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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六个核桃 和六个核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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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莺丸。和大包平同为古备前派风格的刀。嘛,出生于相近的时代,刀工也相似。算是,兄弟吧。”
说完他把扣在我头上的茶杯取下:“啊,真是对不起。刚落地还不适应呢。”
我顺手把掉我肩膀上的茶托也递给他,莺丸接过来垫在茶杯下面,然后我们一个顶着满头茶水一个碰着空空如也的茶杯相对无语。
相对无语。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我终于问出了一个很有远见的问题,打破了尴尬:
“你会种地吗?”
“…………可能不会。”
我十分有礼貌的把刀捧到了莺丸面前:“您能回去吗?”
人是不能回到娘胎的,但是我觉得刀应该可以重新塞回锻造炉。
正当我扯着莺丸的衣服准备强塞都把他从刀里塞回去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拉开,鹤丸国永探头进来:“我听见有声音了!啊,是新来的刀吗?”
他这么激动又开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我甩了甩滴着茶水的头发,甩出一个非主流造型,“小伙子,以后估计还是咱俩种地。”
鹤丸国永关门走了。
有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现在我要在这句话后面再加一句刀以派分。
那莺丸和三日月宗近大概是喝茶喝到生锈派。
塞回去是不可能塞回去的了,莺丸的脸被我压在平滑如镜的刀身上摩擦了不下数十次都没有奇迹发生。不要问我是怎么打得过他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抓住了头发就抓住了对方的命脉,这句话无论对刀对人对男对女都一律适用。
最后莺丸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会养马我才放过了他。
我领着莺丸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让他住下,走之前他还问我:“这里有没有好茶叶?”
“没有,这里只有六个核桃。”我冷酷无情的答道。
我的心情真是无比沉痛,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我的步伐沉重到都可以听见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了。
三日月宗近打开房门:“鞋底擦地板的声音吵到老爷爷了哦!”
“…………哦”
我只能把腿迈起来,感觉步伐更加沉重了。
回到房间我洗了个头,大约洗下半斤茶水,吹干头发后躺尸在床上思考人生。
我再也不要召刀了,越召越惨,越惨越召,再这样下去就是一个死循环,虽然目前一共就三把刀,但是鬼知道为什么我召出来的80%都是佛系老人。
我觉得这样很不妥,很不得行,我不要做一个养老院院长。
我还很年轻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就在我激烈的思考时,门外传来莺丸的声音。
“这里有茶点吗?”
我从抽屉里抓了六个核桃塞给他,让他自己砸了吃,打发他走了。
说到底时政是不是一个大型的养老机构,专门拐我这种无知单纯又善良的人来侍候老年人。
我累得一批,卷了一圈被子就睡着了。
梦里面我梦见时政说不给我写作业了,让我收拾收拾从本丸滚出去,我可太开心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我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下意识一个鲤鱼打滚想从床上跳起来,跳到一半又躺了回去。
“您能高抬一下贵手吗?你压着我头发了。”我对着坐我床边上的人说。
“啊,真是抱歉。”尽管三日月宗近道歉道得没有什么含金量,但是他至少把手抬起来了,放过了我差点就被自己拔秃了的头发。
快要下山的夕阳把它仅剩余的一点阳光从窗口投进房间,在金色的光芒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尘埃在空气中飞舞,以及三日月宗近异常好看的侧脸线条。
等等,他怎么在这里?不会说是我睡觉声音太大吵到他老人家了吧?不可能,我睡觉从来不梦游也不说梦话更不磨牙。
就算这些我全都干了也不是他能坐我床头的理由!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警惕的问道,如果他真的嫌我吵我就把他扔去一个人种地。
三日月完全转了过来,他背对着窗户,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在床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隐在暖且柔和的光影之中,看不清楚表情,容姿端丽宛如神降。
“有一件事情想要和姬君说。”
“不许说。”机智的我立刻让他闭嘴。
“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一定要说呢。”三日月俯下身来,他的眼里盛着弯月,光芒犹胜窗外夕阳。
“别说!不听!出去!”我拉起被子盖过头。
三日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把被子拉下来,非常无奈非常温柔的对我说道:
“起来做饭了。”
妈的,怎么还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