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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轻薄•穿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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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下来,天边的云彩早已褪去。南宫振轩见此时洛依还未回来,便有些着急,也有些不安,正准备差人去叫她,却见陶剑抱着血淋淋的她回来了,那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内疚自责充斥在心,胸中郁气积聚。但幸好救治及时,算是保住一命。那夜,南宫振轩一直守候在她床边,等她醒来。
月高高,风清凉,树影摇曳,夜莺鸣唱。山中的夜总是这般如诗如画。不过,南宫云真此刻却无暇欣赏,因为身边有一个危险而且煞风景的人在!
篝火晃动,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火上的山鸡已发出诱人的香味,勾得人心痒痒,胃也开始闹腾。不过,南宫云真逼自己看向另一边,心中也不断念经,劝自己不要去想。
“嗯!好了!”路清拿起热气腾腾的山鸡,撕了一块放入嘴中,津津有味地一嚼,满意地摇头幌脑,道:“好像!!果然不愧是我烤的!”他转向一边假装视而不见的南宫云真,诱惑似的问:“要不要来一块儿?”
“哼!”南宫云真不予理睬。
“喂,你已经两天不吃东西了耶,打算饿死在这里吗?啧啧啧,堂堂南宫家小姐居然是饿死在了这深山之中,传出去的话,你哥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咯!”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道:“你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吃这套!”
路清又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摇头道:“哎,狗咬吕洞宾啊!不吃拉倒,反正饿的人又不是我!嗯,好吃好吃!人间美味呀!”
“小心撑死你!倒是你可别期望我会给你收尸!”谁知她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羞得她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洞埋了自己!
路清听见,顿时脸都黑了,怒吼道:“自己不会烤肉还强撑什么?拿去!免得人家说我堂堂右圣使竟欺负一个小女娃!”
可南宫云真并不领情,倔强地扭过头去,不理他。路清更加气愤,噌地站起来,来到她身前,严肃地说:“你要是敢不吃,我就用嘴来喂你!”
呃?!她差点儿让自己的口水呛到。“如此恶心厚颜无耻不知廉耻又粗鄙的话也只有你们九重天的人才说得出来!”她气得脸都红了。
可路清显然不知道何谓“不知廉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你倒是吃不吃?”说着还真的就靠近她了。
这……南宫云真见状,愣了一秒之后,看他是真的打算那么做了,就立马抢了就吃,还后退三尺,哈他保持安全距离。
路清这次满意地点点头,道:“这才乖嘛!你吃吧,我先睡了。”然后他伸了个懒腰,就地躺下。
明明是他死缠烂打地跟着自己,但为何好像是自己跟着他一样呢?南宫云真郁闷地想着。很快她就吃完了,虽然不想承认,但路清的手艺真的很好啊!而此刻路清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着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南宫云真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这可是他自己给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她悄悄地拔出剑,轻步向他移过去。杀了他,她便可以去接她娘了,这几天在山中乱转也浪费了不少时间。靠近了!南宫云真举起剑,疾速刺下!
要得逞了!突然,一个石子飞来,恰好打在她的穴位上,让她动弹不得。
路清站起来,取下她手中的剑,随手就丢进林中,连声音都没有。他手指捋过她的一丝秀发,在手中把玩。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邪佞的笑,路清不紧不慢地道:“你就那么想杀我?倘若换做冷风,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
“哼!你以为我怕死?”
“死,你当然不怕,所以我相信你不怕冷风。不过,我不是他,我不会杀你呀!”他坏坏地笑着,看得南宫云真背脊发凉。突然,他伸手到她腰间,解开腰带!
“喂!你做什么?!”南宫云真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气得发抖。
路清却全然不管她杀人的目光,故意抱住她的纤腰,而她原本手举剑的姿势,恰好就如她抱着他的脖子一般。路清靠近她的耳畔,轻轻吐气,轻笑道:“孤男寡女共处山中,旁边无人,又有干柴烈火,你我又正值青春年少,情意萌动之时,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他在说什么?南宫云真当真慌了,急了,吼道:“你……你别乱来!”
而路清似乎真的在斟酌她的话一般,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又奸笑道:“要我不乱来?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
路清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以后见这我,第一句话,你就要说‘好相公,想我了吗?’,怎样?”
南宫云真咬牙:“做你的黄粱梦吧!”
“不答应?那我也是好人,就不为难你了,你现在就对我说,‘好相公,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会想你的!’,那我立即就走。”
这还不为难?人家可是黄花闺女耶!不过,她想到自己处于劣势,受制于他,要是不说,恐怕他真会乱来,到时倒霉的还是自己,再说,一句话又不会死人,这里又没有第三者(显然她是忘了那石子是谁丢的!),于是她一咬牙,忍住愤怒,准备说,却没想到这句话说起来这么难:“好……好相……公,我不会忘了你的!”后一句几乎是她摸着牙从牙缝挤出来的,“我会……会想你的,满意了吗?混蛋!”
“乖!娘子!”路清给她系上腰带,笑嘻嘻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头皮发麻。他手一挥,便取下她头上的一支朱钗。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爹在我十岁时送我的!”
“这样啊?那更好!呐,现在你就把这个送给我好了,就当做是定亲的信物吧!我记不给你什么了,因为我猜你会在我走后就扔掉,等我们成亲之时我再给你吧!快去接你娘吧,不要在这里逗留。我走了,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要向我哟!啵~~”路清在她脸蛋儿上大大地亲了一下,一跃而起,进入黑暗的森林中,消失不见。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我要杀了你!混蛋王八蛋臭鸡蛋!给我解穴呀!!!”南宫云真气他早知道她的目的还故意耍她,气他轻薄自己,更气他走了还不给她解穴,这不是存心折磨她吗?
“这算是对你意欲谋杀亲夫的小惩!就这样等到明日吧!哈哈哈……”
“路清,你给我记住!!!”
愤怒的女声回荡着林中,异常恐怖。
两日过去了,洛依仍没有醒来。南宫振轩一直陪着她,她双眉紧锁,似乎很痛苦。
叩叩叩!
南宫振轩去开门,就看见陶剑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脸色很是不好。
“这么早有什么事?”
“师兄,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南宫振轩向里看了一眼,才关上门出去。
陶剑走到塘边,背对着南宫振轩,道:“师兄,你是否讨厌她?”
“嗯?”他不是很明白陶剑的话。
“第一次你丢下她,害得她淋雨淋成落汤鸡;第二次你丢下她,带的她陷入险境,遍体鳞伤。我不敢想象第三次你丢下她会是怎样的情景。如果你讨厌她,又何必抓着她不放?”
“我……我没有讨厌她。只是这两次都有不得已的原因。”
“这样的话,就请你以后不要再丢下她。”他突然转身,很严肃地说。
南宫振轩先是一愣,但又随即明白了什么,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他,缓缓点头。
“我昨天去查黑白无常时,无意间偷听到了崔子炎和那个女孩儿的谈话。”
“和洛依有关?”
“是的。昨天袭击她的人便是他们派出的。他们欲抓住她嫁祸九重天,导致你们开战,然后他们坐收渔利。”
“果真是他们。前日二叔三叔前来,我抓出了几个九重天的人,但后来发觉不对,那几人虽有九重天的令牌,但却全然不知九重天内部事务,对答也很是刻板,就像事先有所准备,甚是诡异,我便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经查后怀疑是崔子炎,不过还不是很确定。现在看来,他真的是要灭了我南宫一族。只是,却累了洛依无辜受害。”
陶剑啐了一口,恨恨地说:“那个叫杨瑾的,明明说自己是喜欢她的,却又处处害她,真不知她是何居心。她还说要让你们俩生离死别之后才甘心,还说什么与其带走一个躯壳,还不如不走,真是不知所云!”
“咳咳咳……”
他们惊觉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看来是他们太过投入谈话之中才没发现身后有人。南宫振轩跑去打开门,就见洛依靠在门后,捂着口咳嗽不断。
“洛依,快喝口水!”南宫振轩忙到了一杯水给她。他扶着洛依坐下,哟命人却熬药。
过了好一会儿,洛依才缓过来。可是由于剧烈的咳嗽,她肩上的伤口裂开,渗出血迹。
“糟了!伤口裂开了。”南宫振轩又忙去拿布带给她重新包扎。
洛依手捂着肩,脸色去不变,笑道:“没关系,不是很疼的。”
“怎么会不疼?你看又流血了!”南宫振轩欲叫陶剑去拿药,却不知他何时已经走开了。
“只是小伤,流点血也没什么的。”她依旧笑着,看上去真的不痛的样子。
而南宫振轩却因为她的这番话而怔住了。记得那日她腿受伤,她哭成了泪人儿,还说自己最怕痛的,连大夫也不得不叹息说这世上竟有如此怕痛之人。可现在看来,莫非那次是另有隐因?不知怎的,南宫振轩心里有些难受。
“洛依,你当真不怕疼?”
“是有一点儿怕,不过或许没有别人那么怕吧。你看,这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伤筋动骨。”显然她是忘记了腿伤时的情景。也难怪,当时她哭得头昏脑胀,根本就是临场才那样的。
南宫振轩不再多问,心中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