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酒劲一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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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一阵一阵地涌上头，赵颜儿的脑子越来越混沌，整个人都被愤恨和嫉妒蒙蔽了。
她盯着秦樱樱的背影，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她消失了，该有多好？
她不想再看到她腻在从大哥身边撒娇的样子，不想看到从大哥那样宠她、护她。从霄大哥在她心中完美得就像神一样，这样的女人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她的目光落到脚边，那里散落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子，是被雨水从山上冲刷下来的。她弯下腰，手指攥住一块冰凉的石头，指节用力到发白。
潭水很深，天又这么冷，人若是掉下去，一定活不成的。
她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只有一个声音在里面不停地叫嚣——让她死，让她去死。
只要她死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从大哥就还是那个无牵无挂的国师大人，她就可以继续远远地看着他，不用担心有人抢走他。
恶念一旦生了根，便再也压不住。
赵颜儿攥紧了手中的石子，从望台后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石子掷了出去。
石子带着风声直直飞向秦樱樱，精准地击中了她的肩膀。
秦樱樱只觉得左肩猛地一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那股力道来得太突然，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她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栽进了冰冷的潭水中。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打破了夜的寂静。
冰冷的潭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寒意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她的皮肤，刺骨的冷让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公主！”
丁虞最先反应过来，惊骇地大喊一声。她眼睁睁看着秦樱樱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被水流推着往外漂去，离岸边越来越远。
眉儿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来人啊！救命啊！”丁虞扯着嗓子朝营地方向大喊，声音又尖又急，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两人都不懂水性，潭边的水位又高，她们弯下腰伸出手去够，可秦樱樱已经漂到了离岸边四五尺远的地方，她们的手臂根本够不着。
躲在望台后面的赵颜儿被那响彻军营的呼救声吓得浑身一颤。她猛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酒意被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敢做这种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纸。她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好冷……好冷……
秦樱樱在水里拼命挣扎着，可越挣扎身体越往下沉。冰冷的潭水灌进她的口鼻，呛得她无法呼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她张了张嘴想喊救命，可水流灌进喉咙，她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寒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像是无数的冰块将她包裹住，一点点夺走她身上的温度，夺走她的意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一样，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视线越来越模糊，头顶的月光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她隐约听见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指挥救人。可那些声音她都听不真切了，她只觉得累，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最先赶到水潭边的是从霄。
他在营帐中听到呼救的那一刻，便猛地站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潭水中那道快要沉没的身影——白色的裙摆在深色的水面上若隐若现，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他的心猛地缩紧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甚至连犹豫都来不及犹豫，脱下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便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潭水中。
“大人！”晚到一步的虎骁营主将林崇看到从霄跳入潭中，急得大喊一声，脸色都变了。
这样冷的天气，潭水冰凉刺骨，即便是白天他们这些常年习武、体魄强健的将士也不敢贸然下水，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水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危险太大了。
他慌忙回头吩咐手下将士去拿绳索和长竿，准备帮忙救人，又让人去准备干衣物和火盆，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声音里满是焦灼。
从霄在冰冷的潭水中奋力游着。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冷得多，寒意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皮肤，四肢在水中几乎要被冻僵。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因为他知道，晚一步，她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终于，他在水中找到了她。
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像一截浮萍，在水流中无力地漂荡着，没有半点挣扎的力气。
从霄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来，让她的脸朝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拼命划水，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她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具失去生命的布偶，没有声息，没有动静，只有那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度提醒着他——她还活着。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发紧。那种冰冷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比潭水更冷、更深。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
他不敢耽搁一瞬，拼尽全力游到了岸边。岸上的将士们七手八脚地将他俩拉了上来，有人接过他手中的秦樱樱，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地上，有人扶着他上了岸，将外衣披在他湿透的身上。
月光下，秦樱樱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玉雕，美丽却毫无生气。
丁虞和眉儿蹲在她身边，一声声地喊着她，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哑，可她没有半点反应，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从霄看着她的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拨开丁虞和眉儿，蹲下身，一把将秦樱樱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的营帐。
“点灯，生火盆！”他沉声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营帐内的士兵手忙脚乱地点亮了所有的烛台，又在帐中支起一个火盆，添了炭，火苗很快就蹿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芒将整个营帐照得通亮。
从霄将秦樱樱放在榻上，亲手替她解开湿透的衣裳，动作快而稳，三两下便将湿衣剥了下来，用干燥的棉布裹住她。
“替她擦干，把被子盖上。”他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丁虞和眉儿，自己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榻上那张苍白的面孔。
丁虞和眉儿手忙脚乱地忙碌着，手脚利落地替秦樱樱擦干了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里衣，盖上厚厚几层棉被。
秦樱樱在被子里剧烈地咳了几声，从肺里咳出了一些水来，可眼睛依然紧紧地闭着，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大人，您也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丁虞转过身，看着他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劝道，“着凉了就不好了。公主这里有奴婢们伺候着，您放心。”
从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营帐，走进旁边的空帐中，迅速换下了湿透的衣袍，又用干燥的棉布胡乱擦了擦头发，便匆匆折返回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是有多急切地想回到她的身边。
“大哥，你没事吧？”
从宇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见他一身的玄色衣袍已经换过，面色虽冷，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大哥，你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她呢？女人嘛，要多少有多少。虽说她是个公主，可她的命哪里及得上你万分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多了几分急切：“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想过兄弟们怎么办没有？我们的大仇怎么办？”
“我还活着。”
从霄淡淡丢下一句，越过他便出了营帐，大步流星地往秦樱樱所在的帐中走去。
从宇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帐帘，愣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秦樱樱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营帐中生着火盆，炭火烧得很旺，可帐中的空气依然是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冷。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可她的身体却在被子里不停地发抖。
丁虞和眉儿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端了热水来想喂她喝，可她牙关紧咬，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一滴都灌不进去。
她们又用自己的手去捂她的手、她的脚，可她抖得太厉害了，她们那点微薄的体温根本无济于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焦急。
从霄掀帘走了进来。
他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秦樱樱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不停颤抖的身体，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们出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虞拉着眉儿赶紧退了出去，放下帐帘，守在外面。
营帐内安静下来。
从霄缓缓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秦樱樱的脸颊。触感冰凉，像摸到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那种冷意从指尖传遍全身，让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缓缓解开自己衣袍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将外衣脱下，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他脱下里衣，只剩最贴身的一层，掀开被子，躺到了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