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录》绝命幽怨

12、鱼与熊掌

　　月朗天清，今夜雾隐如往常一般平静，星星点点的灯火守护着村落。而在水影办公室，今夜却是难得的紧张与不安。
　　“水影大人，您准备好了吗？”水影的助理顾问询问着，“月君的代表已经在会客室等待多时了。”
　　“月君的代表？”面纱下只余一双锐利精干的双眼，掌握着水之国最高军事指挥权的水影起身前去会客室，“让我们一会吧，月君。”

　　会客室，几名强悍的武士护卫着一名清秀的青年人，青年好整以暇端坐着，举止有度，令人不由暗自称赞。
　　“水影大人，这位是月君大人的代表伊藤先生，”顾问介绍着，“也是我国最大钱庄的掌柜。”
　　“伊藤君，年少有为，令人赞赏。”水影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相关人士。
　　“不敢当，水影大人谬赞了，在下不敢当。”伊藤欠身谢道。
　　“不知对于日前我的去信，月君大人有何意见，伊藤君可否代为说明一下？”开门见山的水影。
　　“月君大人的意思岂是我们这些属下可以随意揣测的，”伊藤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水晶牌，“月君大人会和您亲自详谈的。”言罢，一道闪光，黑牌在空中飘浮幻化出一面水镜，流光溢彩，透过镜面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月君大人。”伊藤起身行礼。
　　“辛苦了，伊藤。”镜中，是清幽的声音，空灵却又存在，“幸会，水影大人，恕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与您见面。”
　　“月君大人，果然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水影起身示意，“能够在短短两年中掌握了水之国经济各大领域的人，想必非凡人。”
　　“水影大人说笑了，水影大人统帅水之国忍者，日理万机，造福众生，才是真正的英雄啊，”镜中人声音一转，“不过，水影大人眼下危机重重，恐怕......呵呵，如履薄冰呢。”
　　“是吗？我水之国国富民强，我雾隐忍者英勇出色，我又有何危机可言？”水影大笑着。
　　“水之国国富不错，但是30%在诸侯大名手中，60%为我所操控，剩下不足10%零零散散，各地诸侯割据自立，天皇老迈昏聩，众皇子也无英明能干之辈，”月君淡淡说出水之国国情，“不过是刚刚平静几年罢了，一旦......英明如水影大人，你该向谁效忠呢？还是想学水无月一族为内乱顶罪吗？”
　　“那么，月君大人可以怎么助我一臂之力呢？”水影沉默片刻不得不开口问道。
　　“想必大人很明白，无论是治国还是政变都需要以钱做后盾，没有相当的财力支持，很少可以成事，”月君冷漠的语气一一指出，“与其让诸侯、皇子征战选出后继者，不如以水影的威势拥立皇子登基。”
　　“拥立皇子......”水影压低语气，“我在幕后操控政局吗？”
　　“这样，你就可以保持你忠君不二的声明，又可以维护雾隐一村的安全，毕竟谁也不想做政治中的牺牲品，”月君蓦然提高语调，“水影大人啊，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手中的力量惹来杀机而不是带来和平呢？”
　　“恕我多言，水影大人，”静立在侧的伊藤忽然说道，“水影大人，众大名关心的只是自己的财富是否增长，自己的权威是否可以维持，无论您支持哪一位，其他诸位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月君大人希望您可以联合众多诸侯大名拥立一名合适的皇子，这样才是众望所归的局面。”
　　“......说说您的条件吧，月君大人。”目光闪烁的水影。
　　“合作向来是建立在双方互利的基础上，我要的很小很小，”月君缓缓道，“我要的只是水之国商业上的独占权。”
　　“什么？！你要垄断水之国的经济！”水影虽然猜到大概，但仍是有些惊讶，“恐怕你要的太多了，月君大人。”
　　“依我所见，一点也不多，”声线是如此圆润但隐隐暗含冷酷的月君一声轻笑，“水影大人，我关心的只是商界，政界和军界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也不想插手，尽管很多人目前对您的首级很感兴趣，不到必要之刻，您也不想劳烦我出面干涉吧，水影大人？”
　　“你这是威胁！”水影身体紧绷，眼中含怒。
　　“不少大名已经同意与您合作，现在正是非常之期，水影大人，”伊藤俊秀的面容满是冷峻的神色，在灯火照耀下更显得肃然，“我们的合作谁都不会吃亏，另外月君大人决定在事成之后加大对水之国尤其是雾隐村的投资力度，您会很满意的。”
　　“但是呢，水影大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后果您是不会期待的，”月君声冷人更冷，“伊藤，这段时间，就由你辅助水影大人，顺便帮水影大人解决掉窥觊水影之位的宵小之辈。”
　　“月君大人，这......”水影很意外传闻中冷酷的月君会帮自己处理内部问题。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水影大人，不安内怎能攘外，”镜面流转，光华飘逸，“既然有志一同，那么就不要犹豫，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对你对我都不会是好事情。”
　　“恭送月君大人。”起身，伊藤收好水晶牌，转向水影深深行礼，“水影大人，合作愉快。”
　　“伊藤君，今后有劳了，”水影望着窗外圆月，不胜感叹，“好个月君，果真有来历......”
　　今夜，雾隐宁静安详，就在今夜，水之国注定风起云涌，这一夜，改变了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局势就在水影办公室被决定了。多年后，月君这个名字，不只是一个神秘的符号，更是威势的象征，未来的操控者，当然这是后话。今夜今时今地，唯一俯瞰雾隐，凌驾九霄的，是天上当空的皓月。
　　“月君大人.......”手执绢扇，正在拟定策略的伊藤忽然叹着，“您的决断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水之国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手中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