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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诗歌 ...
我将征战沙场
不娶妻,不回家,不功名,无姓名
从第一次踏上这片焦灼土地开始
直到——
盔甲包裹枯瘦的身体,风沙洗过苍老的容颜
来到这里,注定一生彷徨,一生动荡
脚踏尸骨,让鲜血淋浴我的躯体
面临利刃,让刀剑坚硬我的心脏
周身是敌人的血还是战友的血
已经分不清了
地上是战马的尸体还是人类的尸体
已经看不清了
断裂的是刀还是剑,倒下的是人还是马
旗帜,孤独又倔强地立在风中
坚守着,坚守着……
……
血如魔鬼,铺满大地
这片土地寸草不生,这片土地千疮百孔,这片土地毫无生机
空中是弥漫的烟,是蒸腾的血
红的紫的黄的混杂在一起
遮蔽了原本碧蓝的天
我手中还有剑,我身体里还有血液,我躯体还有骨与肉
我还能再站起来,我还能再战斗!
我的脚下是战友的尸骨和鲜血,但我只能前进
我的前方是更强大更勇猛的敌人的獠牙,但我不能后退
因为……因为我的身后
是万间城郭,数万人民,我的身躯将化作最坚固的盾,
我从站在这片土地的那刻起,就只有一个使命——
浴血奋战,保家卫国!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
明媚的阳光洒在窗台,轻轻的藤萝攀缘着木质的窗棂,投下片片斑驳的阴影。
少女立在窗前,潋滟的眸子轻垂,纤长的睫毛如蝴蝶一般轻灵好看,手里拿着一本诗书,看着上面的文字,逐一缓慢地念着。
声音轻柔,带着独属于少女的绵软,却带着山林间急流冲击岩石般冷冽果决的力量。
不像是闲时无聊随意地朗读,更像是一种时刻铭记的庄重宣言。
“我将不娶妻,不回家……保家卫国,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少女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明媚朝气的天空,嘴里低低呢喃。
突然,天上一排飞鸟跃起,发出一阵阵翅膀煽动的轻灵之音,那有力的破风声,遥遥与少女的宣言声迎和着。
……
“又在读诗?”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少年,少年恰巧听到了西西里的朗读声,淡淡的问了一句。
少年眉目冷淡,但掩盖不了神赐一般的精致秀美。深邃但不锋利的五官,如海洋般神秘的碧蓝色眼瞳,淡栗色的微长头发微卷,懒散地披在肩头。
他身着一副低调奢华的深蓝色法袍,上面隐隐浮动着神秘古朴的透明花纹,在阳光下如流光一般鲜活地跃动起来。
少年名为里约,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起拿到了城里的推荐书来到了这座城市——费舍,参加索里亚学院的试炼。
这所小院是他们两租的民宿,是当地人专门为参加试炼的人准备的房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环境也是极为清新优雅,院子里甚至开着相应时季娇艳的花。
他们是一个月前来来到费舍的,不过里约是老打老实在民宿里学习修养了一个月,而西西里则嫌无聊跑到不远处的静月之森里浪了一个月,昨天才将将回到费舍。
费舍是索里亚学院进行入学试炼的固定地点,至于索里亚学院的本部校区,则是在重要的军事基地之一——加纳玛城,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交通枢纽。
学院的试炼是选拔各系人才,所牵扯人员的数目较为庞大,作为军事基地的交通枢纽,如果一下子融进来太多的生面孔,会含有各种重大的隐患,因此,特地将学院试炼的场所转移到百里外的费舍,等到完成试炼后将选拔出来的人才统一送往加纳玛城都索里亚学院。
至于西西里和里约两人。
旁人说这两个人天生不对盘,成天笼罩着一股极浓的火药味,一见面就掐,但真实感情如何只有这两个人自己知道。
里约对于西西里朗诵诗歌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西西里从小就喜欢诗歌,从千年前的和平时代繁盛的古典诗歌到现在战争年代的现代诗歌,她都有所了解。
但能被她反复吟诵的就只有那么几首而已,其中,以刚刚那首《我的战争》为甚。自从在中等学院上过的一节德体课开始,一直吟诵到了今天。
我将征战沙场,不娶妻,不回家,不功名,无姓名——这是一个在战场征战了四十年的老兵最悲壮的独白,他将自己的战争写进了诗歌中,也一并将自己的荣耀传颂。
这篇诗歌,因此进入了德育课的课本,也因此,成为了西西里诗选中最常驻也是最重要的诗歌。
他不太明白西西里为什么这么执着。
西西里对着里约扬起了一个笑容,“是啊,你回来啦,比试完了?”
少年点了点头,“嗯。”
“那胜利了吗?”
“你能赢肯定我也会赢,要记得,每次输得人都是你。”
少年淡淡回了句,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拉开,走进去,留下西西里一人在原地气急败坏。
“那只是意外!意外!你等着,要是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我等着。”
然后关门,啪地一声脆响,彰显着主人的毫不留情。
“这次试炼的决赛上见,谁输谁是小狗!”
各大殿堂的负责人都觉得这一届试炼的画风有些不正常。
有的干了十几年试炼任务的负责人甚至想要辞职回家修养,说是要好好保存剩下的寿命。
先从法师殿堂那里说起——
战台上的两人右手抚胸,向前微微倾身,行过一个标准的法师礼。
比斗开始。
战台上眉目冷淡的少年五官完美若神赐,深蓝色的法袍包裹着身体,看起来神秘又慵懒,一根古朴的木质法杖,微微向上举起。
然后没有咒语,没有魔导,什么前奏都没有,一颗炽热的四阶爆裂火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
我靠,瞬发四阶爆裂火球!
评审台上的法师试练负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对面还在吟唱咒语的法师也懵了,下意识停止了吟唱,呆呆地举着自己的法杖,毫无防备地看着那颗爆裂火球如炮塔般闪着明亮的尾焰,迅速逼近。
轰地一声巨响,只见一阵明亮的火光炸开,他感觉到在爆炸中自己的身体一阵失重,只见一眨眼的时间,浑身焦黑外焦里嫩的他已经躺在了战台的下面。
在空中翱翔的时候他仍然还是懵逼的。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开场不到五秒,直接跪,这可怕的操作看得周围吃瓜群众眼睛珠子都落下来了。
这开创了法师试练有史以来最短战斗的先例了吧!
颤抖着双手,法师试炼的负责人哆嗦着声音宣布道。
“2、27号,里约胜利……”
想起自己当时三级时洋洋自得自己瞬发二级法术,隐隐约约脸颊有些疼火辣辣的疼。
#幸好自己不是和他同一届参加试炼的……#
看着看台上的那一众吃瓜法师,在极度的震惊,白的黄的脸上都是一脸菜色,不由得产生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清冷的法师少年淡淡地走下战台,对着评审台的负责人微微颔首,深藏功与名的走了,轻飘飘地不带走一片云彩。
独留下一众吃瓜法师面面相觑。
再说牧师试炼这边。
戒律牧师的比试场上。
一个身彪体悍的肌肉汉子瞪着一双如铜铃大小般凶恶的眼,脸上的络腮胡子随着粗重的呼吸在空中一抖一抖地。
在其他牧师穿着宽松得体的红色戒律牧师袍,在他身上被肌肉撑得鼓包起来,活像一件滑稽的奇怪铠甲紧贴在皮肤上,古铜色的肤色如大地土石一般厚实坚硬。
而他怒视着的对面,则是和他的完全相反的类型——
是一道纤细瘦弱到感觉一阵风吹过 ,就能把他吹得随风走的芦苇。
芦苇留着长长的淡金色的发,用一根绳子懒洋洋地绑在脑后,身上的深红色牧师长袍挂在他身上就像是挂在一件只有杆子撑着的衣架上,撑不起半点精神气。
这是一个男生,还是一个长得很软萌的男孩,身高不足一米六五,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婴儿肥,皮肤是水润透亮的奶白色,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小小巧巧的。
一个粗糙壮,一个纤细矮,在场上遥遥对峙着,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是戒律牧师试炼中出场的人员中画风最不和谐也是对比最为明显的一组,负责牧师试炼的中年男子觉得这可能是整个试炼中最突出的奇葩选手。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脸不屑地看了对面的男孩一眼,出言嘲讽道。
“小鸡崽子,就你这个孱弱样怕是连奶都没有断吧,赶紧回到隔壁悯思牧师的殿堂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待会儿哭鼻子也别怪我欺负小孩子!”
大汉的声音闷声闷气,如一道闷雷般炸开,整个殿堂中到处都是他的回音,振得离大汉不远处的几个吃瓜群众都忍不住捂住耳朵皱眉。
而对面的男孩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开口怼道。
“那请问您老今年贵庚了?长这么着急,怕是年龄早就超出了索里亚招收年龄的上限吧!敢问这位变成人类样子的猪猡兽同志,用你那跟花生米一样还被碾碎了只剩一个花生米的脑子想想,不,猪猡兽是没有脑子的,里面只有在生下来时被塞进去的棉花。你是嫌钱多得没处烧花了多少上了个假信息,把自己四十岁的年纪活生生扮嫩成了十几岁?”
声音带着和外表丝毫不相符的痞气,语言粗鄙,像是那在酒馆没有正行一样的醉鬼一般的流氓,但是因为好看的外表的加成,再粗俗的话经过他的嘴一回炉,也只是一种淡然慵懒的雅痞。
“十六!老子才十六!看起来跟个毛没齐的奶娃子一样的,没想到嘴这么混蛋!小小年纪不学好,没人教养,看来家里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准是一群吃完玉米啃骨头的烂货!”
“抱歉,关于我的教养问题———我爸是个兵痞,我也爷爷也是个兵痞,我祖上的祖上全特么是兵痞,骂哭过的人比杀过的深渊垃圾还多,我老子发话了,如果我这一趟连个愚蠢的猪猡兽都骂不哭得话,回去就别喊他老子!我这也是奉命骂人!你不想成为一个破坏父子关系导致感情破裂的千古罪人吧!”
“你们父子感情破裂那是活该!一家子都是烂货!小兔崽子!”
“就你个猪猡兽也配骂老子烂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一嘴络腮胡子,一脸横肉!长成这样不是垃圾的败类吗!”
“烂货!”
“败类!”
“小兔崽子,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垃圾!”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一时间,殿堂内都是两人声音的回响。
吃瓜群众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场空前绝世的撕逼盛宴。
连负责人一时也无语沉默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牛逼人……
随着事态发展地越来越奇怪,负责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手来准备叫停的时候,嘴炮已经进行到白热化了,两人已经老早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相互对峙着。
“就你那小身板,能把法杖举起来我就把这锤子给整个吃了!”
大汉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把锤子,扛起在肩上。
锤子足有大半个成年人那么高,锤头比正常戒律牧师碗口大的戒锤足足大了三倍多,看得台下吃瓜群众一阵惊呼,也负责人都有些心惊肉跳的,眼角直抽抽。
不愧是这体型,这锤子也是极衬这身厚实的肌肉。
而对面的芦苇杆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锤子一样。
“不就是个垃圾的一批的小锤子吗,有什么好神气的,垃圾人活该配垃圾锤子,反正都是一路货色。”
然后伸出手来,懒懒地拉伸了一下肩膀,揉了揉双手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
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一把更大的锤子,足有三个人的头那么大的那种,抗在少年的肩头,那视觉冲击感就像是一个粗糙大汉捏着一根针在那里一脸娴静地绣花一样。
“……”
!!!!!
全场懵逼。
将画面转移到一旁的战士殿堂。
殿内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少年双手持剑,右手上的利剑挥出,直直的与对面挥来的利剑一个碰撞,紧紧地抵在一起势均力敌。
突然,少年的眼眸微闪,空闲着的左手一转,握着剑径直地突袭向对手的腰际,这一击,不比之前右手的力道差,带着无匹的锋锐,对手不难想象如果这一剑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可能之后的比斗就不用参加了。
这么想着,对手看着突袭而来的剑,费劲力气挣开僵持着的两把利剑,反身接下来这斩向腰际气势磅礴的一剑,却不想少年的右手手腕轻轻一个翻转,又是一道无匹的利刃向他斩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又要面对着气势汹汹的一剑,在惊慌之中,对手手忙脚乱地堪堪抵挡住这一剑。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中进行的,少年持着双剑,疯狂地打压着对手,双手上下翻飞着,只看得见一片闪动的残影。
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地汹涌,如风沙一样,铺天盖地地来,如那越纠缠越密集的蛛网,如那越挣扎越深入的沼泥。
从一出剑时开始,就疯狂地黏合着不放,对手被压制地没有丝毫脾气,从战台中心一直压制到了战台的边缘,他的身后,就是那仅仅低了一米的殿堂白色的地板。
右手出剑,转身,折腰,左手一剑挥开。
左手回剑,反身,扭腰,右手又接着斩。
一下一下,如狂蜂浪蝶,瀑布飞泉,瓢泼大雨,每一击,都带着无匹的气势,每一击都行走在疯癫的边缘,压抑地密不透风留不出半分呼吸的空间。
对面手慌脚乱,步伐紊乱,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被掠夺,堪堪接下来这道斩来的剑,紧接着另一剑又如清晨层出不穷的雾,呼吸完一团另一团又跟着接上,在重心不稳下又被逼退了好几步,弄得对手暗暗叫苦。
少年如螺旋般舞动着双剑,清秀的脸上隐隐露出狂态,眸底有一抹不正常的红微微闪烁,手中的动作不断加快到了最后,竟然有种病态的癫狂。
而面对他的疾风暴雨的那人更是感觉到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惧,他的虎口在急剧的攻击下已经震颤地麻木,从少年的剑沾在他的剑上开始,整场战斗的局势就全部被他所掌控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战场,疯子的战场。
他看到了少年眼底那一抹不正常的红,陷入疯狂的少年眼里的光彩诡异地无法言喻,冷酷如一血腥果断的屠夫,疯狂如一身患绝症的死徒。
但他又是理智的,他的疯狂并没有冲散他的清醒智慧,他的攻势虽然疯狂但极有章法与路数。他的谋略步步紧逼,是最优秀的猎手,引诱着他的猎物慢慢接近失败的边缘,他掌控着全局。
场下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太凶残了!打得对手没有丝毫脾气。
正这么想着,那少年双手一个回旋,双剑一转,从刚才癫狂的双手斩击中收回手来,轻飘飘地补上了一斩。
半只脚露出战台的对手受着这不算大的力道,因为之前的狂风暴雨陡然间变为了温和柔雨,对手好不容易稳定的重心,因为这巨大的反差又被颠覆,最终因身体不稳直直跌落在战台下。
然后就此躺尸。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愣愣地看着场上的少年。
从少年战斗开始,他们就张大了嘴眼珠子突出地看着场上。
彻底呆泄的负责人抹了一把脸,心中一万个草泥马。
嘴唇剧烈地颤动着,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憋出来。
实在是震惊地无话可说。
战台上的少年,沉默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双剑松散地下垂着,眼帘低垂,之前因为战斗有些狂乱的发丝覆盖着光洁的额头,清秀的面庞在黑发打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明明那道身影那么瘦弱单薄,但身上那股诡异的气势却压迫地令人喘不过气,少年的身躯仿佛带着一股足以吞噬掉一切的黑,那份癫狂与疯嚣即使是透过很远的一段空气,也传入到了台下观众席上的所有人。
在场每个人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评审台上的沙漏已经全部到底,这下连时间也没有在流动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在战台上的那一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少年动了。
少年像是缓过来神来,抬起了头来,露出淡淡的黑色眸子,随意地扫视了底下一圈,可怕的气息渐渐消散,最后完全消失在了风里。
感受到这陡然的轻松,众人突然长舒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回来。
实在是太可怕了!
少年淡淡地对着看台上也是一脸轻松样的负责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直接向殿外走去。
众人都目送着少年,如同欢送着魔鬼的离开。
妈呀,魔王终于离开了,可吓死我了!
同样这么想着的负责人果断地发布了结果。
“36号……桑,胜利!”
躺尸在地上的对手很是苦涩地露出一个笑容。
第一场就遇到个变态他也太好运了点吧!!
最后是盗贼工会,联盟中画风最清奇的工会,没有之一,这个工会从上到下,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奇葩的。
盗贼工会和它的名字一样,是由小偷组织发展起来的,之后又开发了杀手功能,在中土时期四不管的霍乱城混得风水水起。
发迹了过后,组织的人不称自己是小偷或杀手,自称是行走在暗夜间的舞者——盗贼。
后来洗白成功,随着法师工会一并组建了盗贼工会,成为了联盟的创始人之一,其他工会嫌弃盗贼这名字不好看,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能见光的臭老鼠。
而盗贼工会当时的会长很是淡定,说。
盗贼这个名字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现在只是因为名声不好听就随意更改,这要将盗王的颜面置于何地,已经葬下几百年的盗王也会气的从墓地里跳出来打断我的腿的。
连盗王的名义都摆出来了,各大工会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碰了一鼻子灰,再也不管他们了,改名字这件小风波,也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为了避嫌,将生活中出现的小偷约定成俗地称为灰老鼠。
如果东西丢了,没有几个人会怀疑是盗贼们偷的,因为一旦偷盗了东西被抓住,是要被盗贼工会的人砍手的,毕近没有几个盗贼能厉害过九阶的荣誉会长,擅长盗术的人也擅长追踪,九阶荣誉会长的追踪能力天下一绝。
可盗贼们虽然克制住了自己偷盗的欲望,却死都克制不了一个老毛病,那就是——
开锁。
盗贼们尤爱开锁,尤其是各种新奇古怪富有挑战性的锁,常常蹲在锁面前几个小时嗨得无法自拔。
任何一个刚学习盗贼能力的盗贼,他们的盗贼讲师,第一堂课永远不是介绍职业历史或阐释职业特点,而是——
介绍锁。
然后开锁。
在这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中,每个盗贼对于锁都有种令人难以理解的迷之热爱,所以如果出现了某家某户的锁被迷之损坏而财物却完好无损的消息,不要怀疑,那一定是盗贼干的。
联盟的众人向盗贼工会的历任会长反映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们的态度每次都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反正就是这样一副坚决不合作的态度,在尝试着沟通了几次后,发现盗贼工会的一群奇葩胡搅蛮缠脸皮厚实地厉害,也闹得众人没有了丝毫脾气。
再后来他们也就放弃给盗贼工会的一众奇葩治疗了,因为,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一种深入灵魂的本能。
因为盗贼爱锁,更爱开锁,于是,盗贼工会的一众为了发扬这一传统,将每年索里亚学院试炼的初试第一场定为开锁。
你没有看错!你没有看错!就是开锁!一场五十人窝在小方格里开各种奇奇怪怪的锁!
当然刚开始联盟是坚决不同意了,好好的选拔人才的精英试炼被你们这样儿戏地操作,根本就不合规矩,这么做了之后要将索里亚学院的颜面置于何处。
但是经过当时盗贼工会的会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最终在手里捏着当时联盟主席法师工会会长的命根子空明水晶时,妥协了。
就是这么戏剧般的展开,决定了未来一百年盗贼工会的发展——为王国培养一大批具有良好素质的优秀开锁匠。
而第一关的开锁任务,则是在盗贼试炼的殿堂,专门从炼金协会和符文协会求来的阴影立方中,五十个人完成六个锁的开启,取出藏在锁后的勋章。
试炼中的六道锁是完全不同的,每一把锁都有自己独特的构造和解法,而且每个人的锁都是不同的,这些锁是从几万个锁库中随机抽取的,不是最新发明出来的独特猎奇的新锁,就是从历史长河中十分偏门的图纸中改良出来的。
没有人会抽到同一把锁,一旦那把锁被抽取,则会从锁库中注销,再也不会出现在试炼当中。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要试炼开锁,除了那令人蛋疼的理由外,还有一个原因,规定时间内在暗沉的环境开完全陌生的锁是对盗贼心志和耐力的一大考验,除了时间的压迫外,每开启一把锁,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可能是突然出现的火焰,暗箭,持着利剑的傀儡,毒虫,迷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盗贼工会放置不了的。
可以说,每一个在规定时间内能开完六把锁的盗贼,心理素质和知识储备以及应变能力都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盗贼工会的这个奇葩试炼才得以被认同,并且存在到现在。
阴影立方静静地悬浮在盗贼殿堂的半空中,发出幽幽的黑色诡光,里面正在进行着一批次的开锁试炼。
盗贼试炼的负责人有些百无聊赖地想,这一次,有多少人会在规定的时间内亮起立方。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一片乌鸦鸦地黑的立方群中就亮起了一盏,在黑暗中明亮如烟雾弥漫的海面上希望的灯塔。
“!???”
负责人懵逼,掩盖在黑色面纱下的略显老态的脸微微错愕。
“什么情况?是我眼花了还是灯坏了?总不可能是完成了吧!”
负责人不相信,怀疑自己的眼睛,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有谁那么吊地在开局两分钟就可以开完所有锁的,连他来开这六把完全陌生的六把锁,也至少二十分钟,更别说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葩机关层出不穷。
这一定是作弊了吧!敢在索里亚学院招生中作弊也是个人才,还做得这么明显,就不怕一辈子都挂在联盟的黑名单上吗!
负责人一边想着,一边潜进了那个唯一亮起的阴影方块。
阴影方块中,在昏黄的灯光小,褐发褐眸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枚勋章,勋章是靓丽的亮银色,在微弱的光明下熠熠生辉。
他身着紧身的黑衣,眼眸是毫无一物的淡漠,透着无机制的灰白,只有间或一轮的转动才能告诉着这人还活着。
负责人闪身进入了阴影方块,就看到少年低垂着眸,他的眸子如死水般沉默,有一瞬间负责人仿佛感觉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个死人,只凭着符文和炼金物品才能挺直地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有些奇怪少年的状态,但秉承着一个试炼负责人的公平公正,他必须要对这个少年作弊的行为进行严惩。
但在这之前,还得知晓少年是用什么手段作弊的。
负责人半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你是如何将勋章取出来的?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作弊吗?”
少年用毫无机制的眼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手淡淡地在面前的锁箱中一划,用行动无声地向负责人回答着。
随着少年白皙的手的划动,一道泛着虚无诡异的光泽的裂缝突然出现在痕迹划过的地方,露出锁箱内部的构造,那光泽也一并照亮了少年身后震惊的无以附加的脸。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这是空间裂缝!这少年多大年纪竟然能随手划出一道空间裂缝来!这是从什么地方才能养大的人才!
对于少年这取巧的方式,负责人也无话可说,说是投机倒把吧,但有几个人能耍出这样骚皮的花招,说是作弊吧,这还真的不算是作弊,没有一个明文规定这是作弊,但也没有人能想到有人会这么吊用这么牛逼的方式取得勋章。
迎着少年无机制的眸,负责人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无奈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过了过了,兰洛是吧,直接回去准备下一场混战吧。”
负责人感觉有些惆怅,有些想点根烟颓废地吸着。
看来真的在索里亚学院试炼中待久了,真的是会折寿的,天知道你会遇见一些什么样的小怪物。
……
月光如流水一般,泛着乳白色的光晕静静地从婆娑地树荫中绕过,慢慢地从缠绕着藤萝的窗户流淌进来,悄悄地靠近趴在窗子前的书桌上的少女。
少女半张小脸枕在手臂上,睫毛如蝴蝶一般轻轻颤动,小小的胸脯微微起伏,秀气的鼻子缓缓地呼吸着气息。
她一只手握着一只笔,旁边是忘关上的墨水瓶,手臂下还压着一张写几乎写满了的白纸。
白纸上的黑字密密麻麻,在乳白色的月光邀约下,轻灵如一个个跃动的音符,整个寂静的夜空仿佛也因为这音符变得生动了起来。
偶送来一阵温柔的风,轻轻地晃过窗户玻璃像是宣誓他的来到,像是巡视领土一般迅速地扫过房间一圈,又留下了月光一个人眷顾着少女。
乳白色的月光静静地笼罩在少女的身上,细细地勾勒着少女米白色的头发,如画师用最精美的颜料根根虔诚地描绘,又如织成命运丝线的纺纱,圣洁又魅惑人心魄。
光所触及到的地方,她的不远处,有一本半摊开的书籍随着风微微晃动。
书籍颇为老旧,单从上面的痕迹来看就直到书的主人经常翻阅。书角被翻卷起,原本平整的封面也起了些微的褶皱,从书上的封面来看,这是一本以前的德育书。
在月色的照耀下,露出了被摊开的文字——
“我将征战沙场,不娶妻,不回家,不功名,无姓名……
……
借着油灯昏黄的灯光,少年将书放在油灯旁,眼睛凑过去看,微黄的灯光将少年白净的脸衬得更加明艳。
“什么嘛……”
少年无聊的噘嘴,将书扔到一边,站起身来。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把以前的德育书拿了出来,恰巧翻到了这一篇,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少年的想法仍旧不变。
“哪有那么高尚的人……”
少年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走到窗子前。
洁白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淡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抬头仰望着星空中那轮高高挂着的皎洁的月亮。
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罢了……”
仅此而已。
……
晋江现在太可怕了,一点点和谐的敏感字词都不能出现,让我以后怎么写啊(ー_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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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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