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录》绝命幽怨

42、再回木叶（一）

　　“快来啊，快来看水之国水月的少主要来我们村子！”大道两侧熙熙攘攘的木叶村民翘首以待，两旁奉命守卫并清道的木叶众忍者沉默等待着。
　　“凯老师，我们为什么要接这种低级任务，真没趣。”洛克李不满地踢踢腿，抱怨着。
　　“李啊，这是火影大人亲自下达的特派任务，好好执行，”疯狂凯皱眉道，听说是两国之间重要的谈判所以代表水之国的水月少主容不得半点疏忽，不光自己班就连刚从风之国归来的卡卡西班也在征调之中，凯转头看向戒严在路口的卡卡西，“卡卡西，还没来吗？”
　　第一技师卡卡西正要开口，却见木叶村高大广阔的村门出现两名少年，一名金发碧眼英姿挺拔，一名黑发沉稳腰悬双剑，身后四名孔武有力的武士抬着一顶黑龙环绕的华丽轿子健步如飞，两侧水月卫队步调齐整，待轿子在大门前停住，列队一字守卫在后。
　　“好大的阵仗，麻烦啊。”奈良鹿丸掐掉烟。
　　木叶五代火影协同火影顾问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上前：“木叶欢迎水月少主亲临，共商两国友好大计。”与此同时，水月众武士拔刀扬剑立于胸前挺身行军礼，代行者伊藤清秀轻轻撩起轿帘，守护者血璎扬声道：“恭迎少主。”木叶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惊艳轿中人，暗红纹龙鹿皮靴，一袭紧身雪纺衣，勒腰墨绿轻铠，碧翠为饰，墨羽护肩，蟠龙冠束起及腰长发，一双明眸璀璨夺目：“日乎昱以昼，月乎昱以夜，水月北辰昱代月君陛下致意五代火影大人。”
　　一时间，木叶众忍者目瞪口呆如遭霹雳，沉稳如卡卡西也不禁错愕当场，昔日与北辰昱朝夕相处的众少年更是难以置信。此时的北辰昱不复昔日柔弱姿态，举手投足尽是难以言喻之威严，令人不敢僭越。北辰昱挥手，众武士呈上水月送与五代目的礼物，尽是水之国奇珍异宝，纲手拱手道谢，一番寒暄，水户门炎伸臂邀请，转寝小春当前带路，北辰昱不急不缓迈开步伐前往位于村中的火影会议室，留下大批仍在发呆的木叶忍者。
　　“凯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小昱会是水月的少主？”洛克李犹自难以接受这巨大的变化。
　　“我早说过那孩子不能信任，哼。”目光在水月众武士来回扫视的日向宁次没有发现自己要寻找的目标，咬牙道。
　　“也许，一开始我们就没看到过真正的小昱吧。”卡卡西叹口气，这个孩子让人越来越看不懂。

　　日落西山，炊烟袅袅，经过一次又一次针锋相对的讨价还价，木叶与水月出乎意料地迅速达成共识，初步拟定了大致的合作意向，虽有些许细枝末节尚需商榷，但无损大局。火影居所守备森严，来自水月的贵客不容有失，一队舞女歌姬面露羞愧匆匆从内间出来，显然她们自以为傲的舞姿与歌喉没有被客人认可。
　　“仍是无趣。”左手支头，斜卧在一张虎皮毯子上的秀丽少年皱眉道。
　　“殿下，这......”少主还真是挑剔。伊藤清秀侍立在侧，自从自己被指派护送北辰昱以来，少主的思维实在令自己大伤脑筋，自己不用开口少主就能从自己表情猜中自己心思，而少主的想法自己却无从猜测。
　　“代行者，吾让你困扰了。”北辰昱打量着窘促不安的清秀，脸上红红的真好玩。
　　“殿下，属下不敢......”清秀的脸在烧，殿下总是一针见血揭破自己的脸皮。
　　“呵呵，算了，我这里暂时不用你时刻守卫，你可以下去了，”北辰昱心下大感好笑，伊藤清逸足智多谋，弟弟虽如传闻一般沉稳出色却带有不该有的单纯和稚气，眼见清秀浑身放松即将步出门外，“代行者，如果有人造访，由你负责处理。”
　　目送几乎夺路而逃的代行者，北辰昱不禁笑笑，顽皮戏谑。
　　“殿下，您再继续下去，相信不久月君陛下就该头疼。”一旁血璎笑着帮北辰昱按摩肩膀。
　　“他头疼他的，与我无关，呵呵，血璎你近来越来越贴心了。”北辰昱仿佛十分满意，但早已透彻世态的血璎却明了北辰昱温柔下的狠辣以及深藏不露的特立独行：“月君陛下有言在先，只要少主高兴哪怕是血璎的性命也一样可以献上。”言罢，血璎将北辰昱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温暖的胸口环抱体温略低于常人的北辰昱，轻啄着北辰昱的脖颈：“殿下，血璎有点不甘愿，对不起。”面对喜怒无常的水月少主还是诚实为上。
　　“呵呵，因为你无法得到我完全的目光？”丝毫没有异色，宛若早已知晓，北辰昱以舒适的姿势享受着血璎身上的温度，“你希望得到我，得到完全的我，我不反对也不介意，但是这要在水月大计完成之后，在此之前任何人任何事一丝一毫也不许影响到我，违者灭！血璎，作为北辰昱的守护者，你明白吗？”
　　“血璎明白，血璎会一直陪伴在殿下身边永远守护着你。”血璎轻抚北辰昱柔顺的发丝。
　　“即使食尽人心聪慧如你也不能掌控吾之行动，揣摩吾之心思。吾从不怀疑你的忠诚，只是担忧你对我的情感一旦泛滥会造成吾不小的负担。多爱一个人就多恨一个人，多恨一个人就多想凌迟一个人，这种感觉吾铭心刻骨，你也是这般如此吗？”北辰昱凝视着血璎俊美无滔的面孔，伸手触摸血璎的脸庞，勾勒着这黄金比例的美妙线条，“美丽的面容、年轻的躯体、强悍的力量，如此完美的你能激起吾心中的涟漪吗？”那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吞噬一切，湮没一切，也许在心底仍希冀有人能带来一丝生机，但是一旦再次失败，自己恐怕不能承受。
　　“殿下，有时候您的眼睛比毒蛇更毒辣，让人爱恨不能。”血璎对视着北辰昱冰冷的双瞳。
　　“还是说当这双眼睛刺穿你们的时候会激起你们挖出它的冲动？即使你们可以伤到这副身体，刺穿这心脏，但是北辰昱仍会毫发无损地存在，哈哈，同样，血轮眼甚至轮回眼也无法危及吾与月君的性命。”北辰昱冷笑着。
　　“殿下，您的真身所在只有你、月君、夜首以及我知道。”血璎点头道。
　　“即使你或者君与吾、月君背道而驰，面对天族的封印术你们无可奈何，呵呵，何况君不会背叛，你更加不会，再过区区数年，我就可以回复真正的自己，寄宿在这玩偶一般的复制躯体中让吾之心情极不爽快，难以稳定。”北辰昱一语道破天机，自从解封天人遗迹研究出这个“玩偶技术”，让真身陷入沉睡身体机能完全停止，人造的身体却取而代之，有如玩偶一样随时可以舍弃并用新的替换，这另辟蹊径的长生术虽然让自己不再受到死亡的威胁，但限制了自身的力量甚至可以造成情绪不稳。
　　“五代火影也丝毫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数年前完全不同。”血璎道。
　　“取自我自身的原细胞培育出来的身体虽然催生速度极快，但只要培育过程相同，完成这毒与药物相制衡的血液毫不费力，精湛如纲手大姐也无法分辨这几近毫厘的小小差异，”北辰昱骄傲的扬起下巴，“虽然因为佐助和君的意外造成延误，但天之力量日渐增强，再过不久这具身体也可以抛弃更新了，哈。”
　　“殿下，虽然天族的力量以魂魄的精神力为主，但人体所能承受的查克拉毕竟有限，如果您所有的影分身一起回归，恐怕您也力有不逮。”血璎担忧着。
　　“双层护身气罩以及我体内可以不留一分一毫的查克拉的秘密，足可解决。一旦所有天人遗迹解密，吾之真身也可继续提升进化，天之羽翼届时翱翔天下。”北辰昱道。
　　“圣魔元胎吗，殿下，您的极端令血璎担忧。”血璎眼中尽是浓浓担心。
　　“解封五大遗迹，承继天之羽翼，以血轮眼为引，开启空间之门，这水月的最高利益已经胜利在望了，我必须完成他的夙愿。”齐天，如果这是梦，那这就是最后的结束，最后的一眼，虽然对你的情意早已在这十数年淡然，但仍然需要一个结果。这个世界也许是真实，也许是虚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北辰昱将完成苏昱最后的执念与夙愿，最后的告别也是最后的结束。
　　“殿下，如果可以，血璎会不许一切代价请您在完成愿望之后和我在一起。”血璎握住北辰昱的手，表白着。
　　“呵呵......”北辰昱斜睨这血璎，轻笑着，却不言语。
　　血璎只觉有如身处极寒冰山之中，锥心刺骨：“殿、殿下......”
　　“没有下一次了，血璎。不要阻碍吾前进的方向，还是说你已经想伤害吾、毁灭吾？”北辰昱伸手按在血璎左胸前，感受着强有力的脉动，“你明白的人心远比我更多，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吾容不下你任何的背叛与伤害，这颗心既然为我而跳动也要能为我而停歇！”言罢，北辰昱伸手环过血璎的脖颈，拉下眼前这俊美少年的头颅，轻启朱唇烙下深深一吻。
　　“唔，殿、殿下......”苦涩与甜美的感觉在心底互相冲击，血璎一时茫然。
　　“别说话，让我享受你带给我的温暖，血璎，”北辰昱偎依在血璎怀中，贪婪地吮吸着这温暖的感觉，“没有你们，也许我早就疯了，呵呵。”
　　闻言，血璎默然，试问这世间倘若无一可以依靠，无一可以眷恋，活着如同行尸，生活只有黑白的色彩，一个深深恐惧不安的孩子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与毅力才能一路走过这十年，没有轻生没有疯狂，反而创造了水月少主北辰昱的无上地位，但是外表的光彩欺骗得过他人却欺骗不了自己，这宛若海中浮萍的失衡感带来的悲伤绝望无时不刻折磨着北辰昱，在北辰昱的心底，有一处日益扩张的黑洞，吞噬着自己，直至毁灭。
　　终于，北辰昱陷入沉睡，血璎仍然躺在虎皮毯子上怀抱着他。
　　“北辰，血璎爱你，血璎爱北辰昱，永远......”

　　“北辰殿下，您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多多休息即可。”春野樱轻舒一口气，结束了治疗。
　　“有劳你了，小樱。”北辰昱抬眼打量着这粉红色发色的稳重少女，春野樱，医疗之神纲手姬的正式亲传弟子，习自纲手大姐的医疗忍术大有青出于蓝的态势，在晓夺取一尾的行动中，她的沉着冷静、机智勇敢沉重打击了晓，名闻遐迩的天才造型师赤砂之蝎也在她手下惨亏，偏偏又是这个女孩对木叶的叛忍宇智波佐助心心念念。一想到这里，北辰昱心头忽然纠结，自己何必在意这种繁琐小事。
　　眼见昔日在木叶已是名不见经传的天才少年脸上阴晴不定，春野樱当然想不到北辰昱会为了佐助吃味，北辰昱如谜一般令人难解，聪明绝顶如鹿丸也无法揣测他的心理，何况是自己。
　　“殿下，负责您护卫安全的木叶上忍日向宁次求见。”代行者伊藤清秀请示。
　　“准。”大嫂来了，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北辰昱挥手让春野樱退下。白色的衣袍，白皙的面孔，白色的眼睛，日向宁次还真配得上我家君，北辰昱叹道：“你来了。”
　　“属下日向宁次见过北辰殿下。”冷言冷声，日向宁次单膝跪地行礼。
　　北辰昱见状大感头疼，君你就算喜欢男孩子怎么还找个这么别扭的，面上微笑着：“快起来吧，这么见外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属下不敢。”宁次起身，站的笔直，与北辰昱目光对峙着。
　　心情莫名焦躁，北辰昱恼怒着压低声音：“日向宁次，本座现在心情不好，你他妈的有事直接说，少阴阳怪气！”
　　日向宁次首次见到如此粗暴的北辰昱吓了一跳，反倒拘谨起来，结结巴巴不知所言。
　　“想见君就去水月见，他现在忙得很，暂时没空宠幸你，大嫂，”北辰昱邪恶的笑着，瞥眼见到宁次涨红了脸，恶魔性子得到一丝满足，“不就三个月没见君嘛，和小叔子使什么脾气，哼，你有什么话，我代你转达，未来的大嫂。”
　　日向宁次脸红耳赤，自己明明很隐秘了，北辰昱究竟知道多少：“你、你，谁是你大嫂？！”
　　北辰昱眉梢一扬，笑容璀璨：“怎么，你想骗我？上个月14号，在上个月17号还有......你和君麻吕做的好事，呵呵，我可以一清二楚，有一次竟然敢在我的庭院樱树下，哼。”北辰昱一一数落着君麻吕和宁次约会的时候与次数，日向宁次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不得不放低身态，语气越发温和。
　　“你，别、别说了，我、我......”结结巴巴的宁次。
　　“好好对君，莫让我为他费心挑选更合适的伴侣，呵呵，”北辰昱轻笑着，灿烂夺目的笑容瞬间让宁次恍惚，有如天使一般温暖，下一刻却比恶魔更邪恶，“君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如果让你寂寞难耐，我这做弟弟的代为致歉，大嫂你可心安？”
　　“你这性子还真是一样令人头疼，北辰，真难为君陪伴你这么多年，”日向宁次叹道，注视着光彩熠熠的北辰少主，“君曾对我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即使牺牲也要保护你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必须承认我很吃醋，但是现在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被你吸引甚至欲罢不能了，你太耀眼了，北辰。”
　　北辰昱依然微笑着，等待着宁次继续。
　　“尤其是你的眼睛，有时很清澈纯净，有时很深邃幽然，让人摸不透，如果不是被你强大的力量震慑，我想我也会禁不住想挖出你的眼睛体会亲手毁掉你的快感。”日向宁次凝视着北辰昱那双闪亮的双瞳。
　　“呵呵，宁次，你还真是诚实到如此直接。得不到便想毁掉，这和狐狸吃不到葡萄硬说葡萄是酸涩难咽一样，虚伪的人啊，”北辰昱笑着，抬手折下青花古瓷瓶中的绽放牡丹，“花颜之所以绝世，在于攀折刹那的凄美，一声太息，景殊色衰，不过弹指之间。”不见少年动作，手中盛开花枝竟而凋零枯萎，化作灰烬。
　　“你！”宁次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短短一刻之间竟接连两次被北辰昱所吸引，目光一旦落在他的身上就难以转移。
　　“怎么，你也要被吾所吸引吗，大嫂。”蓦然变冷的声调激的宁次浑身一颤，神智顿时清明，自己方才竟尔失魂落魄。
　　“我、我......”宁次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唉，你也退下吧，我会告知君你很想念他，让他公事处理完毕之后来与你幽会。”挥手放走可怜的宁次，北辰昱闭目躺回软榻之上。
　　“北辰，你、你要小心，木叶虽然是火之国军事基地，但是火之国还有其他的组织，这些是火影大人所不能左右的，总之，你要小心。”临走，日向宁次回首说道。
　　“谢谢你，宁次，”北辰昱开口道，这一日还真是不得清静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偷偷接近寝室的暗部，“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根’的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