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行为研讨》丁丁木

22、第 22 章

　　苗苗也就是愣了一秒钟，她微微偏头，只是疑惑的问：“为什么呢？”
　　只不过她的态度并没有让韩衡放松，他艰难的吞咽口水，但还是自暴自弃的说：“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装硫酸的瓶子是我千挑万选的，时间地点都是我选好的，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来抢，我越不松手他们就会越得意，看都不会看就会迫不及待的喝下去，果然……”
　　彷佛是为了发泄什么，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睛看着苗正思。
　　苗苗去牵他的手，韩衡的手是冰冷的，当时他可能也很害怕。
　　“所以，你被送出国了？”

　　“算是吧，韩家知道我的病，他们担心会因为一个精神病人出现什么控制不了的社会舆论，我被关进警局算是一个送到他们手里的机会，其实一开始他们原本没有打算送我出国，只不过是想把我送到一个能安安静静消失的地方，但是我逃走了，遇到了你。”
　　韩衡看她一眼，“那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记得了，当时我年纪小，被几个高个子的围起来，是你救了我，你当时念了一段什么故意伤害罪。”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对，我记得很长，你那时候还不能背诵，不过气势很足，那几个人被吓跑了。”
　　“刑法的条款不一定可以适用未成年，不过他们真的很可恶！”

　　韩衡接着说：“我从韩家跑出来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真的接了，还来了。”
　　苗苗想到半夜接到的那个电话，电话里的韩衡还是个初中生，语气生硬的说：“你楼下超市，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苗苗真的是一头雾水，幸好她下去看了看，不然那时候的韩衡就真的没有一点活下去的意义了。

　　小苗苗穿着睡衣戴着帽子，本想下来看一看是谁的恶作剧，她家里的电话只有几个朋友知道，但都不常打，常打电话过来的也就是爸爸出差，每天固定的情况报告。
　　看到韩衡的时候，也是韩衡先叫她：“苗正思，我饿了。”
　　苗苗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带着他进附近的小饭店要了一碗面，还是加了牛肉的。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老师说早恋不好，影响学习。”
　　韩衡这回是真放松了，忍不住又在她唇上亲了好几下，“对，早恋不行，所以现在不晚。”

　　第二天一早，江城自己从沈楠家出来，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但是最后决定当面把事情搞清楚，他不相信韩雁是那样的人，但是对韩衡的事情他又不能掉以轻心，一晚上没有睡好，江城的脑子很乱，人在韩雁上班的大楼前徘徊到九点。

　　“你过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韩雁还是他印象中的样子，穿着得体，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临时决定来的，有时间吗？”
　　韩雁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你大老远的跑过来我自然必须有时间。”

　　两个人进了不远处的咖啡店，从江城的神色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不过韩雁没有开口。
　　“昨天和韩衡一起聊了聊天，他是你哥哥？”江城问的小心，韩雁答的坦然。
　　“他终于提起我了？先前没有告诉你，抱歉，他说的对，他是我哥哥，不过他五岁的时候才被接回韩家，韩家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我怕他不想见我，所以就没有提，怎么了？”
　　韩雁承认了，江城的脸色很不好看，“所以你接近我是想知道韩衡的事情？”
　　韩雁突然笑了，“江大哥，你说什么呢，韩衡是我哥哥，他的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啊，况且他的事情也没有我不知道的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江城一时间没有话说，韩雁接着说：“我哥他可能对韩家没有什么留恋的，毕竟没有人真心对他好，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小，他对我有一些误会很正常，不过江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

　　江城从咖啡店里出来更郁闷了，韩衡说韩雁心机深沉，韩雁说韩衡对自己误会颇深，从他自己的角度其实更相信韩雁的说法，因为他知道韩衡，韩衡对于人的分类，只有两种，一种是情深意重，甚至可以托付生死的，另一种就是……其他。而韩雁明显进不了韩衡的另一种分类里。

　　江城离开之后，韩雁给李周打电话，约他出来见一面。李周抄袭他人论文得奖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后续的证据，不过他在学校里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期间，韩雁也没少安抚他。

　　李周现在能见的也只有韩雁了，他来的很快，韩雁把点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一直关心的那个小学妹……她好像已经开始在那个男人家里留宿了，”说罢感叹了一句，“再纯洁的女孩儿都会变的。”
　　李周对苗正思的滤镜太厚了，他也不会愿意相信。
　　“不，不可能，你和她不认识，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李周的情绪没有多大起伏，面色却不好，自从他被爆出那段录音之后，学校里之前对他毕恭毕敬的人现在都绕着他走，现在整个人都被阴郁的气氛笼罩，要不是韩雁还留着他有用，一直和他打电话，刺激他情绪的同时还压着他，现在的李周很可能不是退学就是爆发了。
　　“你既然这么相信她，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你知道的，韩衡不是什么好人，现在那个小学妹一直和他在一起，难免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惜的是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身上还带着别人的偏见，现在和这个学妹也见不了几面，就是见了面她又怎么可能好好的听你把话说完呢，你没有办法和她当面讲道理的，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韩雁的话说明白了，又没说明白，就看李周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不过看他的神色，韩雁就知道，这颗棋子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李周这一届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之后谁还会关心你到底有多少才华呢，他们只会说，有一年的一个学长本来是个众星捧月一般的角色，谁知道他被爆出来靠抄袭别人的论文得奖，这样的故事会被一届一届的传下去，谁也不会关心他们口中的这个李周曾经主持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的活动，为学校学生争取了多少福利，谁都不会关心！

　　李周一个人坐在学校图书馆楼下的长椅上，韩雁说的对，他不能再这样躲起来，不能被打败，如果他再藏起来那就真的如韩衡的愿，他是个精神病人，他会把苗苗拖入泥潭，如果他不帮苗苗，还有谁能帮她呢？
　　下课以后去图书馆是苗正思的习惯，他们马上就要实习了，要整理的资料还有很多，韩衡让她搬到画室，她还在犹豫，一方面谈恋爱真的很开心，但是另一方面，她见到韩衡就想要亲亲，实在太影响效率了，不过毕业之后可以考虑搬到韩衡的画室。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李周，今天见到他还挺意外的。
　　“苗苗。”李周明显就是在等她，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苗苗也不想和他再提之前的不愉快。
　　“学长，你找我？”
　　“对，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好。”她正要给韩衡发信息，李周急忙补充，“用不了多长时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是很想和他发生争执。”
　　确实也是，和韩衡说了他会不高兴，苗苗看了一眼时间，“那二十分钟。”

　　李周压下心里的不愉快，他原本不打算这么做的，但是苗苗对他的态度变化实在太伤人了。
　　李周拿出背包里准备的奶茶递给她，“好，我们边走边说。”苗苗也不想拖拉，接过奶茶俩个人走到图书馆旁边的小路上。
　　“你也认为韩衡说的是对的，是我抄袭了那个同学的论文？”
　　苗正思纠正他，“韩衡没有说。”
　　李周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对，他没有说，但是把想说的都挂到了学校论坛，任凭别人污蔑他！
　　“呵，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他私自录音，任由所有人随意揣测，恰当的时机只要稍加引导，所有人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谁还会关心我得奖的并不止那一篇论文呢？苗苗，只要多关注网上的帖子，你就知道，他在毁掉我，就算是我自己的论文，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成果，他都贴了一个什么调色盘，虚虚实实，故事套故事，但可悲的是没有人在乎这些故事的真假！”
　　也不是第一次了，李周和她的认知是存在分歧的，她实在不想多费口舌说服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她敷衍的嗯了一声，距离二十分钟还有十三分钟。
　　李周被她的态度整的火冒三丈，韩雁说的对，她怎么可能好好听我说话呢，他尽量平静的说，“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你别介意，马上要毕业了，最后一次在学校里请你喝奶茶了，喝吧，喝完就回去吧，省得你总惦记你的论文。”
　　李周笑了一下，她刚刚进入学生会的时候李周没少帮他，苗苗正要喝，又叮嘱了一句，“学长，多看看书吧，毛XX思想，红星照耀中国，红岩，都可以看看。”
　　“……好。”
　　苗苗嘬了一口，太甜了，这种双倍糖奶的饮品不是很喜欢，李周平静的看着她，直到苗苗眼里的世界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