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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实际上的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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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里办了宫宴,很热闹,更热闹的是东宫,久久后院没人的太子殿下东宫里开始进人了,满朝文武家里有适婚姑娘的开始慢慢动了心思,开了头,后面就可能就有机会了。嫁进东宫总比嫁进后宫要好,如今圣上的身体眼看着不好了,况且皇上久不进后宫了,进宫做皇上的妃子,什么都得不到,而太子不同了,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况且太子年富力强,在他跟前还有可能博一个出路,是以,在赵虞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成了朝中大臣眼里的“乘龙快婿”。
行过大典,在宴会上敬了酒,等宴会散了,赵虞带着一行人回东宫,而作为太子以前的伴读,如今的好兄弟,卫辞自然赫然在列,况且,前几天他已经答应赵虞了,会来参加他的喜事。
洛湘湘被安排在东宫主殿后面的太子妃寝殿的西边的汀兰殿,从册封大典上回来,她已经在这里端坐了至少有两个时辰了,东宫的太监宫女没有一个因为她是第一个进东宫的女人而对她有任何讨好的举动,都是尽职尽责地杵在一边,问什么答什么,不问了就一言不发。自己带进来的两个丫鬟伶枫和采柳都被东宫的气势给吓住了,站在那儿头都不敢抬。
她也没打算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太监宫女对自己有多心悦诚服,这样她还放心些。如果东宫的太监宫女都是一些惯会谄媚巴结的人,她倒要思考一下自己费尽心思嫁进来究竟对不对了,她要嫁的是清明帝王,往后能带着她名垂青史的人,可不是一个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住的草包。
作为侧妃,洛湘湘是不盖红盖头,穿粉嫁衣的,说是侧妃,其实就是一般人家的贵妾而已,不过她可不着急,只要正妃的位子空着,她就有把握坐上去。
外面响起太监的唱喝声,“太子殿下驾到!”
采柳和伶枫连忙过来搀扶着洛湘湘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等赵虞到汀兰殿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侧妃袅袅婷婷地跪在殿门口的石板上,“妾身拜见太子殿下。”
赵虞只看了一眼,揉揉自己有些抽痛地眉心,“起身吧。”
洛湘湘拎着裙摆站起身来,却没有抬头去看赵虞,倒是低眉顺眼地盯着地板。赵虞有些诧异地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进门去了。
洛湘湘进去的时候赵虞就在靠窗放着的绣榻上坐着,宫女早就替他上了茶,赵虞在宫宴上喝了不少酒,借着浓茶压一压,他也清醒了不少。
赵虞不说话,洛湘湘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坐,就那么站着,寝殿里一时间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许久,赵虞才抬起头看向洛湘湘,问道:“你多大了?”
“回殿下,妾身十六岁了。”
“哦,也不算小了,你先坐吧。”
洛湘湘哪敢放心大胆地坐,只敢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挨了半边屁股,仪态端庄的坐着。
都说灯下看美人,洛湘湘本来就长相不俗,而她又偏偏知道自己什么角度最美丽动人,是以喝了酒的赵虞这么一看,竟然觉得这个女子长得真是不错。
聊了那么两句,寝殿里又安静下来了,直到门口的崔玉提醒,“殿下,时间不早了,该歇息了。”
赵虞轻飘飘地看了崔玉一眼,崔玉连忙把脑袋缩回去。
“行了,天也晚了,歇息吧。”
洛湘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两腮泛红,端的是妩媚风流之姿。
铺好了床,丫鬟嬷嬷们都出去了,阖上了寝殿的大门。
烟霞色的床帐放了下来,赵虞盘腿坐在床上,对面羞涩地咬着嘴唇的洛湘湘屈膝跪在赵虞身前,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拉开赵虞的亵衣。
男子精壮健美的上身裸露在洛湘湘眼前,她眼神一亮,这身材简直绝了,比什么健美教练的都好,果然嫁给这个太子赚了。身材好脸好权利高,如果再深情一些,就更好了。
赵虞看着面前美貌的女子,眼神有些空洞,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他真的要和这个女人做那样的事情吗?他自己愿意吗?
他目光落在洛湘湘耳后的一点上,眼睛眨也不眨,就是这么旖旎的时刻,赵虞脑子里飞速闪过的片段,却是自己十二岁之后的生活,有穆敬峰,有林之扬,有卫辞,他们几个高兴玩乐的片段,他们围场打猎的片段,还有他们在宫外躺在一张床上湖天海地谈论的片段。
他们三个的脸从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卫辞脸上,他第一次见卫辞的时候,得胜归来的银色铠甲的小将军面色冷峻,他从楼上掉下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从那时候起,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自己的武功也是他教的,自己的命他也救过,只要是他说出来的,卫辞似乎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相处五年,他和卫辞在一起地时间比和任何人都多,他们经历过生死,也怄过气,但卫辞从来都是不离不弃。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天卫辞上树给他摘杏子的那一回眸,想到卫辞当时地眼神,在美人为他宽衣解带的时候毫无反应的心脏,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咚咚咚地乱跳,似乎要冲破胸口蹦出来一样。
从凉州回来以后的情节从脑子里闪过,赵虞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当年卫辞给他讲的前朝那位质子和敌国将军的故事,以及卫辞书桌上的那首《无衣》。
眼看洛湘湘的手就往赵虞的小太子伸去了,赵虞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了洛湘湘,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鞋子都没穿的往外面跑去。
洛湘湘被推得翻倒在床上,一时间脑子有些懵,不是一开始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门外想起崔玉的惊呼声,洛湘湘才渐渐回神,望着赵虞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沉。
崔玉是跟不上太子殿下的脚程,况且太子殿下从寝殿冲出来的时候还吼了一句让人别跟着,他哪敢不从,只得愣在原地干着急。也不知道里面那位怎么惹着这位小祖宗了,看这步伐,得气成什么样啊?
太子殿下的侧妃,卫辞自然是不能随便见的,说是来参加赵虞的喜事,但其实就是跟着赵虞来了东宫,还在他以前做伴读的时候住的那偏殿里,他的东西都没有收拾,还在东宫,赵虞说反正他经常留在东宫,就不用收拾了,卫辞也没有多说什么,是以到现在,卫辞在东宫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主殿门前有一棵大槐树,卫辞睡不着,拎着酒壶在大槐树下席地而坐,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亮的有些晃眼,所以卫辞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里就有些湿润了,他使劲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一口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有什么资格心里难受啊卫辞,你不过是一个臣子,最多也是他的兄弟而已,兄弟抱得美人归,不是应该替他开心吗?
因为太子大婚,所以主殿这里人不多,就两个小太监守着,这会儿也都躲进厢房里去吃喜酒了,是以整个主殿这里是静悄悄的,只有卫辞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也只有他间或一两声吞咽酒的声音。
他放松身体靠在槐树树干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坐着,忽然他耳朵摆了摆,听到有人来了。脚步匆忙,慌乱不已,但卫辞还是听出这是赵虞的脚步声,他刚要起身,赵虞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没有一点停顿,直直地就往卫辞的方向来了。
卫辞愣了一下,眨眨眼看着蹲坐在自己眼前,明显衣冠不整的赵虞,“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洞房花烛吗?
赵虞看着卫辞的眼睛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卫离,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当年你讲给我的那个故事?”
卫辞有些跟不上赵虞的思想,问道:“什么故事?”
“前朝质子和敌国将军的故事,我想听。”
“殿下……为什么想听这个故事?”卫辞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呼之欲出了,他素来都平静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心跳声震的他头脑发晕。
赵虞却死死的盯着他,“卫离,你说,那个故事里的两个男人,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一辈子?”
卫辞被赵虞盯得口干舌燥,他本能地点头,“是,他们在一起了,一辈子。”
“那……我们呢?我们可不可以?”赵虞紧盯着卫辞,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地逃避。
卫辞被他的话震的手里的酒壶都滚到地上了,他眼睛倏然睁大,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嘴唇紧抿,眼眶通红,却一言不发。
赵虞不允许他退缩,又着问道:“卫离,你说啊,我们可不可以像他们一样!”
卫辞还是没动,赵虞心里有些动摇了,难道是他感觉错了?他表错情了?
正在他思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时候,卫辞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紧紧地抱着,双臂缠着他,将赵虞勒的都有些疼了。
随后,赵虞听到卫辞略带一丝哽咽的沙哑声音从自己耳边响起,“如果殿下可以,我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