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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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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心一脸气愤的对着蕴娘说这些传闻的时候,蕴娘正温柔的给趴在专属垫子上的威威梳理着这半个月由于吃得好了长得更加油亮柔顺的毛发,闻言不过是摸了摸享受的眯着小眼睛的威威,微微笑了笑,抬头看着竹心道
“这说了大半天了,也该渴了,那边桌上今早新煮好的酸梅汤,快去喝两口,解解渴。”
“娘子!”
她说得嘴巴的快冒烟了,可她家娘子却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只顾着摸那只新宠,这让在和府里的小丫鬟聊天的时候知道外边儿的人都这样传自家的娘子时就气得不行的竹心顿时就泄了气,无可奈何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走到桌边,气鼓鼓的给自己灌了两大杯水。
“娘子,你就真的不生气吗?”
竹心自己都快气疯了,脸也气得通红,放下杯子还是不甘心,看着蕴娘又问道。她家娘子明明是貌美如花,对待齐府那个老妖婆也恭顺的很,怎的就传出这些话,还有些更难听的,对着娘子她都说不出口。
毛绒绒的小家伙翻了个身,露出同样毛绒绒的小肚皮,粉色的舌头热情的舔着蕴娘的手,像是在邀请蕴娘摸自己的小肚子,见此蕴娘毫不客气笑眯眯的伸手抚摸小家伙的肚子,随后悠悠的反问道
“难道你家娘子就真的是貌若夜叉了?”
“当然不是!”
听到这话,竹心立马激动的反驳。她家娘子的容貌,不是她吹,在京都中众多的小娘子中那也是上乘的。
“那你还气什么?”
不过是些跟泡沫一般虚假的传闻罢了,随便拿针戳一戳便破了,且她为何要在意这些,她如今过得甚是快活,作甚要让那些东西坏了自己的心情。
听了这话,竹心突然就明白了,这种传言,只要她家娘子随便出去走一走就不攻自破了,且那些人这样说定是嫉妒自家娘子,见不得自家娘子好,哼,都是坏了心肝儿的东西!
齐府,这都过了半个月,心痛的毛病都还没好的齐老夫人,缠着抹额,倚在榻上,眼睛看着管嬷嬷,表情急切。
“老夫人,外边儿都传开了,常蕴娘的名声定是坏了,以后保准儿不会有别家的郎君敢娶她。”
管嬷嬷满脸都是笑,上前接过小丫鬟的活儿,力度正好的给齐老夫人捶着腿。
“那个小贱人,看以后谁敢娶她,敢不知好歹的和我儿和离,还抢走我家孙儿的财物,呸!”
听了管嬷嬷的话,齐老夫人才觉得自己胸口这口气终于顺了,也不捂着胸口了,坐起身,满脸都是得意的笑
“若是那小贱人以后带着嫁妆上门求着要做我儿的妾室,我倒是还可以勉强考虑考虑让我儿纳了她。”
“老夫人说得是!”
管嬷嬷也不管齐老夫人说的是什么做梦的话,只笑着应和道。
不过也是,这年头,坏了名声的女子哪有可能再嫁得出去,更别说,那传闻中还有说那常家的娘子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不然这齐巽也不会痛快的和常家的娘子和离了。
这就完全是绝了蕴娘再次嫁入世家大族的机会,毕竟没有哪个大家族的人会愿意给儿子聘娶一个不能生子的媳妇,更别说是再嫁身。
早上去点卯被兵部的同僚同情的拍了拍肩膀的常父在疑惑后去打听清楚这事儿后,整个人都气炸了,拿起自己的红缨枪就去了镇抚司
“齐巽小儿,你给老子出来。”
红缨枪银色的枪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不知道被鲜血浸染过多少次的红缨随着主人挥舞的力道在空气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虽上了年纪,但气势不减当年的常父满身都是戾气,红缨枪直直的指着镇抚司的大门。
“大人,常将军在门口叫着让齐千户出去。”
迫于常父的威势,镇抚司的人在露头朝外看了一眼和便急急的跑去和张隽禀报。
“呀,常将军来了!”
听到下属的话,张隽忙激动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咧着嘴角差点就喜形于色,但还是止住了,咳了两声,满脸严肃的对着下属道
“我先去外面看看,你去把齐巽给叫过来。”
上一次请齐巽吃过一次饭后,第二天他就知道了齐巽和常将军家的小娘子和离的消息,顿时感觉自己好像亏了不止五千两。
要是早知道齐巽和常将军家的小娘子和离,他还请齐巽吃饭,呸,吃个屁!常将军家那般优秀的小娘子都瞧不上齐巽,那齐巽也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不过是追捕一个逃犯就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可见是个没用的。
摸摸自己粗糙黝黑的脸,张隽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的想到,等见到常将军,说不定常将军会很是欣赏自己呀!
张隽是做梦都想得到自己最为崇拜的夏朝的战神常将军的青眼。
“常将军!”
想到要见到常将军,张隽脚下的步子不禁迈得飞快,要不是怕被属下瞧见,他都想直接跑出去,只是等到真的见到在阳光下的常父,张隽却像是有些怯了,脚步顿了一下,怀着满心的激动,可就是不敢走上去,只是下意识的挺直了背,声音嘹亮的唤了一声。
“张大人!”
听到声儿,常父眯着眼看了一下,客气的回了句。他也不是知道变通的人,当初知道闺女要嫁给齐巽,怕闺女以后会受委屈,便花了好些功夫去打听过齐巽如今在哪任职,以及齐巽的上司是谁,想着总不能让女婿的职位太低,日后闺女出门宴会也没得面子,只是还没做什么,闺女就和齐巽和离了。
如今看来,闺女和齐巽和离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一个心性如此狭隘低劣的小儿如何配得上他闺女。
“不知道常将军找齐巽可是有什么事。”
常将军知道自己,张隽眼睛亮得不行,看着常父,垂在身侧的手都忍不住激动得直颤抖,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哑的问道。
看看他崇拜的对象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愧是当年带领仅仅三千士兵就杀了胡人十万军队的大将军,不愧是他大夏的战神。
“我有些事想问问他。”
眼光有些刺眼,常父半眯着眼看着张隽,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毕竟事关闺女的名声。
“常伯父!”
被人说张大人叫自己,齐巽还惊讶了一下,毕竟自上次后,他就明显感受到了张大人对自己的冷待,这半个月所做的差事虽算不得难,但也不简单,总是些琐碎而麻烦的,显然是有些针对自己。
只是没想到一过去便瞧见了自己的前岳父,齐巽面色不大好看,毕竟当时的屈辱还在心里没散过,但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常父也不多话,只用沾着戾气的眼睛看了张隽一眼,示意他莫要多管闲事,便提着红缨枪朝着齐巽刺了过去。
齐巽是会武的,只是和常父比还是不够看,没抵挡过几下便被常父挑翻在地,身上,脸上都挂了彩,支着手撑地,面色青黑,抬头看着常父质问道
“小侄自认没做什么对常伯父不起的事,常伯父这般作为,不怕明日御史弹劾?”
御史,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拍手喝彩的张隽听到齐巽的话,眼睛朝周围瞄了瞄,再威胁了一下自己司里看热闹的下属,笑得一脸敦厚的摇摇头对着常父比了比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齐巽这厮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恼的常将军,不然哪会儿被常将军这般教训,不过他倒是想和常将军切磋几招,虽然他肯定是打不过常将军的。
未使出三成的功力,这齐巽小儿便被自己挑翻在地,常父倒是觉得颇为无趣,同时更加庆幸闺女已经和这小子和离。
只是自己到底是是来给闺女出气的,可现在人被自己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他也没兴趣再继续下去了,便对着张隽颔首,离开了镇抚司。
至于御史的弹劾,他是从不怕的,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东西,他还未完全老去,大夏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皇帝不会对他做什么,且不过是个落魄世家之后,皇帝更不会费心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