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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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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遗弃的村庄时,长老已在入口处等待着我们凯旋归来。
事态严重,一刻也不得缓慢。我赶紧把致命妖花的花瓣都交给长老,以调配药物。
『你们辛苦了。』长老说得很落寞,仿佛是被我们的表情给感染了。
拿了花瓣,长老就赶紧往某个方向奔驰。片刻后,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赶快找个地方让他们休息,然后换了你那身破烂的衣服吧!』看了眼仍然昏睡的Arin与Zen,女人对我说道。
点了点头。我引领着那名女人去到孤儿院,因为我的行李袋还遗留在那儿,而且这个村庄里是连一间旅馆也没有的。我们也只好去孤儿院叨扰别人了。
来到孤儿院。只见Amiya双眼紧闭地做着祈求的手势,而身旁的孤儿们亦何她动作雷同。
听见我们的脚步声,Amiya张开了双眼,并迅间哭了出来地抱着我道:『太好了...幸好你们平安归来...』顿了片刻,Amiya续道:『长老已在调配药给Lilen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看着她这副表情,我也不禁感触良多。是的,幸好我们都平安归来...要不然...
『请问能让他们暂时在孤儿院里休息吗?』见Amiya退开了一步,我比了比Arin他们,客气地问道。
『当然了!你们是我的孩子的救命恩人,我都不晓得要怎样报答你们!』感觉自己说太多了,Amiya赶紧比了个请的姿态说道:『这边请!』
将Arin和Zen安排在孤儿的房间里休息后,长老已将药物给调配好,并让Lilen喝下。
喝下药物的Lilen,身体明显有所改善,触手逐渐化为闪亮的尘埃,而她也安心地入眠了。
见所有事情都落得圆满的结局,Amiya带着孤儿们出去买些东西回来慰劳我们,独留我们一行人在大厅里。
『Juden,这次真的是非常多谢你,要不是你碰巧来到这儿,我真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长老边说,边作状要跪下了。
在长老跪下以前,名唤Juden的女人赶紧扶起她,说道:『长老言重了,我不过是碰巧经过这里罢了。』
『不!要不是你的出现,只怕我们大家都会出事...』坐在某张椅子上,长老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们大家都会出事?什么意思?出事的顶多不就是前往深幽森林的我们还有Lilen罢了。哪来的我们大家?
最后,我还是敌不过好奇心的驱使,而向长老请教了这个问题。『我们大家都会出事?长老,这句话怎么说?』
我的一席话,把长老和Juden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唉...在你们出发不久后,那一胖一矮的家伙打算向我们报仇,便把孤儿们都捉了起来,幸好Juden来到才把他们都赶走了,同时也帮我打断了那个环。』说完,长老不禁再一次叹气。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他们的老大竟仿佛被时间停止般僵在一边,还得靠他那两个跟班来抬着他走。』Juden疑惑地说道。
虽然那是我造成的,但我也懒的去解释那么多。这样会让人觉得我是在刻意炫耀自己。因此,我选择沉默。
看着窗外的景色。Terrance想必还在外面一个人胡思乱想,佩剑被破坏了,已经是个不可磨灭的残忍回忆了,但Juden还要说了那番伤上加伤的话。我想Terrance一时半刻应该也难以恢复过来。
『你怎么还没换掉这身破烂的服装?』Juden的语气非常不满,教我摸不着头脑。我的事,她管什么?
但随着她接下来说的话,我大概明白前因后果了。
『真是丢了我们Ilanya族女人的脸。』
不晓得为何她会认为我是Ilanya族的人,但此刻的我才懒得去探讨这个问题。还是换回件行动更为方便的衣服好了。这件洋装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对Arin感到万分抱歉。
拿起遗留在大厅的旅行袋,我缓缓地走向二楼的某件房间。
关上房门,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想必上天是觉得这身装扮不适合我,才会造成这次的事件来让我脱下这身洋装。罢了,反正我本来就不爱穿这类服饰。
懒得再理会别人的眼光,也懒得再理会别人的好奇。我选了学校的制服穿上,因为这身装扮是我带来异世界里的三件衣服中,穿起来最为舒适,行动最方便的。
换上校服后,我无意中看见房里有间浴室。环绕了房间四周后,我才发现自己进来了Amiya的房间。房间里的装饰很普通,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橱。基本上,房里的东西是齐全了,但唯独缺了面镜子。
身体感觉黏糊糊的,还是冲个澡好了。
打定主意,我便走进浴室里。没想到浴室和房间之间竟没有门...反正我也关上房门了,心想也不会有人进来的,我才安心地脱下才刚穿上的校服。
看着浴室里的情景,跟自家的浴室简直是差了一大截。这里没有洗脸盆,没有水龙头,没有马桶,没有浴缸。这里唯一有的不过是一个大缸,而缸里则装满了清晰见底的清水。
浴室里连个流通处也没有,我正怀疑水要从哪里流出去。
现下的我只想好好地冲个澡,所以我也懒的顾虑那么多。但是...我纳闷为何浴室里连个拿来盛水的物体都没有!!
无可奈何下,我也只好以双掌来盛水。虽然这样洗起来不是很方便,也很耗时间,但总好过没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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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你醒来啦。』看见正缓缓地下着楼的Zen,长老说道。
『啊。感觉上睡了很久,也忘了发生了什么事了。』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Zen满脸睡意地说道。
『呵呵...不好的事,就别想了。』长老有点不自然地干笑道。
『不好的事?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Zen很用力地想,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对了。那个我族女人怎么那么慢?』Juden有点不耐烦地望着楼上说道。
『啊?Juden姐,我们还有客人吗?』Zen傻傻地问道。
『看来你还是没点长进...唉...老是会选择性失忆。』
『Juden姐,你在说什么?』Zen困惑地盯着Juden问道。
看了眼依旧满脸疑惑的Zen,Juden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上楼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那么慢...』
Zen应了声“哦”后,就懒洋洋地走上了二楼。
『他这种性格很不好...』Juden望着Zen离开的方向说道。
『有时候忘了些不开心的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长老语气凝重,同样望向Zen离开的楼梯处。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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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Amiya阿姨的房间里怎么传来水声?她中午会洗澡的吗?』自言自语的同时,Zen已走进Amiya的房间。
水声掩盖了开门的声音,使得我不知已有“不速之客”进来了,而且此刻的我还赤裸裸的。
『Amiya阿姨,是你吗?』Zen没立刻走过去浴室,因为万一Amiya阿姨正洗澡,那他就要挨骂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我慌了...
为什么Zen会跑进来这里。他应该还昏睡着的...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冷静点...冷静点...
『Amiya阿姨?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浴室里的人迟迟没反应,Zen不耐烦地说道,并逐渐往浴室靠近。
听声音逐渐接近,我真的慌了,不禁叫道:『你...你别过来...』声音颠抖着,让人产生恐惧的错觉。
『Amiya阿姨,发生什么事了!』Zen以为Amiya出事了,便赶紧跑向浴室,一探究竟。
我半扭着身体,望见Zen那发愣的神情,而我也以同样的表情望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留了。我和他持续对望着,如同两个强敌遇着般。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不到片刻,我醒觉过来了,而他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动作,这不禁使我生气了。
我赶紧以水泼向他,并大叫道:『你出去!!!』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Zen这才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向我说声抱歉便跑向门口。
没想到这时却来多两名“不速之客”。
『发生什么事了?!』『哎呀!』长老开门的同时把欲逃出房间的Zen给击倒了。
摸着被门给击中的鼻子,Zen抱怨道:『长老,你想毁了我的鼻子吗?』
『不!我和Juden听到了那位小姐的“惨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跑过来看看了。』长老特别在惨叫声那句话,加重了语气,让我倍感生气。
明耳人一听就知道那不是惨叫声,我真怀疑长老的听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我换好衣服,步出了浴室,Juden向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咦?你穿的是什么服装?!』
我没好气地望着Zen答道:『你问他!!』气尚在头上,我的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她话里的后半句,我才懒得去解释那么多。现在的我没那个心情!
『Zen,发生什么事了?』见我没好气地甩开了头,Juden唯有向Zen询问固中缘由。
摸了摸后脑,Zen一副打哈哈的语气说道:『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我不过是看到了她的裸...Mmm...』在他说到重点时,我条件反射地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人生里,从没发生过这种戏剧性的事情,以致我慌了,完全地慌了...我还以为自己能以平常心来看待此事,但直到他要说出来时,我却害怕地听不下去了。脸蛋也早已羞红。
死Helix,臭Helix,偏偏就选这个时候昏睡。如果他没昏睡,就能帮我想想办法,也不至于会搞到如斯田地。
不知不觉我只想把责任丢个其他没关系的人。
看着我从浴室红着脸走出来,外加那制止Zen说下去的羞状。明眼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何况是女人。
『Zen,难道你看到了她的裸体?』Juden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虽然被我捂住嘴巴,但Zen那笨蛋就不合作一点。点头如捣蒜的动作,似乎唯恐天下人不知。
早知道就用空间锁定,但事情都发生了。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只能自认倒霉。
『根据Ilanya族的族规,凡是看过Ilanya族女裸体的男人,都得娶她们为妻!已有妻子的男人除外。』Juden突然神情严肃地说道。
冲击性十足的一句话,吓得我三魂不见七魄。
等等!!我又不是Ilanya族人,为什么我要依他们的族规?!我真是越来越迟钝了。都怪Juden,老是说我是Ilanya族的女人。
『等等!!』我和Zen竟不约而同地说道。
『你先说。』我一向都不是急性子的人,姑且就听听Zen说些什么。
『Juden姐,你这样说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我才第一次跟她见面,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我娶她?』Zen说得理所当然,但这话却教我纳闷不已。
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回想我把恶心三人组的老大给定身后,他不就突然握着我的手向我请教名字了?而我已在那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此刻的他表现得好似才刚认识我。
为了搞清楚此事,我问道:『你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确定我已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
『啊?我才第一次遇见你。我怎么会...啊!』本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但说着说着,他却突然按着太阳穴,辛苦地呐喊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长老和Juden表现得一点也不意外,我心想他们是知道些什么的。于是,我便问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见我一脸疑惑,长老便说道:『Zen时常都会这样。老是会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如果没有一些事情激发回他当时的记忆,他就真的会记不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自动忘记不开心的事?那是件多么美好的事,但同时却也是那么地残酷。忘了发生过的事,并不代表那件事没发生过...
Zen的情绪逐渐平复。看他没再挣扎的模样,想必他的记忆是恢复过来了。
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我们,他疑惑万分地向我问道:『咦...?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那三个家伙又来闹事...然后...然后...对了!然后我们就去了深幽森林...之后我好像看见了五头狼...然后好像是看到了一群致命妖花...便昏迷过去了。』顿了顿,他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却突然说道:『对了!Lilen她怎样了?!』
『Lilen已经没事了,现在正睡着觉。』长老缓缓地解释道。
『那就好...』Zen先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但下一刻却说出我不想碰触的话题。『对了...我...看见了你的裸体...』之前还说得好像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但现在的他一副腼腆的模样望着我。前后的差别也未免太大了!
『怎么?你不是说才第一次见面。说我强人所难的吗?怎么现在表现地一副害羞的模样?』Juden仿佛看穿了Zen的想法,刻意刁难着他。
『Juden姐,你就别捉弄我了。之前我的确以为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所以才那么说,但现在...』说到最后,他又摆出那副腼腆的模样。只看反应不看人的话,别人还以为他是黄花闺女。
『等等!!』再也听不出下去的我,决定制止Zen再说下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展?才那么一迅间,他的态度就转变了,而且还是往我不想的方向转变,他是真的要娶我不成?我才不要!
『怎么?你有意见吗?』Juden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好似我踩到她的尾巴似的。
『我要声明,第一!我不是Ilanya族人!第二!我又不想嫁,凭什么要逼我嫁?』我以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了这番话,唯恐他们误以为我在开玩笑。
但老天仿佛在跟我唱反调,没想到Juden竟然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是Ilanya族人?说也没人信!』『那你说我哪里像Ilanya族人了?』才懒得听她的废话,我要听的是重点!
『第一!你那双幽黑的瞳孔就是Ilanya族人的最好证明!第二!你那头黑色的长发,就是Ilanya里的三大贵族之一的Tyana族人的最好证明!也就是我的一族!』语气模仿我就算了,词句模仿我,那也算了。怎么连说话的神情也要模仿我?!想以此为论点,证明我是Ilanya族人?
看着Juden那头纯黑色的头发,还有那跟我一样幽黑的瞳孔。我心想中华人民有哪个不是这个模样的?但在我扫视Zen和长老时,我却发现原来我是错的!
Zen的瞳孔是跟Arin同样的苍蓝色,而头发却是火红色。至于长老的瞳孔同样是苍蓝色,但头发却是深褐色!
来到这里以后,我还是第一次那么仔细地去观察别人。不晓得是不是被现实世界里的染发,还有隐形眼镜的热潮荼毒印象。这种那么刺眼又“怪异”的颜色,我潜意识里竟理所当然地认同了它们的存在。
Zen忽然以双手包裹着我的手,一副恳求的模样对我说道:『微结...我非常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那赤裸裸的告白,那真诚的苍蓝眼珠,还有那腼腆的语气,想必是能迷倒万千少女。
然,对象是我!所以我能给的答案只有不!因为我配不起他!因为他是异世界的人!因为我跟他并不熟悉!因为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因为...太多的因为...致使我不能接受他。就算说我逃避也好,自卑也好。我唯一的选择只有拒绝他。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本来是想说得再绝一点的,但我发觉我对他说不了狠话,因为他那的心灵是那么地纯洁,我不想伤了他。
看着不敢正视他的我,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黯然了,但双手依旧包裹着我的手,持续传达着暧昧的体温。
『微结吗?你有什么不满的?Zen为人很好,而且经常带给身边的人快乐,跟他在一起不好吗?』Juden说得理所当然,但她所说的在21世纪里的爱情字典是不可能会被接受的。想来她是连恋爱也不晓得为何物的女人。
虽然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对他没那种“感觉”,这还不足以成为拒绝他的理由吗?
虽然如此,看着Zen那黯然伤神的模样,我终究还是心软了。为今之计,我还是以慢招来打退他好了。
『你说你喜欢我,这未免太不合逻辑了,我们在认识不久,应该说连认识也还算不上。』依旧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我才能把说得那么清。
没想到他的双手竟加重了紧握我双手的力道,并一脸正色地说道:『你知道吗?以前曾有个预言师对我说过,我命运中的另一半是有着一双忧郁黑眼的女人,但当时的我只把它当个玩笑。直到...我看见你使用那跟别人转换位置的绝招以后,你双眼里所透露的忧郁不禁让我着迷了,所以当时的我才会一时情急地向认识你,因为我发现自己已迷恋着你那特有的气质...』语气里的那份真心,让人毋庸置疑话里的真伪。
第一次,我用全部心思来打量一个人。
Zen 留着一头爽朗的短发。火红色的头发让他变得更有男子气概。那双苍蓝的双眼好似水晶,让人有种会被吸进去的感觉。五官端正,让人会对他有股莫名的信赖感。虽然才高我半个头,但那广阔的身材却让人感到十足的安全感。此刻的他虽穿着粗布衣料,但我敢肯定换上西服的他必定是鹤立鸡群。整体而言,他是上等的男人,而且他那纯洁的心灵更是为他加分。
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应该说我不能接受任何人。我没有被爱的资格,也没有爱人的资格,因为我不是个好人...我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胆小鬼。就算别人能接受我,我自己也接受不了自己!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Zen续道:『其实在深幽森林的时候,我也是感到非常害怕,但为了在你的面前表现自己,我才故作坚强。但最后...没想到我什么也没做,就昏倒了...』说完,他一脸自责地不敢望着我。
听了Zen的一番真情告白,Juden似乎已看不下去地说道:『妳就不能接受Zen吗?他可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Juden的一番说词,仿佛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多么的伟大,而被喜欢的那个人就理应接受似的,完全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最后,我选择了最两全其美的拒绝话语。『你喜欢我,我非常高兴。但是...有问题的不是你,而是我!我没有那个资格!』话毕,我的眼神不禁落寞许多。
注视着我那逃避的眼神,Zen突然说道:『我很喜欢你的眼神,带着忧郁的神情,非常迷人。但我不喜欢看见你伤心的眼神,我想看你开心的模样。』
这番话不禁使我面红耳赤。
为什么他能那么随便地就说出这些让人羞红脸的话?他自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姐姐!!姐姐!!』Arin的叫喊来得突然,也因此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
我赶紧挣脱了Zen的双手,跑向Arin所休息的房间。
『怎么了?!』一开房门,我劈头就问。
见到是我,Arin赶紧抱了过来,并在迅间内就哭了出来。
『姐姐...我好怕...我刚才做了恶梦,看见我们全部都被那只异兽吃了...』Arin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但双手却紧紧地抱着我,一刻也不松开,可见刚刚的恶梦真的是吓坏她了。
『别怕...没事了。』抚摸着Arin柔顺的长发,我柔声安慰道。
『姐姐...』顿了片刻,Arin环视了四周后续道:『我们回来了孤儿院了吗?』
『嗯...我们都没事。而且Lilen也没事了。』我简略地说出了让她感到心安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抹了抹眼泪,Arin笑得双眼如弯月般,笑中有泪的模样煞是可爱。
见Arin已止着泪水,我便扶着她离开房间。
一个人才刚从恶梦中惊醒,还是让他出去走走较好。何况此刻的Arin应该很想见到Terrance。
『你没事就好...』见到我和Arin从房间里走出来,长老不禁心感安慰地说道。
『咦?姐姐还有这位哥哥都在这里。那Terrance呢?』看着眼前的长老,Zen还有Juden。Arin疑惑万分地望着我说道。
『Terrance在外面...』我说得很小声。虽说此刻的Arin非常想见到Terrance,但想必Terrance并不想见到Arin。
『我去找他。』说完,Arin就独自下楼去找Terrance。
尴尬的气氛在Arin的离开后再度归来,我因受不住这种气氛而想逃离现场。
没想到Zen却捉住了我的手腕,硬是要我正视他的双眼。
当下,我想也没想就以迅间转移术移动到一楼去了,因为我实在正视不了他。
对于他这种不晓得应该要说是坚持不懈,还是死缠烂打的人,我最没办法,尤其是他这种真心坦对的人,我更是害怕。
『等等!』没想到Juden的速度也相当快。我才转移不到两秒钟,她已跳跃到我身旁来。
『你那是什么招式?竟然能迅间移动来一楼,怎么看也不像是高速移动。』Juden的语气充满质问性质,好似我的事都得向她交代。
也好,那我就一次过跟她说清楚,好让那所谓的族规还有嫁人的言论都自动消灭。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Ilanya族人。』看着她那稍微动摇的容颜,我续道:『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是碰巧有你的族群的特征罢了,再说单看我的服装就知道我不是Ilanya族人!』我一次过把重点全说完,只求她别再当玩笑看待。
看她一脸还反应不来的模样,我想到些什么,再续道:『所以我不能接受Zen,因为我并不属于这里。』
『那又如何!!』不晓得听了多少的Zen,漫步从楼梯走向我大吼道。我吃惊地望着他。虽然我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听到时,我还是难免感到慌张。
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他再认真不过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我就是喜欢你...就好象...一个人不能停止呼吸那样...』话毕,他的脸迅间刷红了,可能是因为说了些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傻话。
『噗...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Juden突然一个劲地笑了出来,身体也不禁颤抖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纪大笑话那般。
可能他说的话很傻,但毕竟是对着我这当事者说的,所以我只感到无限的尴尬,并没有感到想笑。
『Zen...我真是服了你。在这么认真,浪漫的一刻。你竟然说了些那么好笑的话...』说完,Juden依旧狂笑,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Juden姐,你别说了。』松开了双手,Zen一脸害羞地别开了头。
『Lilen醒了!』长老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真是不迟又不早,时间刚刚好。让我再一次逮到逃离这尴尬气氛的机会。
我无视还在狂笑的Juden,还有依旧满脸通红的Zen。一个迅间转移术便移动到二楼的Lilen房间那里。
『她的情况如何?』看着明显消瘦不少,却精神饱满的Lilen。我知道她已经康复地七七八八了,但还是多此一举地问候一番。
『体内的毒素已完全清除,只要再休息多几天就能完全康复。』长老欣慰地笑道。
『姐姐,是你救了我吗?』Lilen的年纪尚小,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成熟。声音也充满着半熟不透的韵味。
她给我的印象良好,因为她的眼里有着和我相同的神韵。我因此不知不觉地喜欢上这孩子了。
『不...真正救了你的人是Juden。』这功劳本来就不属于我的,我又何必邀功,再说这也不是我的作风。
『是吗?是Juden姐姐救了我吗?』说完,她神情有点落寞地看着自个儿的双手,眼里闪着泪光。
『Lilen!太好了!你没事!』Zen突然冲了进来,并抱着正落寞的Lilen。
『Zen哥哥...』看着Zen,Lilen的眼里闪着异样的神彩。
『Lilen,我听说了!你为什么要跑去深幽森林?!』相对于全场人表现的关心,Juden却板着面孔质问Lilen。
『我...』Lilen欲言又止,好似怕挨骂的小孩般,但她的确是个小孩。
『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显然不满意Lilen的反应,Juden不禁感到微怒。
『我... 不久前那三个坏蛋又跑来搞破坏了...他们临走的时候说过...如果没有钱的话,就去幽深森林里收集七彩树皮来给他们,当作地皮费...我不想他们来捣蛋了...所以...』『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去幽深森林里送死吗?』Juden说得很激动,那语气不禁吓哭了Lilen。
『Juden!Lilen毕竟是个孩子,她的想法是单纯了点,你就别骂她了。』长老似乎看不过去了,于是出口制止Juden。
『我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还有你们也是!』说着,她突然把矛头指向我和Zen,续道:『幽深森林不是给灵力者去的地方,里面的异兽大都不怕灵术,进到里面的你们只是废物!以后别再去那里了。』说完,她望着Lilen再续道:『以后那三个混蛋已经不会再来捣蛋,我已经命人把他们捉去“破咒之笼”。』
Juden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的,问道:『我听长老说你不是见到毁灵使者吗?怎么会没事?』
『我...我被一个男人救了,但我在逃出幽深森林时...听到了他的惨叫声...』说着,Lilen的表情逐渐转换为恐惧,看来那一幕对她造成相当大的打击。
难怪在遇见毁灵使者时,它会说三天前有个不知死活的人被它吞了。原来是救了Lilen的人...
『姐姐!!姐姐!!』Arin的突如其来的恐慌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至房门。
『怎么了?』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Arin,我赶紧扶着已弯腰吸气的她。
『Terrance...Terrance...不见了!』Arin急得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迅间已泪流满脸。
『什么?』这的确是教我感到意外。
『我出去外面找他,但找不到。只好去问问看村庄里的村民。没想到他们跟我说Terrance早已离开村庄!』Arin边说,边擦着眼泪,那张容颜格外教人心疼。
已经是多少次了?Arin已经哭过多少次了?自我出现以来,她就不断哭泣...
『他的剑已碎,身为一名骑士的自尊已被贱蹋,也难怪他会这么做。』无视Arin的悲伤,Juden说得事不关己,句句伤人,但也确是句句属实。
『姐姐...我该怎么办...』Arin越哭越凶,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我却无能为力...
『Arin...』安慰的话语想说也说不出,因为那些自欺欺人的话语只会伤得Arin更深。
『Terrance...!!』Arin压抑的情绪在一迅间爆发了,她那咆哮的破碎哭音听得大家都深感痛心。
片刻后,她因情绪过度激昂而再度昏迷。
『Arin...Arin!!』
也许...由始至终我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错得离谱...离谱得只带给他人悲伤,而自己却置身事外。
这是命运奏起的交响曲吗?不愿饶人的...该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