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六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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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翎眼尖，看那屏皋的衣袖裏在朗朗皓日下竟反射出一道光來，便知道那人是帶了兵器的，還作這般打扮，竟是遇上了刺客。雖然那刺客的目標明顯不是自己二人，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梓翎卻也容不得他傷人，便拉了夕月，也施展輕功，趕到那酒樓去。
二人闖得進那酒樓裏來，便發現那刺客雖然被人團團圍住，臉上卻沒半分驚惶之色。他已經掣出了衣袖裏的那口寶劍，長劍遞往之處，總是能收割一兩條人命。
那刺客雖然對上三十多人，但卻猶有餘暇，快速的身形在狹小的酒樓裏鑽動著，手中劍鋒的威力得以以倍數擴大。從這三十多個人的衣飾來看，尋常百姓的衣著，但卻有一定的規律性，大概是哪家公子小姐的隨從。這些隨從的武功也不弱，只是那個刺客的身手太厲害，這不是一眨眼間，又取走了數人的性命，看上去是堅持不了多久。
「喂，妳是誰？！」即使身處險境，那些隨從依然很盡責地質問著那個刺客的來歷，可惜對方是專業的，只顧清除眼前的障礙，一個多餘的字都沒說過。
刻不容緩，梓翎把夕月擁到懷中，以背部阻止對方的攻勢，左掌同時揮出。巧妙的調整著路線，在最後一秒錯過劍鋒，低頭避過三尺寒芒，左掌卻擊在那刺客的左肩上，把他擊退三尺。
「嘖。」梓翎聽到那刺客小聲的哼了一下，隨即發出哨聲，大聲道：「點子紥手！」
只見現場的窗戶被擠破，霎時又湧進了不少人來，個個都是黑衣蒙面，手上拿著兵器，卻是那刺客的同伴來了！那刺客乘著梓翎這一晃神的瞬間，卻不再纏擊，轉而攻擊其他隨從，又是殺了十多人，現在竟只剩下十二個人左右與那刺客部隊對峙。
這樣大規模的刺客群實在不像是對一個小小地方公子小姐該有的陣容，梓翎護著夕月，退到那些護衛的身邊，小聲道：「這位大哥，這些人是？」
那護衛也是受了傷，一邊手臂迄今流血未止，只是低聲答道：「多謝姑娘出手相助，那些人的來歷我們也不清楚，想來是衝著小姐來的。」
梓翎更奇了，遂又問道：「這位大哥，你家小姐是……」
「小姑娘，現在危急，實不方便透露，等我們了結了這些賊人，再來跟姑娘解釋。」那護衛卻面生難色，輕輕搖頭，復又喊道：「兄弟們，上！別讓小姐受傷了！」
看來是個領頭的呢。梓翎在心裏評價了一下。此時，那些護衛聽到那人的叫喊，也是大聲的應了一句，便各提兵器，往外衝去。可是那些黑衣人畢竟是專業受訓的，三兩下手腳便擺平了那些護衛，有的更當場被人分屍，血濺滿堂。混亂之中，梓翎見到那領頭的大哥向自己打了個眼色，溢滿鮮血的嘴張了又合，卻到底吐不出一個音節來。梓翎旦憑他的唇形，讀出了「保護小姐」四個字來。
壓下心裏的疑問，梓翎直視眼前的黑衣人，為首的正是先前突襲的那個刺客。她仍然一手護著夕月，小聲道：「妳去跟那小姐站到一塊去，別離開我三步。」夕月也知事態嚴重，便點了點頭回道：「嗯，自己小心。」去跟那小姐站到一塊去。
對方已經發動攻勢，梓翎自是顧不上思考那小姐是甚麼人，甚至來不及看一看。看這些人的架勢，個個都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而己方尚有兩個不成戰力的，也就不敢托大，右手輕揚，天殤穿袖而出，滿堂光輝。梓翎伸手，握緊了天殤。
「天哭人間，殤慟哀哀。天劍天殤，確實是把非人間的神器。」那刺客見到天殤出鞘，卻說了他現身為止最長的一句話來。只是聲音輕柔清靈，稍為低沉的嗓音裏帶著一股嬌氣，卻是女子之音。
「妳是誰。」天殤遙指，梓翎看著那刺客的雙眼，靈動卻帶著虛空，奇特的組合，這樣的人，通常很不好對付。因為他們天才橫溢，卻甚麼也不在乎。用劍，是很好的人才。而從那刺客的姿勢來判斷，她有個很好的師父。
「我的名字，妳沒必要知道，記著今天我是殺妳的人就可以了。」又是一句頗長的話，卻決絕得沒有餘地。不是妳死，就是我亡，就是這種感覺。梓翎又握緊了天殤幾分：這些人，不是刺客，是死士。
凝重的氣氛，似乎連風也停頓，不敢呼吸；連雲也駐足，不敢輕舞。窗外的吵鬧依然，缺少了一車表演，卻沒影響群眾的心情，該說是冷漠還是關心欠奉？甚至是，知道這世代裏畢竟有些黑暗面非他們這些尋常百姓家可以涉足。
「死的必不是我。」也非有意挑釁，只是一句簡單的陳述句。以前沒有人可以傷到她，現在也沒有，將來更沒有，純粹是一種自信。只是這種無形的自信，聽在那個刺客小姐耳中，卻是刺耳非常。自己已經明言，非她死，就是己亡，難道她就這麼有信心殺得了自己嗎！
「其他人全給我退下！」心中生起氣來，也不顧念是否會壞事，只是想把那個淡如清雲漠如白雲的女子光明正大的徹底打倒。
「少主……」那些黑衣人中有一個上前，似是想勸那個刺客別動氣，任務要緊。但他口中的少主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難道你以為我會敗下嗎！」
「屬下不敢。」黑衣人無言，只能誠惶誠恐的退將下去。這個少主，武藝高強，卻是率性而為，偏偏行事亦正亦邪，但憑她喜好。本來這也沒甚麼，殺手嘛，總是比較有個性的。但多年來的殺戮卻養成了這少主視人命如草芥的個性，稍有不稱心便動手取人性命，連手下人也沒少遭到毒手。
梓翎手持天殤，看著那少主的舉動，心中閃過點不可異議。原本她以為這少主，眼中能有那種虛無，殺氣又是藏得如此深，應該是個如古井一樣不會動氣的主。哪知現在表現出來，卻跟個爭強好勝的三歲小孩沒兩樣，是自己看人終於看錯了嗎？某人毫無自覺自己在不為意間激起了對方的怒氣。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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