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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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悬挂在头顶，已是正午的天气。在一处沙石满布的道路上，一个骑着马的男人在道路上狂奔。
马蹄踏在地上溅飞了沙土，在后面扬起一阵黄沙。
“驾——！驾——吁！”
马背上的男子满头大汗的牵动缰绳，突然手用力的攥紧了缰绳，马儿嘶叫着停了下来。
马儿的前面，一个妙龄女子，一头披散着的黑发被挽了起来。一双墨瞳里有着一丝妖紫色的眸光，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但面色肃杀。
黑色的衣袍被风掀起，内里白色的衣衫腰间处，冰蓝色的光芒随着衣决翩飞闪烁其间。
“敢，敢问阁下是谁？”男子警惕的盯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他感受到了一阵浓烈的杀气，而这杀气就是眼前的人发出的。
蛇蝎美人！
“崆峒派弟子，单元风。”清幽的声音是那般好听，但也冰冷至极。
“是！是又怎样！”单元风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喉头滚动，左手悄悄放于身后。
“那针，就是这只手吧。”眼瞳看向马上人隐于身后的左手，女子抬起了右手，纤细的手指，皮肤莹白如玉。
“你是谁！！！”
心惊于女子突然的动作单元风大喝一身，随后左手一挥，脱手而出的数个光点向女子飞去。
单元风得意的勾起嘴角，可脸色瞬间凝固！
他，他看到了什么！
数枚银针停在女子面前的咫尺之间，悬空静止，仿若前方有无形的屏障给阻拦住了！
女子单手背于身后，唇角一勾，霎时冷若冰霜的面孔变得明艳动人，一笑倾城。眼尾晕着一股媚态，因这笑容，眼眸似有流光流转，十分动人。
“好一个名门正派。”笑意吟吟的话语却杀气十足。
转瞬之间女子冷下脸色，目光一聚，抬起的右手屈指成爪状，直对单元风。
而在马背上的单元风正一脸痛苦的扒着自己的脖子，目眦欲裂，眼球泛着血丝，呜咽声在喉咙间挤出：“女...女侠...女侠饶呃...饶命...啊！”
“你下手时可有想过饶过杨逍的命？”女子冷笑一声，满眼讽刺，“口口声声的名门正派，却做着如此下流的事，因果循环，这是你的债。”
“你...你是！咳...你是谁...”单元风脸色憋着了青紫，垂死挣扎，生死一瞬之间，他仿佛透过前方的女子看到了几日前联合其他门派门人，围攻杨逍时，他身后树上坐着的那个穿着淡红衣裳的小女孩。
“不！不可——”
能...
单元风挣扎着，双目暴出，死命的盯着从始至终没有迈出过一步的长歌，嘶吼的声音未尽，便随着长歌的右手一握一放，身子如掉线的风筝坠落马下。
“嘶！”
马儿仰头一声长鸣，甩甩尾巴，踏过躺在地上的单元风奔跑远去。
放下手臂，理了理翻起的袖口，长歌不紧不慢的看向仰面朝天已经死亡的单元风：“如果你有什么不甘，说与那阎王爷听，说不定还能受到些许‘关照’呢。”
话毕，转身，挥袖。
空空如也的石道上，风扬起了沙石，黄沙漫天。
终南山山脚下。
“咳！”
掩着嘴咳嗽着的长歌，看到山脚处，仿佛早已在那等待的黄杉女子有些惊讶，随即泛起笑意：“罗裳——”
脚步加快，黑色的倩影朝着黄色的身影奔去，中途白光一闪，变小的黑色身影已然撞入了黄衫女子的怀中，长歌笑着仰头，叫出未喊完的话：
“——姐姐！”
长歌拉着罗裳的衣角，笑着仰头问道：“罗裳姐姐你怎么在这啊。”
“瑶光前辈——”
“长歌。”看着罗裳，长歌纠正着称呼。
“长歌，你刚醒，还未稳固元神，不可乱来。”罗裳收到长歌的视线转口担忧道。
“放心吧，我有数。”长歌点了点头。
罗裳瞧着拉着自己手的长歌，心里叹了一声。
因三魂七魄未稳，所以长歌一直是小女孩的模样，变回原来模样过久可是会伤及元神的啊。
罗裳闭了闭眼，也无可奈何，和长歌一起往终南山内走去。
夜凉如水，残月静静地嵌于夜幕之上。
一处石壁台上，一道身影落坐于此。黑色的长发被两根白木簪轻轻挽起固定于脑后，双手手指翩飞的按于一根通体冰蓝的长萧上，眼睑轻阖。夜晚的风略带凉意拂过少女，耳际的黑发随着扬起些许发丝。
阵阵萧音，不绝于耳。
杨逍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看着长歌手中的长萧，杨逍眼中闪过诧异。
婉转缠绵的音律渐渐弱了下去，少女手腕一转，箫声戛然而止。
将长萧别在腰间，长歌抬眼看到了伫立在不远处的杨逍。
“就算你这么盯着它，我也不会把它送你的。”长歌一手扶着长萧，朝着杨逍走去。
“我可受不起。”
“你确实受不起，取寒玉床一角制作而成的‘寒夜’可是我的宝贝。”
闻言，杨逍面上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自己没有猜错。
黑色的外衫给长歌增加了一些厚重感，冰蓝色的长萧在黑白衣衫的衬托下散着微末的光芒。在这夜色里细看还能看见散发着的寒气。
“没想到你还通晓音律。”杨逍心中的好奇更甚，“你就像是一个谜团，令人忍不住的想去解开这个谜团。”
“咳，我是说...”杨逍察觉方才话语中的不便，不自然的想要解释一下。
“你，最好不要跟我有太多牵扯。”长歌淡淡的看了杨逍一眼，“罗裳姐姐应该跟你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杨逍讶然。
下午的时候，一名黄衫女子曾来找过自己，她说她姓杨，名叫罗裳，是这古墓派的主人。
“...长歌她为人处世全凭自己的喜好，望杨左使别放在心上。还有，如若可以，不要与长歌牵扯过多。”罗裳震重的神色，令人不可忽视。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如果杨门主是怕杨某人...”话还未完，罗裳就已接过话头。
“杨左使，你真的认为长歌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吗”
罗裳欲言又止的眼神，自己错愕愣着的神色。
回到此刻，脑海中闪现的画面与长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杨逍有些沉默。
“你安心在这里好好养伤，你寻的药，在你走时罗裳姐姐会一并给你。”长歌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看见杨逍暗沉的神色。
“有些时候...不，从一开始，你就不像一个你这般年龄的小孩子。”
对上杨逍猜疑又有些戒备的眼神，长歌心口一抽，皱了皱眉，忽视掉这莫名的感觉，长歌张了张口：“以你的聪明，不难看出，另外我也从没有隐藏过。”
“你现在才在问我，为什么？罗裳把你心里的疑虑点了个明白，你不信我。”
“不是。”杨逍眉头紧蹙。
“你之前信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给你带来伤害，而现在，因为你摸不透我，所以你便存了戒心。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长歌盯着杨逍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说着，末了，手附上心口，为何，这里有些疼痛？
摇了摇头，长歌仰头看着黑夜天幕上的残月：“杨左使你，回去休息吧。”
杨逍有些心急，明明不是长歌说得那样，可是他就是不知如何出口。往常风流倜傥的杨左使，现在不禁有些后悔方才的所言。
“其实，罗裳姐姐说的是对的。”长歌垂在衣袖里的手握了握，旋即又放开，“不过...如果，有缘的话，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留下愣在原地的杨逍，长歌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何要这样说，可是心中想说的也确是这样。
阿娘，小七不懂。
背道而驰的少女，眼中一片茫然，脚步不停的身影没入墓道的黑暗之中。
杨逍侧头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