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国师把四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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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桌上的茶早已凉透，碧绿的叶片沉在杯底，浸得泛黄。风声呜呜地撞在窗棂上，一声声弹了回来，又扑上去。
夜已深，从霄却仍在翻阅玄学典籍，眉头微蹙，神情冷淡。
自宫中归来，他便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彻底转变？
成婚之前，她并无任何异常，不可能突然失了神智。
书中倒有类似的记载，解释为灵魂转换，可他钻研玄学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事。
他放下书卷，从怀中取出铜钱，凝神片刻，掷于桌上。然而这次，有一枚铜钱竟径直滚到了软榻上，又一路跌落地面。
他居然看不懂了。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她果真还是秦樱樱吗？
想起白日的事，他的腰间骤然一紧，仿佛被人牢牢箍住了一般。
秦樱樱看着怕他，胆子却未必有多小——否则，她怎敢当着那些后妃公主的面……抱他。
而他……竟未将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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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宫里便多了一条传闻：四公主已不是从前的四公主，成婚那日便被国师掉了包，如今的四公主只是一个长得与她极为相似的人。
谣言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座皇宫，无人知晓它从何而起，只知它像长了脚似的，越走越远。
自然也传到了方岩昭耳中。
他也觉得她变了，变得像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如冬日寒梅，冷艳孤傲；一个却似春日桃花，娇美纯真。
她……真的还是她吗？
“方学士，这是新送来的史籍，您看放哪里？”小侍官江旻捧着一摞册子进来，问道。
方岩昭回过神：“先放着吧，等会儿我来收拾。”
“好。”江旻将册子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方学士，您听说了吗？四公主被人冒名顶替了。”
方岩昭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俊颜微凝：“不得胡言乱语。”
“不是我一个人说，整个皇宫都这么说。大家都说四公主的性子完全变了，连三公主的团儿都不认得她了，扑上去咬她呢。猫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应该是辨得出真假的。”
“便是真的，这样的话也不能乱说。皇族之事岂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小心引火烧身。下去吧。”
心却烦乱至极。会是真的吗？他知道从霄一向心狠手辣，可他有必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吗？
他们二人同年进宫为官。那时从霄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名侍卫，而他因时常出入乾华殿，与他也有几分交情。
从霄擅长五行玄术，为皇上解决了不少麻烦，更为大祁打了几场胜仗，因而受到重用，一步步走上了国师之位。
可是这两年，他的权势实在太盛了，几乎到了大祁臣民只知国师、不知皇上的地步。皇上终于开始警醒，联合他的父亲试图慢慢架空从霄手中的实权。
可他没想到，皇上竟会把四公主指婚给从霄。
从霄为人阴险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若挡了他的道，他便毫不留情地铲除。
曾有一名高级将领上书阻止他登上国师之位，结果从霄暗地里命人设计了他，给他安了个谋反的罪名，让他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从那以后，他便对他敬而远之了。
如今四公主落到他手中，真的……会被冒名顶替吗？
手中的笔久久未曾落下。他攥着它，越攥越紧，几乎要将之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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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谣言，从霄自然也听说了。
“大人，可要揪出那造谣生事之人？”赵呈问道。
从霄负手而立，背对着他，视线落在墙上的八卦图上，半晌没有言语。
偌大的玄瑓宫陈设简素，显得空旷而荒凉。他习惯了这样的冷清——唯有如此，心绪才能平静。平日无事，他都在宫中钻研玄学，少有人打扰。
所谓谣言，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掉包这种事，他自然是做得出来的。那样迥异的性子，连他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而昨日的推演结果——没有结果的结果，更令他心生疑惑。
谣言对他有何影响，他并不在乎。他没有做过的事，想要强加到他头上，也没那么容易。
且放一边吧。
“明日我有事不来，玄瑓宫你替我守着。”
“是。”
“还有，三公主那边，让她记得她还欠我一个交代。”伤了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他绝不容许。
“是，下官明白。”
下午，从霄处理完公务，早早回了国师府。他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出去，走出房门，靠近花园时，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海棠树下荡秋千的女子。
她一袭白衣，在半空中飞舞，快活地笑着，仿佛要飞向天空，离他远去。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忽然，他一点也不想听到那笑声，一点也不想看到那笑容——可偏偏又挪不动步子，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言不语，面色冷凝。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眼尖的灵雀看见了他，连忙低声提醒公主。
秦樱樱停下秋千，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四目相对，她察觉到他眼底的阴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自己哪里惹了他。
“公主，快过去吧。国师大人盯着您看了许久，应该是有事要和您说。”灵雀催促道。
秦樱樱微微点头，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柔声开口：“夫君。”
他低头看到她手腕上缠着的麻布，问道：“伤口如何了？”
“上过药，不疼了。”
她这般乖巧柔顺，却无端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怒意，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他计划中的婚事本不该是这般模样——可性情大变的她，将一切都打乱了。
思及此，他的神情愈发冷漠，语气也变得有些恶劣：“明日一早，随我出门一趟。”
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了？秦樱樱觉得委屈，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而从霄转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