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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与愿违 人之初,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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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小雨绵绵。
皇城里,一片肃杀之气。
天坛上,到处是血。三人躺卧于地,余气不多。
一红衣中年男人靠着天坛上的石狮,竭力站稳,受伤极重,全身无一处不流血。
其对面,一白衣男子翩翩而立,远望如谪仙般纯净清远。谪仙怀中搂着一女子,脸色苍白如死人,气息也微弱,何况一只眼睛里的眼珠也没有,只余一只大眼,瞪着对面受伤的男子,惊恐得很。谪仙不时低头看此女,每看一次脸上疼惜便多一份,再往向对面的受伤男子,眼里遍布的是恨意及杀意,不似谪仙,倒似阎罗殿里的催命阎罗。
“最后一次,解药给我。”阎罗开口讲话,音调极冷。
“冷..”怀中女子只觉得更冷,身体瑟缩,双手更抓紧阎罗的衣服,头直往他怀里钻,似乎要获取更多的暖意。
“若若,忍一忍,我马上给你解毒。”男子也更紧得搂住少女,温柔的安抚。
“这妖怪终有一天会毁天灭地,为了这人间,我宁死也不会交解药出来!。”重伤的中年男子强硬的答话,语毕已作法攻向白衣人。
然而终究实力悬殊,法术轻易被人瓦解并反噬己身。中年男子又吐一口鲜血,眼见明明只剩半条命,但是却没有一丝讨饶的意思。
“没有...我没有毁天灭地的...没有的...”女子听了这些话更加惊恐,连连摇头,接着咳嗽,居然也吐出鲜血,一口接一口,似乎就要这样子断气的。
“若若,不怕啊...乖...”身边的白衣男子慌乱得紧,抱紧她,却安抚不了。情急之下用嘴堵住女子的双唇,灌入真气。终于让她安静下来。
两人嘴唇分开,女人仍旧是喘,好在没有咳血。
白衣人镇静了心神,再看对手,真恨不得立刻让他尝到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然而终于忍住,只是施法术,白光飞向中年男子,笼罩着他。那中年男子在白光的作用下,受伤的身体的血一点一点的被挤压出来,肌肉扭曲,即令旁观者,也替他痛苦,何况本人,千忍万忍之下,终究止不住痛得呻吟出来。
“住手,不要伤我师父!”突地一女声响起。天坛上又出现一个绿衣的少女。
白衣人见到她如见到救命药草一般,一把将她吸到自己身边,只留一手搂住怀中的弱质少女,另一手掐住绿衣少女的脖子,略一施力便会让她身首异处。“人间的玄色公主么?因为你,所以才要若若的眼珠...真是...”语间忍不住的悲戚,“皇浦,我杀了这人间的公主,你也不改变主意么?若若一死,我决计让这人间给她陪葬!”语意坚决得很,眼睛紧盯着受伤的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尚未有力气答话,却听得那穿绿衣的玄色在勉强出声,“我有解药。你先放开我。”
白衣人一惊,收手放人。“解药呢?”
“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玄色一时无法站稳,蹲坐在地,抬头望着白衣人。
“说!”
“拿到解药之后不能再伤害我的师父和师兄。不可以再来报仇。我要你以你怀中银狐来起誓,如有违背,你怀中的银狐必遭天谴,千刀万剐,受恶鬼缠身,永世不得超生!”
“你!”白衣人气急,转眼一手已施了法术,玄色公主,一举将她打退在十米之外。
玄色受了内伤,血涌至嘴边,没法咽下,一口吐出来。然后她扔抬起头,眼睛无一丝惧意,盯着白衣人,“你发誓,我便给解药你,否则你怀中的银狐纵使能熬过今天,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日日被梦魇缠身,日日梦见世间最可怕的事情,无法解脱。那比死更难受。”
“不要...呜呜...”白衣人怀中那银狐化的人身已开始抽泣,哭的难以自制。
白衣人看着怀中的少女,心疼的紧。再转而看玄色,看那红衣中年男子,以及躺卧在地的两名青年男子,眼睛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矛盾重重,然而终于开口,“我凌御以若若起誓,拿到解药之后必不再为难皇浦及其门人,如有违背,必...”,终是顿了顿,面色凝重愤恨,“若若会受千刀万剐之罪,被恶鬼缠身,永世不得超生。”说完,整个人晃了晃,居然站不住,眼睛里水光荡漾,悲伤莫名。
玄色也不忍见他这副模样,但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这是解药,只须每日服一次,服足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她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梦魇越来越短,一个月后就不会再被迫重温自己最可怕的回忆。”
凌御施了法术,瓷瓶从绿衣女子身边飞到自己手上,打开来倒出了一粒丸子,喂怀中的女子吞下,又变了杯水,哄她喝下。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怀中女子的脸上的惧色少了许多。“若若,好些么?”像是不放心,凌瑞又轻轻的问。
“我累...眼睛...想睡觉...我们可不可以回家...”若若抓抓他的衣服,乞求的问到。
“好。”凌瑞答应着,再没看别人,转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