡□□样的抽着冷气,发出简短而急促的一下嘘声。

      他是以绝望的心情用耳朵去接近这个女学生的鼻子的,一下被一个“死人”这样一抹,怎不叫这时就是掉下一片枯叶来也会要把他吓一跳的奥德迈往上弹去呢。

      而乌智丽莎呢,觉得她的手触着了一块什么皮,也是一惊,也是霍地坐起来,第一感觉是这张床怎么这样硬,与她在家里睡的那床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与此同时,还看到一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也就吓得大叫起来!

      “呀!不要叫,野兽会发觉我们的啦!”落地了的奥德迈仍旧是用在做贼的声音,虽然开满了喉咙却是嘶哑着的对这个女学生说着,一边还做着往下压的,像在给瘪了的篮球用打气筒给它按气进去似的,意思是你再不要这样叫了的手势。

      乌智丽莎领会了,真不再叫了,一看,掉下来的是一个怪人,他的头上顶着个什么?夜里看不清他的面容,她怀疑他是不是到树上去摸鸟蛋,不小心头顶着了鸟窝,现在还戴在头上呢。

      “天啦!你不要叫!我会爬树,猛兽吃不到我,就会把你吃了的啦!”奥德迈还是嘶哑着声音对她说。

      果然他是爬去树上取过鸟蛋的。

      乌智丽莎一看这里却没有一棵树,只见这个弯下了腰对着她又在作着往下压的手势的是个男人样,除了他的身形高大外,除了他头上顶着个鸟窝外,他的嘴里似乎还咬着一把稻草,怎么会咬着一把稻草呢?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想到其实那是他的胡子。

      “你是谁?!”她哪里能不叫啊。

      “我是开电动车的。”告诉她他叫奥德迈不如说他是开电动车的,这样她很快就会明白的。

      乌智丽莎立即记起来了,她不是坐上了一个师傅的一辆电动车上了吗,电动车不是一声尖叫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吗,她的生命就产生了一个这样的断裂点!

      是不是他们前进的惯性使这个师傅飞到了一棵树上,恰好顶着了一个鸟窝?

      不,城里哪里有鸟窝。

      “你的头顶着个什么?”

      奥德迈一惊,不觉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但很快就不好意思起来:“这是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这个师傅一定是个邋遢,她上他的车之前根本没有看他的人一眼,坐上以后怎么也没看一看他的背,看一看他的头发?早看到他这个样子,打死也不会上他的车的。

      “真是我的头发。”他用肯定的口气。接着他急急地又像在对着一只瘪了气的篮球在加气似的对着乌智丽莎重复着他前面做过的手势,提醒她同时也在提醒自己,“小声点,小声点。”

      “你一个这么的样,谁会上你的车?”乌智丽莎半压低了声音。

      “你那里知道,客人一般都不愿意坐年轻人的车,年轻人开车都患神经病,恨不得他下面的是架飞机就好,却把性命放在一边。装得年纪大点,就有生意些。”

      “你还是个年轻人?!”

      “二十四岁。”

      听声音是个年轻人,乌智丽莎不禁心里说:我的天,多么另类!

      她突然惊讶地叫着了:“这是什么地方!?”并习惯地去掏手机,想从手机上找答案。

      双手同时插进两个裤兜,没带?!没带。记起来了,清楚的记起来了,手机是放在床上,走出寝室的时候,她望着它,它望着她,可是她没有去拿起它,都是那“烦”该死!

      这个女学生没死,奥德迈一时大喜,竟忘了身在何处的问题,仅仅只记住了一个要小声点,这时听得这个女学生这一问,马上又堕入了大悲,连要小声点也忘了:“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的啊!”

      “你也不知道?!”乌智丽莎一听就急了,“我不是叫你开往……最好是一直拉着我跑吗,我还以为是你把我拉到这么个地方来了的呢!”

      “鬼才来过这里过!”奥德迈的声音也很是急了的样,“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的,只是比你早醒来一点点!”

      “真是这样的吗?”乌智丽莎站了起来,急得跳起来。

      “这事还会撒谎吗!现在我们到底是怎么的了?到了哪个九州外国?要等天亮以后才知道啊!”

      “天啦!那你的手机呢?我是没带。”

      奥德迈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块手机:“你是要看是什么时候了?”他一看,屏幕上白板一块,显然,是没电了!

      “你把导航打开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没这种功能,再个,没电了。”

      “那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了啦!”乌智丽莎的声音不少了!

      奥德迈双手互相象征性的拍了一下:“你怎么要这样的大声,说了山上有猛兽的!你……”他好像喉管突然被割断了样的没有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情况,远处的山中,隐隐约约的有两只淡绿色的,像是在电力不足而且又不稳定的情况下的两只淡绿色的灯泡光在闪动着。

      他指着山中像有两只淡绿色的灯泡在闪动的地方,喉咙好似刚刚接好只是还一哽一哽的而更是嘶哑着的整体来说是十分急促地对着乌智丽莎说:“那里有情况,应该是猛兽的眼睛!我们,得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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