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一江春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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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柳吐翠，莺鸾啼鸣，风吹过，料峭却含着暖意，手中的苦无沾染再多的鲜血依旧寒冷无情。任务完成的宇智波鼬与干柿鬼鲛沿着微波粼粼的江岸徐徐而行。
“鼬君，你又走神了呢，”鲨鱼一般的面容，极高大的身躯，鬼鲛挥动肩上的大刀放松着身体，“真是的，这次真是麻烦。”
“抱歉，鬼鲛，下次请你吃丸子。”宇智波鼬对同伴道，做鬼鲛的听众毕竟不是一件明智的事，那个在战场上一刀两断的男人说起故事可以说上几天几夜。微风拂过，江风中暗暗流露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由远及近，随波逐流。
“那是什么？”鬼鲛远望道。
鼬抬头望去，只见江烟袅袅，一叶扁舟缓缓自江面而来，船上倚坐一条清丽身影，手执一柄雪白绢伞半掩秀华容，唇轻语呢喃，却是鼬所不懂的语言，那声音轻柔悦耳，夹带难言的忧伤。
不多时，轻舟近岸，这才看清，舟上人却是一名少年，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一袭白衣，垂腰长发用一条金色丝带系在脑后，淡雅高贵。
“鬼鲛，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吧。”鼬不由为少年所侧目，回首让同伴离去。
“真是的，好吧。”鬼鲛倒也不以为意。
“敢问先生欲往何方？”少年开口，不再是令人不解的语言。
“天涯海角，随心所致，随意所往。”鼬答道。
“萍水相逢，不知可有荣幸邀请先生上船一叙？”少年道。
“小兄弟不请自来，我倒是难却盛情了。”鼬纵身一跃上船。
“呵呵呵，请。”少年轻笑着，邀请鼬坐在对面，随即江风再起，画舫沿岸而行。
上船之时，鼬四下打量，整个船舱布置雅致，桌上酒菜香茗齐全，显然是来者预先布置。待自己坐下，只见眼前少年明眸美目，面若冠玉，身形虽然柔弱，顾盼之间却是别有一番风流。
“现下动乱不已，小兄弟孤身一人，为何独自江波流连？”鼬道。
“随浪浮沉，只记今朝，江湖荡荡，孤身有何妨。”少年回道。
“据我猜测，小兄弟应该不是本国人。”鼬打量着少年。
“然也，吾名北辰昱，来自水之国之‘水月’，曾寄居在火之国木叶多年，与先生勉强算得上同乡。”少年道，笑意连连。
北辰昱！鼬一怔，连忙抬头看向少年。自从那一夜，自己也是多少年不曾再见过那些故人朋友，即使上次偷偷潜进木叶也只是教训了不成材的弟弟，遇见了几个昔日的同僚。自己加入“晓”，这些年出生入死，果然，很多人、事、物记不得了。
此时此刻，北辰昱出现在此，这个小狐狸又要弄什么玄虚？鼬心里暗自好笑，却不拆穿北辰昱，反而配合着演下去。
“关于水月，我也有所耳闻，不知昱君远道而来，有何贵事？”
“我来找两个人，一名兄长，一个欠债者，”少年说道，“但现在，我只找到你一个。”
“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鼬不由笑笑，品茶。
“你与那名兄长很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少年眼波流转。
“偌大世上，容貌相似者又岂是少数？”鼬故意辩驳道。
“你们的形象完全不同，相同的是内在的气质，对我而言，那种感觉无可取代，”北辰昱凝望江水，“我相信那名兄长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存在。我的知觉告诉我，我的猜测应该无误。”
“任何人在世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鼬不可置否。
“但为何，先生在我心头留下的印象却是如此强烈，宛如他就在我的面前。”少年紧紧注视着鼬。
“也许是巧合吧，但我确实不是小兄弟要找的人。”
“是真是假，总有一天会证明，”北辰昱眼神闪过一丝戏谑，把玩竹制雕花茶杯，“欠债者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早晚要连本带利一并清算，但前者那名兄长，却寻之不易。那人有一个仰慕依赖他的弟弟，可是数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人千不该、万不该亲手将自己的弟弟送入无垠的噩梦深渊，无法自拔。”
那一夜，鼬恍然了，多少年了，自己试图忘却一二，不料心中的苦不减反增。
“所幸，那个被自己兄长狠心抛弃的小孩得到了一名仁人义士的帮助，数年来平平安安，不料有一天，当毁灭的飓风呼啸着扑向木叶，长成少年的男孩为了平复心中无法估计的仇恨丧失理智向恶魔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期望获取复仇的机会，哪怕微乎其微，”北辰昱看到宇智波鼬饮茶的手稍微一抖，满意地笑着，“而我，寻访那狠心的兄长，希望可以挽回他最后的良善，让他救回自己世上最后的亲人，保存自己家族最后一丝血脉。”
“......可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沉默片刻，鼬蓦然道。
“那你是要放任他自甘堕落，坐视他万劫不复吗？”北辰昱语气一变，厉声逼问道，“这世间只有你有能力弥补过去的一切，解开那一夜的谜题。”
“昱君，很抱歉，你认错人了。”鼬面无表情，系紧黑云红毡。
“宇智波鼬，你！......这就是你的决定？”北辰昱问道，清秀的面容略带三分寒意。
“船要靠岸了，多谢昱君款待。”鼬起身。
“唉，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下次见面我可以得到令我满意的答复，对了，这份礼物希望你笑纳，”北辰昱轻叹道赠给鼬一个锦盒，“如果到时结果仍是差强人意，那么休要怪我出手，呵呵，宇智波鼬。”
闻言，鼬为之一动，回头道：“这是威胁？”
“如果你不介意，那便是，”少年绢伞半掩面容，轻声笑道，“我未出手一切好谈，我一旦出手，呵呵，即便是传闻中的万花筒血轮眼，你认为可以占得几分便宜呢，呵呵。”
“......我倒不知道你从何时起这么关心我那愚蠢的弟弟。”鼬半响回敬道。
“所有的债主都不希望欠债者一死了之而血本无归吧，何况我实在不想看到佐助模样的大蛇丸，简直令人作呕，你说是不是呢，宇智波鼬，呵呵。”北辰昱笑道，目送鼬离开，“真是绝情的人啊，行动要快，北辰昱难得的容忍有限。”
宇智波鼬，我绝不信你会撒手不管！当然，就算你可以狠心绝情彻底抛弃佐助，我要他活着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算是偿还宇智波家多年对我的照料，此次过后再无欠情，宇智波鼬，到时你就该好好还清以前的债务，连同佐助一样。即便是身负万花筒血轮眼的你，鼬，在我面前依然要屈服于北辰昱，天照是穿越空间的黑暗之焰，根据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所和火之国的天人遗迹两者的记载，恐怕血轮眼的力量是穿越时间不可或缺的力量，即使血轮眼的力量远远不及六道仙人的力量，但也是六道的遗产之一。宇智波一族当年灭门，幸免于难的血脉只有鼬和佐助两人，鼬的血轮眼已然突破到万花筒血轮眼的境界，也许不是当世无敌，自保却是毫不费力的而且深知家族内幕难以控制，令人比较担忧的还是那个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佐助而已，北辰昱在木叶数年就是为了保护这双容易掌控的血轮眼，我绝不允许也绝不容许有人破坏，即便是你，宇智波鼬！宇智波斑的故事，是你宇智波一族强大不朽的传说，也是不为人知的手足悲剧，鼬，你和佐助站在这命运天平的两端，身为天族的我该如何取舍呢......
“这是？”北辰昱回首忽见桌上多了一个卷轴，卷身秀丽英挺的字迹写着——“水月北辰殿下亲启”。
“宇智波鼬，你啊，呵呵，”少年笑着将卷轴收好，绢伞轻挥，画舫离岸随波逐浪，“看来这趟我不枉此行，哈。”
江水滚滚，扁舟漂泊立于江心，一名身穿黑云红毡的忍者立身江上，拦住舟上少年。
“北辰殿下，久仰。”来人问候着。
“哦？阁下是谁，所欲为何？”栗金发色，脸上穿刺着大小不一的金属柱状物，雨忍额带，实力不凡的高手。少年远远打量着来者。
“佩恩，新世界之神。”来者语出惊人。
“神？”少年不禁感到好笑，“那又如何，呵呵。”
“如何？北辰殿下，我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再没有战争，我就是和平之神。”佩恩侃侃而谈。
“哦，那种事情和我无关，我也丝毫不感兴趣，抱歉让你找错人了，”北辰昱绢伞轻挥，船只却在水面纹丝不动，“佩恩先生，这是何意？”
佩恩右手虚抓，操纵莫名力量控制北辰昱轻舟停留江面不能移动分毫：“北辰殿下，我无意冒犯，但是为了这新世界，我想占用您一些时间来听听我的计划以及初步成果，或许您所代表的组织会因此与我合作。”
“佩恩先生，请你只说吧，我厌恶麻烦。”北辰昱侧目，声音轻柔却没有温度。
“那我开门见山，我希望我的组织‘晓’能与月君麾下‘水月’合作共同开创这伟大的创举，让和平真正降临在这片土地上。”佩恩倒也爽快，直切主题。
“呵呵，你可以派使者或者亲自去面见月君陛下而不是找我。”北辰昱笑意盈盈。
“之前几次我们双方互相了解不够所以月君陛下拒绝了与我的合作，而且月君陛下恐怕是不会让人轻易一见......”佩恩说道。
“所以，你想通过我代为向月君陛下转述了，佩恩先生？”北辰昱轻笑着，看着缓缓走来的佩恩，蓦然道，“你的眼睛！这是轮回眼！”
“正是轮回眼，不知这能否让月君陛下心动呢，北辰殿下？”佩恩冷笑着立身船上。
“六道......这力量......呵呵呵......”北辰昱低声笑着，身子也不住颤抖。
“北辰殿下，你不用害怕，作为晓未来的盟友，我不会对你出手......”佩恩淡淡道，水月的继承人原来如此，不过尔尔罢了。
“害怕？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害怕！”少年猛然间笑道，“六道仙人的轮回眼，没想到这世间竟还真有这样的眼睛存在，快，把这眼睛的力量展示给我看！”
这孩子！这是什么眼神，狂热一般吞噬着自己！佩恩大惊，却保持镇静：“北辰殿下......”
“快啊，拿出轮回眼传说中的力量给我看，快给我看！”北辰昱紧紧盯视着佩恩，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久闻轮回眼的力量可是远远胜过血轮眼，你还不快展示！”
这是怎么回事，仿佛自己成为猎物一般，这孩子似乎对轮回眼的力量期待已久，佩恩犹在沉吟，绢伞下的少年却再也无法忍耐，掷下绢伞一跃而起，起手便是惊世骇俗之招，佩恩只觉一股极其邪恶极其黑暗的查克拉迎面袭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巨前所未有，轮回眼的力量虽能抵挡与之僵持但北辰昱的查克拉如同有生命一般，丝丝邪力不断入侵，不多时佩恩不得不选择暂避其缨，轰隆一声，江岸山头已被邪力贯穿击碎，山石崩落卷起阵阵尘土飞扬。
“仅仅这样，不够不够，远远不够，快，拿出实力来，”少年眼神散发诡异邪气，掌气如刀似剑，无坚不摧，竟逼得佩恩左支右拙，来不及结印释放忍术，也无法抽身撤离，不得不以轮回眼的力量将北辰昱霸道凶残的招式不偏不倚挡在身前，北辰昱心头一怒，“天关双炼·水火同源！”一手蓄气阴柔似水，另一手却是暴烈如火，两种气劲相互融合非但没有抵消反而凝聚为一股庞然之力，一举击溃佩恩防御范围，当头击下。
眼见危急在前，佩恩再无保留，双手一合，四周力量磅礴瞬间形成无形结界向外飞速扩张，猛烈弹开一切阻碍，“神罗天征！”天关双炼之招与神罗天征猛然相撞，双方竟僵持不下，隔空冲击摩擦出点点火花。
“我得说，我确实小瞧你了，北辰殿下，月君的传人怎么可能没有相当实力......”佩恩退后一步。
“那我也不得不说，仅凭这微不足道的一招就让你赞叹，那你还不够赞叹，”北辰昱笑道，周身气流再起，“这样的你能为月君带来什么，呵呵，这招你可还记得？”
佩恩闻言，浑身一惊，只见天上地下的妖邪之气源源不绝汇聚在北辰昱掌心，墨绿色的查克拉以极高的密度不断压缩，四周生灵感受到这股骇人压力，飞鸟走兽纷纷走避，花草树木沾染气流无一不是枯萎凋零。
“这是！”佩恩难以置信。
“当年让你含恨之招，呵呵，”北辰昱纳气举掌，江面蓦然碎裂，震慑十方，山泽皆动，“有什么话先接下这招再说。”
当年晓曾谋求与水月合作，作为晓的首领，佩恩曾约见月君，双方首领会晤之下，佩恩极其失望，水月之君对自己绘制的新世界蓝图非但毫无兴趣，反而对自己的轮回眼十分在意，受到冷落的佩恩意欲用武力使月君屈服，不料七成力量的神罗天征竟然难伤月君分毫，那是前所未见的力量，那是闻所未闻的招式，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族竟有后裔流传！
“月君绝式——七邪荼藜·灭神之道！神罗天征！”佩恩眼见昔日饮恨之招再现，心下骇然，双手一合，大喝一声,十成全力的神罗天征孤注一掷挡下北辰昱极招，轰然剧爆，方圆十里尽毁，摧枯拉朽，寸草不留。
尘埃落定，少年手执绢伞立身远方参天巨木之上，若有所思。佩恩站立在爆炸中心处，沉默不语。想不到短短数年，月君的传人也可以做到与自己抗衡的地步，虽然自己未用出轮回眼极端的力量，但真用全力恐怕会是两败俱伤，天族之人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是最神秘的传说。自己的神罗天征可以挡下北辰昱的灭神之道，那对上月君本人想来也不会如上次那般惨亏，而且还有六道的力量。那孩子方才一招接下我神罗天征七成的力量，余下三成之中有两成被他护身气流消弭，十成只有一成攻击到北辰昱，不过看上去效果不大，天人的力量真是令人难以测度。
“原来是个活死人，呵呵，难怪，”少年忽然开口，佩恩震惊，“仅仅是这种实力，你注定只能和那一年一样的结果，月君还是会拒绝你的请求。”
“这样如何，哈......”佩恩咬牙大喝一声，双手合什，背后凭空浮现巨大魔像，魔神九只眼睛四只睁开，另外五只紧闭，睁开的眼睛令人难以直视，透射出无可比拟的沉重压力，令人窒息，令人绝望。
“这是......”北辰昱眼神一动。
“如何，北辰殿下，现在请您重新考虑一下我的请求。”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一江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