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三三》柘易

3、成长的标志

　　十三岁这年，易春初次梦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裤子湿答答的，还以为尿了床，顿时脸烧红云。
　　早晨食饭的时候一声不吭的，易秀兰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寻常，一顿逼问才知道事情是如此。
　　易秀兰拍了拍已经快要高过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阿春是长大了，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了。不用担心，梦遗是长大的征兆。”
　　“真的吗？”易春表示疑惑，但是他更不愿意相信这是他尿床了。
　　“是真的，你是个小男人了。”易夫人再三确认，易春便放下了羞耻的心，高高兴兴的用饭。
　　饭后便高兴的跑去找了温黎。
　　“阿黎阿黎，娘说我长大啦！我跟你说我梦遗！我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唔！”声音大得估计全温家都能听见，温黎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地问：“怎么回事呀？这么高兴。”
　　“阿黎阿黎，我且问你，你知道梦遗是个什么玩意吗？”易春一看就知温黎还不晓得，于是笑得贱兮兮的问道。
　　“我不知，你不说我哪知？”温黎一脸疑惑。
　　“嘻嘻，那是男人的成长的征兆哦！你这个小孩还是不要懂了！”说完坏坏的弹了一下温黎的额头。
　　温黎看他起了坏主意，便是伸出两手，开始挠对方的胳肢窝，一直挠到对方饶命为止。“还敢不敢耍我呢？快说！别卖关子。”
　　易春自知斗不过他，便是一盘倒出，把今早发生的事儿全告诉了他。
　　温黎听了捂嘴偷笑，“这么大个人还尿床啊？”
　　易春一听跺了跺脚，“我都说是梦遗啦梦遗！哼，你就是个小孩你懂什么？”
　　温黎憋住了笑，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始一本正经的问感受。
　　“你说感受？我……我……就尿床的感觉呗。”易春想起了昨晚那隐隐约约的梦，开始支支吾吾的不知所答。
　　温黎倒是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易春越想越觉得脸烧，便连忙转移话题。“哎！我爹说今年起我们要开始学习……”

　　十四岁这年，易家夫人给自家儿子安排了个婢女，易春明着拒绝暗着拒绝都挨个试过了，母亲依然认为他是害羞，硬是要塞给他完成初夜，易春实在没有办法，便逃家去找了温黎。

　　易春是从后门溜进去的，然后再从窗户溜进去，一路上竟没被人发现。
　　温黎也被他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询问，却被易春捂住了嘴巴。“嘘……”
　　温黎指了指他的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于是易春放开了手。温黎小声的问道：“又怎么啦？”
　　想来就气。易春就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一样一股脑的倒苦水：“你不知道我母亲硬是要给我安排一个婢女，我明里暗里都拒绝了她还是要给我安排……这我实在没办法只能逃出来找你了。”
　　温黎笑着问：“那婢女漂亮吗？”
　　“漂亮。”
　　“那不是挺好的吗？”
　　易春顿时沉默了下来，转而又紧紧的抱着温黎：“我不要。”
　　“你是不是傻？嗯？”温黎拍了拍易春的手，示意他把手放下来。
　　易春不理他的示意，还把脚也挂在了他身上。“我不傻，我就是不要。”
　　“听话，把手脚放下来，回去。”
　　“我不要。”易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让我留在这好吗，今晚我不想回去。”
　　温黎实在受不了他那可怜的小眼神，只好答应了下来。“在我家的话……估计你爹会找过来。”
　　易春一听，便是着急了，“那你快带上银子，咱们住客栈去！”
　　温黎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此时不适合笑，只能抿着嘴偷笑。
　　易春拉着温黎一路偷跑着过去，自然就没回头看到在后面偷笑的温黎。
　　易春订了一间房，说是为了以防他父亲来查，订两间的话估计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于是只订了一间房。但他的如意算盘是怎样的就无人得知了。
　　所幸两位少年皆还没完全长开，一张床自然睡得下，还空出那么点儿空间。
　　易春躺在床里边，拉起温黎的一只手把玩着。
　　温黎看他沉默不语，就知他有心事，他这小话唠从来都是一有心事就开始沉默不语，从小到大都这么个德性，都被温黎看透了。
　　“说吧，又烦什么事了？”既然他不说，只好自己问咯。
　　易春拉着他的手把玩了好一阵子才开口：“我不要那女子，我只要你。”
　　听到旁边的人呼吸停滞了一下，易春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把想说的全说了出来。“我……我不知你怎想，你打我骂我也好，但是别离开我冷落我，行吗？”易春用可怜又带着哀求的小眼神看着他，接而又带着点哭腔地说：“也……也许你觉得恶心，我……我也不知自己何时心悦于你的，我也劝说过自己，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见你，想抱你，想跟你拉手，想和你玩耍……我……我……”
　　温黎先是震惊，又暗觉惊喜。本想逗逗他，一看他要哭的迹象，连忙捧住他的脸，“你是不是傻啊，就这么一股脑的说出来，万一被人嫌脏嫌恶心可怎么办呀。”
　　“可是……可是你好像没有啊？”易春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你……难道你……”
　　易春顿时笑出声，先是小小的嘻笑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嘴角上扬着：“我知道了！你也心悦我！嘿嘿！”
　　温黎一脸嫌弃的推开易春凑过来的脸，“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谁心悦你啊。”
　　“你啊。”
　　“就是你。”易春再次把脸凑了上去，这次温黎没有推开，于是易春开始亲了亲他的脸，再对着嘴唇开始又亲又咬，亲着亲着手开始乱摸了起来。
　　温黎没有止住他的行为，两手也开始摸起对方来。
　　少年总是喜欢这么热情相拥，仿佛精力永远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