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行为研讨》丁丁木

25、第 25 章

　　一天一夜过去，韩衡的情绪相对好一点了，自残倾向、暴力值降低，神志也恢复了一些。沈楠强行给他喂了一些白粥，现在人躺在床上，看起来是安静了一点，不过他的神色不让人放心，依旧不敢松开他的束缚带。

　　昨天去机场附近找认识顾好景的几个小混混，什么收获也没有，沈楠只知道她弟弟在乡下，之前拜托他找一个市区的学校，奈何这方面他没有熟悉的人，现在就连乡下是那个乡下都不清楚，怪不得顾好景不信他，她本来就要强，习惯了靠自己，她在给他的有效时间内没有获得有希望的结果，现在转头把他抛弃了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整个房间内除了时不时听到韩衡压抑不住的捶床声，其他时间都安静的过分，苗苗的电话过来的时候江城瞳孔都放大了，也不敢贸然的让韩衡接听，把沈楠拉出来，俩个人去了外面的阳台。

　　“苗苗？”
　　“是我，韩衡怎么样了？”
　　沈楠沉默了一瞬，“还好，你在哪儿？”
　　苗正思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过几天就回去，让他别担心，我很好。”
　　“顾好景带你离开的？”
　　苗苗还没有说话，沈楠接着说：“你不用替她隐瞒，她是个法盲，难道你不清楚她这么做的性质吗？警察还在找你，到时候她怎么收场？”
　　电话里换了人，“谢谢沈先生关心，什么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
　　江城夺过手机：“小景，你不要冲动，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商量，你先把人送回来，你也知道的，苗苗就是韩衡的命根子！”
　　苗正思急促的问：“他怎么了？”
　　沈楠接过电话，“他现在情况好一点了，我一会儿把手机拿给他，他现在可能理解不了你说的话，你耐心一点。”
　　苗苗急忙点头，意识到对面看不到她一连嗯了好几声。
　　没多长时间，苗苗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楠也在说：“韩衡，是苗苗，她在和你说话。”
　　韩衡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沈楠打开手机的免提放到一边，“苗苗，我开了免提，你和他说吧。”

　　苗正思盯着面前的手机，第一次感受到‘迫切的想要见到你’是连带着心脏都要揪起来的难受。

　　“……韩衡，我是苗苗。”

　　“你在哪里？”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不少，至少知道自己又发病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加上紧绷高涨的情绪，韩衡眼睛有点红，声音也略带沙哑。

　　“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你……你怎么样？”苗苗贴近手机，就像努力的贴近他。

　　“我也很好。”韩衡扬起脖子又侧身蜷缩到一起，那种迫切的想要撞击他的每一个细胞，束缚带紧紧的勒着他，韩衡脸埋在枕头上，闷闷的喊她的名字，“苗苗……苗苗……”

　　他的声音夹杂着丰富的情感，苗正思跟着他的语调也把头抵在桌子上，顾好景感觉坐不住了，站起身出了小包厢。

　　不知道这次事情之后苗苗会怎么看她，江城会怎么想她，沈楠又会怎么理解她，属于她的东西太少了，友情爱情对于她来讲都是突然出现的新奇东西。
　　“没有也不会怎么样，又不会死。”顾好景看了一眼包厢的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本来说好的带苗正思离开三天，韩雁突然改变注意，顾好景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顾康需要一个正常的环境，他需要上学。

　　韩雁对于现在韩衡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通过顾好景的描述他现在的病情相比较之前稳定多了，稳定也就意味着无趣，何必那么束缚自己呢？
　　韩雁把车开到沈楠楼下，她现在是要去揭开一场本性与放逐的戏剧的幕布，特意穿了既端庄又优雅的黑色吊带长裙，佩戴了一顶黑色丝绒的礼帽，尽显优雅的黑色蕾丝手套。
　　江城看到她还愣了一下，转而又皱眉，韩雁倒是很自在的笑了笑，“不欢迎我？”
　　再看见她确实够意外的，这几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场痛苦的梦，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他不认识了，不论是从衣着风格还是从举手投足的气质，江城都不能把眼前人和他认识的那个‘韩雁’联系起来。

　　“韩衡最近怎么样？他过了狂躁期了吗？”
　　“你想干什么？”江城瞬间警觉。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我的哥哥，他在哪儿？”
　　沈楠从书房出来，看到和江城对立的女人也十分惊讶，韩雁先打招呼，“沈医生你好，我是来看我哥哥的。”

　　沈楠看了江城一眼，江城皱眉：“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韩雁换上略显俏皮的神情：“那可不一定哦，再说了，不用这么快的拒绝我，工作室现在的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建议他们发表一个道歉声明，这样一来，你工作室可以趁着这一波舆论迅速打开国内的圈子，韩衡这个名字也会很快被圈内人熟知，很好的机会哦！”

　　江城现在根本顾不上工作室的事情，工作室也根本不想靠这样的手段打开知名度，沈楠打量韩雁，“你知道韩衡的事情，还挑这个时间过来？”
　　韩雁亲和的笑了，“我可以让苗正思尽快的回来，让韩衡见我。”

　　这次江城和沈楠的意见又不统一了，江城不同意，沈楠要征求韩衡的意见，三个人在韩衡的房间内各执一词。

　　“我不同意你见她，你之前自己说的，她是个危险的女人，离她越远越好，她说的话都是有目的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楠这几天确实很累了，胡子拉碴的，再也不是江城口中的那个花花公子的形象。
　　“她这种人有一点反社会人格的，不过你也不要把韩衡看成是单纯善良的小白兔，你给他加的滤镜太厚了。”
　　韩衡眼珠转动，看他一眼，他现在神志是清醒的，精力也很好，这种处于轻狂躁的状态大约会持续半个月多，控制自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见她，让她进来吧。”

　　韩雁进门，看见穿戴整齐但是手腕上还带着束腹带的韩衡笑了一下，“你现在竟然会主动被控制？”
　　韩衡也笑，“意外吧，让我安静坐在这里没有乱吼乱叫的竟然不是你。”
　　韩雁绕着他看了看，颇为遗憾，“有点，虽然这一点很令人不爽，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真的因为另外再普通不过的人就能变成这副模样，韩衡，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一只蚂蚁而已！”

　　韩衡挑眉看她一眼，“你在她眼里也不过就是……”他稍作停顿，然后并没有接着说，反而是问：“你来干什么？如果是来看看，那今天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今天没有什么精力给你表演精神病人的日常。”
　　韩雁摇头，“你发病那天我已经看了，还挺有意思的，回头有时间我可以给你寄一份录像带。”
　　“谢谢，不过这倒不必了，沈楠和江城那里有很多，看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我还是主角，很累。”

　　韩雁向后退了几步，啧啧几声，“我的好哥哥，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你真的在和外面的那两个……交朋友？”她彷佛是多么的不可置信，“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一直都觉得你和我一样有操纵这个世界的能力，我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被别人操纵！”
　　韩衡并不想和她怀旧，“你说你知道苗苗在哪。”
　　韩雁和他对视几秒，突然又笑了一声，“韩衡，人从出生开始属于他的东西就有一个特定的份额，我们就从你小时候开始说，你根本就不想回韩家，但是你又热衷于当着那个老头子的面扮演一个乖儿子，你想要衣食无忧，同时又厌恶给你这一切的人和环境，你不觉得你要的太多了吗？”
　　“他们看不穿你，我能，外面的那两个你的‘朋友’包括那个女孩儿不过是你想要活着，潜意识里给自己设置的一个目标而已，一个你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因为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记得你，你是一个随时都能被丢掉的可怜虫，可是你不甘心，所以你才拼命的挣扎。”

　　韩衡直勾勾的看着她，“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呢？告诉我我选错了人？应该把你当成我的目标？韩雁，当年我没有求你你就记了这么多年？那我还真是感谢你。”
　　韩雁的态度倒是很轻松，挑眉回他，“为什么不呢？想必你也清楚，那个女孩儿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以后会找一个普通的，健康的！她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开始和结束，你呢？你有自信一直扮演一个正常人吗，如果不是那位医生，你是会杀人的！韩衡，你会杀人！你应该看看那天你在学校门口发病众人的反应，我记得那天还有她同学朋友吧，你让她身边的人怎么看你们的关系呢？如果不是你，她依旧待在她的象牙塔里，写论文，找工作，一帆风顺。”
　　“韩衡，我们是一类人，你想活下去应该不遗余力的找我，何必要牵连无辜的受害者呢？”
　　韩雁轻抚头上的女士礼帽，优雅一笑，“你放心，她不会出事的，顶多两三天，她就回来了，这几天你就好好想想你这幅样子还有什么资格抓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