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不忘》食指为梦

4、抬头不见低头见

　　出了校门，吴祎本想放他自由，但不免想多打听几句。
　　“你是去哪里比赛”

　　“伊人网咖”少年做出拔腿的动作，准备踏上自由的征程。

　　吴祎拉住那人的包“什么比赛”

　　眼看着被人限制了自由，乔年发出了邀请“你要不要去？”

　　“好玩不”

　　“当然”

　　到了网吧，女生的到来足以让埋头游戏的男生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瞟上几眼。
　　昏暗的灯光下，噼里啪啦地键盘声，极尽地享受虚拟的世界，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吴祎没来过几次网吧，有些愣住。

　　乔年倒是自然，很快就融入了环境，拉开了座椅，发现那人还呆呆站在那里，起身，拉了吴祎，坐到身旁的椅子，打开了歌单，给吴祎带上了耳机。

　　吴祎不是和谁都可以自来熟，突然陌生的一切，把她割裂，像是从夏日到了寒冬，无法放开。
　　由于网吧举行了英雄联盟的比赛，1000元的奖励，让网吧人满为患，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的看，说的说。

　　轮到乔年上场，和之前一起进了决赛的队友组队pk其他网咖进决赛的人，吴祎坐在网咖的一角看着，乔年平常地带上耳机，调整了手放在键盘上的角度，看了一眼吴祎，便进入了游戏的界面。
　　每局都和不同的队伍打，一局定输赢，第一局，乔年用了锐雯吊打对方剑姬，第二局，用皇子吊打对面艾克，到了最后一局，仅剩的最后一只队伍禁了皇子和锐雯，无奈选用了诺克萨斯之手，兔牙显而易见，输了，取得第二。

　　“有奖金吗？”

　　“有”

　　“多少”

　　“66.6”

　　“还不错嘛”吴祎安慰炸毛的少年。

　　乔年发着呆看着键盘。

　　吴祎见着乔年最后一局得手速像是要把键盘给按坏了，只不过那样的带些狠劲地的乔年，让人忘记了他不过是17岁的高中生，不像往常那般慢条斯理。

　　乔年起身“算了，吃饭去吧”

　　点了小盘披萨，两份意面，足以让乔年忘记之前，两眼发光，吞着口水。

　　也难怪，大家不过都是半熟不熟的年纪。

　　饭饱茶足，少年心情大好，路过娃娃机“你要哪个我给你抓”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吴祎指着这些她觉得还不错的娃娃，看他那么胸有成竹，至少能抓上一个吧。

　　乔年非得和一个猪过不去，那猪也是不争气，总是看着快要出洞口却又偏偏差那么一点。

　　吴祎无语“你干嘛非得抓只猪，还是只粉色的”

　　“粉色好看”少年默默投着游戏币。

　　吴祎打量着乔年，黑裤子，白T恤，浑身冒着大好男儿的气息，也看不出有这种怪癖，顿感心中恐慌，小步疾走。

　　等到终于抓上一对红色和绿色的猪，才发现身边那人早就不在。

　　身后传来悠悠地声音“红配绿，好眼力”

　　乔年问“要哪只？”

　　“都丑”

　　乔年听不出其中意思，有些高兴“那我留着”

　　“别别别，红的吧”

　　大雨来临之前，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待到雨滴从玻璃上滑落，弯弯曲曲的线条汇聚成乒乒乓乓的响声，大雨才算来临，难得调休的日子里，却碰上雨天，吴祎洗完晾到庭院的衣服，总要眼疾手快和大雨做斗争，而乔母知道了吴祎和自己儿子是同事关系，碰上突然的暴雨，也会帮忙收收衣服。

　　少年下了楼，敲了敲铁门。

　　吴祎开了门，看见那人穿着睡衣，扣子未全系，头发柔软，些许头发翘了起来，睡眼惺忪，嘴巴放松状态下，可以看见两颗兔牙，婴儿肥的嘴角开始动了起来“上去吃个饭吧”

　　“额……”

　　少年一脸呆萌“我妈又不吃人”

　　少年提了提左边的眉毛“再说有我呢”

　　吴祎面露难色，楼上与楼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自己推脱了好几次，这次便不好再不去。

　　吴祎在前，少年在后，一同上了二楼。

　　“阿姨好，我是前段时间见过的吴祎”

　　乔母见了很是高兴“坐坐坐”以前不管是同学还是同事，从没见儿子能主动结交个朋友，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拿出了碗筷，吩咐儿子添饭。

　　乔年本是坐的稳稳当当的，微微笑看着桌上的菜，才发觉被人分了任务，只得“哦”的一声，模样乖巧，起身添饭。

　　吴祎打量了四周，房子不大，却也温馨干净，客厅里倒是有些照片，女人抱着穿着开裆裤的婴儿，眉眼里全是幸福，婴儿歪着头，一脸好奇的看向镜头，男人面无表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不见乔父。

　　乔母端上来一碗排骨汤，给吴祎乔年分别舀了一碗，嘴里客气着“随便吃随便吃，菜不多”
　　吴祎正想着该回句什么话才不失礼貌，却被乔年抢了先对着乔母打趣道“你就别用那蹩脚的普通话说了，听着别扭，让她自己吃。”

　　乔母尴尬一笑，有些惊讶，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的儿子还会为他人着想，也有些欣慰，还是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好好好，你们慢慢吃”，端着饭碗，夹了些菜，去了房里。

　　吴祎放低音量“你们家都这样吃饭吗，不叫你妈妈过来吃？”

　　“他是怕你不习惯”

　　乔年吃的香，埋头苦吃，不知横着长，只知竖着长，却不见长肉，酒足饭饱，打了个嗝，后反应还有人在看着，才收紧了牙关，坐姿端正。

　　吴祎也是坐姿端正，不敢放松。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

　　正逢乔母从房里出来，放了碗筷，顺势坐在吴祎身侧“吴祎考的是江城大学吧，很不错的了”

　　吴祎“一般一般，普通的本科”

　　乔母忧心忡忡“不知我除夕……我乔年能不能考个大学，要不你给他补补课，费用好说”

　　“妈”少年语气有些不悦。

　　乔母连忙说道“我不说，不说了，去洗碗”

　　乔年起身，拉了吴祎，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