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为兄弟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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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阳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
阿唯背着器材夹着资料袋匆匆走到纪阳跟前打招呼。他这一身风尘仆仆的狗仔打扮，跟未来光鲜亮丽的时尚主编还差了N个级别。
简单寒暄后，阿唯说是来青川赛区做采访的，又扯到传媒行业竞争激烈，他得给自己找个出头的机会，他想免费帮纪阳做宣传，条件是纪阳红了以后所有专访、写真集或者纪念册类的采访和拍摄都得优先考虑他的工作室。
如果纪阳涉世未深，着急出名，恐怕就要信了这桩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的好事。
虽然这时的阿唯还没有成为时尚杂志主编，但也用不着讨好一个连分赛区前十都拿不到的淘汰选手，除非阿唯也是重生过来的。当然纪阳很快否了这点异想天开。他自信除了自己这种上辈子顺风顺水连钉子都没碰过几个的人才会重生了也不去拼命折腾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不管哪辈子，纪阳就该是众星捧月，光芒四射，大红大紫。除了落入楚巡设下的虚情假意，他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事。
阿唯拿出份详细的宣传计划书，专业扼要地给纪阳讲了讲，主要也是为劝他别轻易放弃。
除却一些行业熟知的潜规则，“GB计划”的比赛越往后，越是人气的比拼，观众的支持率直接决定选手的去留。分赛区的比赛虽然只有卫视直播，但纪阳的人气基础完全可以不被局限于本地。阿唯能找到关系将纪阳的比赛片段剪辑进总赛区的宣传资料中去，同时以国内几大娱乐性质论坛为推手，让纪阳先人一步拥有网络知名度。越早拥有更广范围的粉丝，越有利于之后的全国赛。
草草翻了下阿唯的计划书，纪阳点点头，出人意料提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当初，楚巡也是因为跟你合作，才出名的吗？”
“呃……那时我还在上学，哪有那么大本事。”阿唯心里倒是后悔，这两人一个无意出名，一个有心要红，要是那时将照片上的主角换一换，不就用不着如今这般劳神费力了。
“谦虚了，能炒出国民度，这本事可不小，背后还有人吧？”
阿唯吃惊地抬头看着纪阳，后者不动声色地搅着咖啡，那气度完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年轻人就是想象力丰富。你想多啦，其实就是帮那家书店做软性推广的。”阿唯打个哈哈掩饰刚刚的失态，阻止纪阳继续追问，要不他说漏了嘴反而会害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楚巡。
阿唯不算坦诚的态度加上他的这份计划书并没有列预算，纪阳只当自己多想了，对方怕是专门做这方面的，现在拿出的计划书不过是在广撒网，对稍微有些潜力的选手都私下宣传过。
纪阳骨子里都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想还没干出点成绩就从父母那儿拉赞助，接下来也就没了多少与阿唯详谈的兴趣，只敷衍道可以先看效果，再谈合作。
聊得差不多，纪阳叫服务员过来买单，阿唯却坚持不用，另叫了份简餐，看来他在等其他人。见此，纪阳更不便久留，起身告辞。
隔壁卡座里，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孩直起身取下耳机，坐到纪阳刚刚的位置。
阿唯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地嘀咕：“你说，楚巡跟纪阳不是关系挺好的？这么件掏心掏肺的好事还非要瞒着他——难道他俩闹别扭了？啧，都是男人怎么这么不干脆！”
“我也不清楚。“女孩没接他的话，只是敷衍地笑了下，又郑重嘱咐，”反正这事你得上心。楚巡现在是我老板，我还指望着让他刮目相看呢。”
摆摆手，阿唯点头表示知悉，可能看女孩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他又无聊得很，边吃边打趣她：“你说楚巡现在是你老板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
果见后者满脸通红，连连摇头否认。“他是看我家庭困难，学生找兼职不容易，正好他现在挺多事的，就让我帮忙打打杂跑跑腿。”
“那他怎么不找别人呢？”阿唯习惯地打趣了句，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向女孩带着点夸张，吹嘘起自己跟楚巡的关系。
“别看楚巡年纪不大，但人是真好，这朋友值得交。我老早就看出来他身上有股侠义劲儿。当初他跟我素不相识，按照他那种老神在在的性格，还真是不屑拿什么照片博出名的，哦——我懂了。”
“懂什么？”女孩听得入神，关于楚巡的所有事，她都有兴趣了解。
“纪阳八成是跟楚巡闹翻了。“阿唯神秘一笑，男人都爱对着美女吹牛，他也不例外，“以纪阳的资质做个小明星也是易如反掌，你说他跟楚巡关系这么好，能不羡慕嫉妒吗？不过成名这件事并非越早越好，也是需要些时运的。想大红大紫没那么容易。”阿唯又说回手头的事，“说老实话，给纪阳做幕后推手这事我是比较头痛的，你们这些少年人就光凭热情说梦话，不知道成年人世界的到哪儿都是个钱——”
听到这儿，女孩眨了眨眼睛，叹口气：“唉，我也觉得楚巡学长人真是太好了。”说着她从贴身小包里拿出张银行卡：“喏，他让我跑这趟，其实就是让我给你这张卡。里面有二十万，他说先想办法给纪阳弄个复活名额，后续缺了你再联系他。”
阿唯接过卡，有些意外。他没寄希望于楚巡出钱，答应帮忙一是当年偷拍照片不地道的确是欠了楚巡人情，另一个原因则是楚巡答应了给他们工作室拍杂志封面，他那家小工作室连十八线小明星都约不到，能约到史上最年轻最低调影帝，绝对会名声大噪的。给纪阳看的计划书不过是改了改公关朋友现成的稿子，充下专业人士，要按照那上面执行非得有大笔资金支持，阿唯一早就想好了，没有钱他只能尽力做到哪步算哪步。
二十万不算小数目了，阿唯拿到卡确认里面的数目后，立即跟楚巡通了个电话。楚巡还是个学生，这么大笔数目，首先得确定这钱是不是真能用，即便楚巡片酬，可也未必就能他自己说了算地用到别人身上。
“放心，我满18周岁。钱也是正经来源，刚签了家公司，预支的工资。”
“什么公司？“想到之前楚巡拒绝了好几家不错的公司，阿唯不免好奇。
“东方奇域，刚注册的小公司。”
“啥？”阿唯是真心当楚巡朋友，一急拿出多混了社会几年的经验来教育他，“楚巡，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就为了眼前的利益，签下这种无名无姓的暴发户影视公司，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以后别说参与大制作，恐怕拍什么片子都没得你选，等连戏都没得拍的时候，让你去饭局陪富婆，你受得了吗？纪阳呢，很快因为你投入的卖身钱，红得发紫，只要抓住机会跻身一线明星不成问题，以后你俩之间就是一线和十八线的巨大鸿沟。”
话糙理不糙，楚巡知道阿唯是为他着想。但他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在电话那头淡淡说了句，“谢谢，我心里有数。”
“你这不会是卖身为友吧？”阿唯把胸拍得啪啪响，“可我看纪阳也没把你放在什么了不得的位置啊，你生病住院了也没见他来一个电话。我真不明白你拿这么多钱帮他做事，为什么不告诉他啊？”
“千万别。”一向温温吞吞的人语气变得坚决急切，“记住，不要在他跟前再提我的名字或者任何事。”
“行行行，我绝对不多一句嘴。”阿唯无奈妥协，挂了电话暗自感叹，真心实意从来都是人人渴望的，但这种真情实意放到人生如戏，娱乐至死的圈里怕是要吃大亏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