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八一柒

15、多事之日

　　早上醒来的时候，申深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章西来的怀里，而他自己那床被子居然被踢下了床。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他印象中自己的睡相没这么糟糕。他小心翼翼地从章西来的怀里撤出来，一看都快7点了，就赶紧穿了衣服去做早餐。等章西来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稀饭和煎蛋，。他见申深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小盘青菜，便问：“今儿真积极，我醒过来的时候就闻见粥味儿了，想你肯定起来了就赖了一会儿。”
　　申深坐下来摆好筷子问：“怎么昨晚我到你被窝睡了？”
　　章西来眼睛一瞪，“你不记得了？”
　　申深挑眉，“怎么了？”
　　“也没啥，就是半夜你可能是做噩梦了，抽泣起来，我不敢把你弄醒，只好抱了你在怀里安抚，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申深脸一红，“该不是你懵我吧？”
　　章西来也不示弱，“你不信脸红什么？”
　　申深无语，只好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到他碗里，“算我谢你的了。”
　　两人吃完饭各自上路，等申深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迟到5分钟了，可是奇怪的是司徒沁的办公室门却紧锁着。司徒沁平日里都要早到15分钟，而且从未迟到过，今儿这是怎么了？申深挪步到了他那间，资料员小刘已经在那儿了，便问：“我师兄今儿没来？”
　　小刘神秘兮兮地说：“夏老师下来说今天司徒不来了，让你上去呢。”
　　“什么事儿啊？”
　　“上去不就知道了。”小刘冲他鼓励地笑笑，“老师找你一定是好事，你看你跟了司徒半个多月了，估计是给你下达任务了。”
　　申深听了些许兴奋，便直奔五楼夏老师的办公室。秘书小郑看见他便说，“老师在里面等你呢。”
　　申深冲她点点头，便敲门进去。夏老师看见他就起身引他到座谈室，说：“小申啊，听司徒说你底子好，进步也快，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都很强，看来计老是推荐了个人才给我。来，你坐。”申深坐好，喝了口刚沏好的龙井，听老师说司徒对自己评价这么高，连声说：“谢谢老师，那也得亏师兄带得好。”
　　夏老师笑着接下去说，“这两天司徒身体有些不舒服，他手上的那块报告时间又比较紧，你看能不能帮他接下去做？”
　　“我？这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师兄之前只是让我做局部的研究，没有给我整体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徒在家会协助你，你在他指导下做就好了。”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师兄是出了什么事吗？”
　　夏老师有些尴尬的神情，欲言又止，“他有他的难处，你尽量配合他就好了，等这个项目完了，开春有个大型的考古项目，到时我会带上你去体验一下。”
　　申深听了一下子跳起来给夏老师鞠了个躬说，“谢谢老师！”
　　等他兴冲冲地出了门才想起刚才老师对司徒的事解释很含糊，他喃喃自语，“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师兄。”他
　　在位子上没坐多久司徒沁的电话就来了，他赶紧问：“师兄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
　　司徒沁的声音很萎靡，仔细听起来还有些口齿不清，“我没事，就是难受，我办公室的钥匙在郑秘书那里有一把，你进去后在左边的书橱的第二层靠右有一叠的资料，是这次报告的分解部分，还有两个部分没有做完，一个是上次交给你的那个课题，还有一个在我桌面右上方的工作本里。”
　　申深越听越觉着不对，司徒沁怎么身体不舒服似乎要休息很久的样子，他斟词度句后问：“师兄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半个月吧。”
　　这个回答吓了他一跳，以司徒沁的性格天塌下来也要工作，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他休息半个月。可他又不敢追问下去，连夏老师对讳莫如深，这事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司徒沁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后挂了电话。申深一时也摸不着头绪，就不再去想潜心工作了。计亦丹的电话是午饭后打来的，语气有些疲惫，“我明天去看你，这两天事情太多了。”
　　“你要是没时间就别惦记着我了。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申深感觉出来他说话有点沮丧，想安慰他，可根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无从说起。
　　“没事儿，就是很烦躁，心里堵得慌。我想见你，特别想，可我现在走不开，明天等我电话好么？”
　　很少听见计亦丹说这样示弱的话，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无往不利，生活在阳光下的王子。“嗯，我等你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开口。”申深知道他可能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所面对的事，所以没有追问，经历了家庭分崩离析的他更懂得如何尊重别人的隐私。
　　快下班的时候他想把事情带回家里做，师兄不在，要在规定时间内做完这个报告真的很赶，可研究所到了晚上很是寂静，他曾在这里加班到10点多，整栋楼空荡荡的别提多渗人了。所以他从那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留下来加班，有东西也是带回家里做。临走发现师兄的那个工作本没拿过来，就上司徒沁那屋取。司徒沁的桌面收拾很干净，就像他的人一样利落，工作本在桌子的角落，他取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夹带了一个很薄的本子在工作本后面，放进包里的时候才注意到，放回去的当儿从里面飘出一张照片儿。上面是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申深琢磨着该不是司徒沁他爹吧，可也太年轻了些，兴许是叔叔之类的。也没太在意重新给夹回本子里放回原位。
　　他到家的时候章西来还没回来，他知道章西来的爸爸还有黄双都不在，他一定是又要黏着他了。打开冰箱见章西来还是储备了不少，便挑了几样开始煮饭。等他都做完了章西来才打电话来说晚上证券公司有庆功会，他不回来了。他埋怨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自己一人吃了起来，后来想起来给章西来的爸爸送点过去，便装上便当去院里。虽然宿舍和院大楼才一墙之隔可是彼此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见，进了小门才发现院里灯火通明，几个科室的灯都亮着。他乘电梯上了9楼，就看见章父在实验室门口和人交谈，等他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个和自己妈妈年纪相仿的阿姨，听见她说：“章博士，这个结果一定要在后天一早出来，梅迪诗公司的人后天早上10点就会抵达我市。他是一定要看到结果才会追加后续投入，所以务必这两天要出结果。”
　　“您放心，按我的估计，明天下午结论就会出来，而且前期试验的结果都非常理想，所以您请回吧，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接着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那女的走了。申深这才上前跟章父打招呼，“申深你怎么来了？”
　　“给您送饭，估计您这两天一定是废寝忘食，这不监督您吃饭来了。”
　　章父早已把申深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了，这一年多的相处让他们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西来呢？又野到哪里去了？”他拿出申深的便当，就着办公桌吃了起来。
　　“他实习的那个证券公司超额完成全年任务办庆功宴，他也跟着凑热闹了。”
　　“这孩子，就是闲不住。你在那个研究所实习得怎么样？”
　　“还行，师傅师兄都对我很好，学到很多东西。伯父您慢点，多吃点青菜。”
　　章父风卷残云地把东西吃了干净，满足地摸摸肚子说，“这两天你们送饭来可比快餐好吃多了，谢谢啊申深。”
　　“您还跟我客气啥，那我先回去了，您晚上也要好好休息早点回家。”
　　“回家？这两天可不成，大伙儿都加班加点呢，你看楼下几个科室都在忙碌，我们这里的数据都要他们的支持，他们处理后传上来，我们再用，明天下午结果出来，我才可以回家。你跟西来说一声，今天晚上是肯定要得在这里耗上了。”
　　申深告别了章父坐电梯下楼，在大厅又看见了刚才那个女的，她在打电话，声音虽小，但从神情上看似乎很愤怒。申深从她身边走过出了大门，却听见后面喊：“喂，同学，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