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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真的是我捡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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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真今儿回来的时候不仅带回来一堆零食,还带回来了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于是乎。。。。
“顾公子这个抠门精居然肯买这个玩意。”
“我的天,顾真带了个孩子回来。。”
“不是吧,这么小的孩子他也不放过。。”
“什么啊,这铁定是他的私生子。”
“不是我说你们,他是瞎不是聋,小声点好不好的啦。”
顾真内心os:这家伙是我捡回来的,真的是捡回来的。
可爱的小蓝孩:是他强行把我捡回来的。
这个小男孩的来历要从昨天晚上说起,昨天晚上,我们的神算子顾瞎子算到了今日多停留几分钟必有好事,所以就没急着从瑶儿妹妹的曲里回过神来,一反常态的听到要给钱了才走,果不其然,在路上遇到了俩个不懂事的小仙斗法,把人家糕点摊给砸的就剩下一根棍了。得亏我们的顾公子眼瞎却识得路,脚底一抹就给撞了上去,撞得那仙人一个劲的往后倒,让那小狼趁着这个空给跑了。给那仙人气的啊直跺脚,这一跺脚就把自己身上的盘缠给跺掉了,还不偏不倚的让摸索拐杖的顾真给压身底下了。
等那仙人走了,顾真才起来,用身下的一包银子换了糕点铺的一堆碎糕点吃。顾真听着糕点铺老板略带哭腔的声音就头疼,赶紧的走了,走出去好几步才想起没拿拐杖,又拐回去拿,手放在人家糕点铺唯一的家当上,一个使劲把埋在地下的那根百年老棍给拔了出来。
店铺老板是真哭了:“顾公子,那是我的棍。。”
顾真这才反应过来,把手上的那根棍给又塞了回去。嘴里说了好几声对不住,脑中还在想那个熟悉气息到底是谁的。走了快一里地了,他才发现自己又没拿拐杖,本来不拿也是可以的,明早出门时在削一根就是了。但是前几日,他瞒着何大妈往里面藏了一个碎银子,若是丢了,他能心疼死。
太阳已经落山了,黑暗即将吞噬一切。
顾真只好转身回去寻拐杖,他脚程快的吓人,眨眼间他就消失在黑暗里了。一路上,门面店铺都关门了,小贩们也没几个了,顾瞎子越走越快,几乎要飞起来了。(真的是快飞起来了)
顾瞎子只是感知了拐杖,到了拐杖跟前才发现有个小娃娃蹲在拐杖旁。现在虽然快及立夏了,但是到了晚间风还是刺骨的冷,小娃娃并没有注意到顾真,他正专心的捡地下的点心碎末。若不是这小男孩身上衣物还算整齐,顾真还真会以为他是那个破庙里的小乞丐。
顾真本想悄悄拿了拐杖就走,但无意间感觉到了小娃娃捡东西的手有些别扭,想必是受伤了。
顾真刚接近闻彧,就被他身上微微的仙气惊了一下,周身缭绕的仙气虽不深厚却如一块纯洁无暇的玉,灵力清澈、沁人心脾。闻彧让顾真想起了温烬留给他的那个玉柄扇,玉柄上流着那温烬的气息,也是这样的沁人心脾,真的很像,一样的清冽、淡雅。
越靠近越觉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泡在了十个逍遥仙君的天池里一样,比何落弄的破药池也来的好上许多,也许把这娃娃带回去,能治一治他的眼疾,他一边这么想,一边觉得自己太过残忍,怎么说这也是个不及五岁的娃娃,倘若只为了治一治还不知道能不能好的眼睛,就将人掳走,未免也太过掉了他不知愁的面子。就好好将养着,等到这人活过几十个春秋之后再抓来,最好让他心安情愿的给他当个药引子。
“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顾真尽量让自己温和一点,语气都变成了令自己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小奶音了。
闻彧猛地回头,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手上抓的糕点末还没来的及送到嘴里。闻彧鼻子一酸,想要拼命忍住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他使劲的擦了一下。
“我做错了事,姨娘叫我出来思过。”
才不及五岁的孩子,不管做错了什么,都不可能让他在自己在门外呆一晚,恐怕他就是闻家的那个爹爹一不在就受后娘欺负的闻彧。
“吃这个吧,犯了什么错事啊,知道改过了就去给姨娘道个歉,服个软。我们做小孩子呀,不能和大人太计较。”顾真把闻彧手上的糕点末拍掉,帮他把手上的伤清理了一下。本想用丹药的顾真突然想起这孩子虽有仙泽,但不一定能禁得住这玩意的滋补,于是也不得不作罢。
顾真处理伤口的手突然一顿,就发觉身边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魔气,他冷笑了一下,没想到过了几百年了,魔界还是如此的不安分,真是让顾真一顿手痒,破天剑微微震了震。
顾真失了眼睛以后也失了狐狸的魅惑之术,大仙大魔的他如今是魅惑不得了,但是这小娃娃还是能让他一口仙气就搞定的。
顾真朝着闻彧轻轻吹了口仙气,闻彧就乖乖的走到顾真丢的仙障里去了。
破晓剑变成一条白光,直冲天空中的一团不起眼的红烟飞去,还未触及到红烟,破晓剑已化为数百块碎片,将红烟逼在一尺之内,然后慢慢缩紧。
顾真抱着闻彧向后飞了两步,脚尖刚及地的时候,面前的红烟像是无法忍受这些一般,发出了一般人类无法听见的声音,倒是方圆百里的鸟雀都四处飞散,远离了这个地方。
夜昭化为原型,身扎了七八个破晓剑的碎片。
“我不过路过,怎么招惹你了。”夜昭呲牙咧嘴的把这些破碎片把取出来,距上次神魔大战之后,两大族虽仍是摩擦不断,但表面上还是挺和气的啊,也不知道这个顾真发什么神经病。
“我想取你的命。”顾真表情极为严肃,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夜昭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但却也挑不出个毛病,哼唧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说不知愁顾真是个玲珑心肠,让我看来不过是个糊涂蛋,还是自上次大战之后,你的脑子就不好使了。”夜昭手中剑长鸣一声。
“我只杀魔,不问对错。”顾真连敷衍人的那一套都懒得使了,觉得夜昭这人真是能啰嗦,不打就赶紧的走,打就爽快的把他的猫命留下。
“神魔有何区别?都是同宗同族,凭什么说我魔族是皆是无恶不作,造孽之人。如此见魔便杀,还有何脸说善恶。”夜昭见他一脸嫌弃的模样,气的牙根都痒,果然和这群破神仙没话说。
顾真把夜昭拔下来的剑片收了回来,刚要凝神再给夜昭身上开上个几口子,就听夜昭的声音由近渐远。
“今日实在有事,下次小爷再好好搓搓你的锐气。”
顾真竟觉得有那么点无话可说,这人怎么能脸皮比他的还厚,硬生生把生死决斗说成了切磋。顾真也没再意这只猫的约战,拉着闻彧奔着不知愁就去了,也没想到不知愁里的那堆八卦狐狸会怎么编排他。
顾真没得眼力伤害了,演练就了一副好耳朵,像何大娘她们这样的岁嘴皮子话,他一该就当听不见,每每听到顾舟说他是瞎不是聋的时候,他就更想聋给这群臭狐狸看了。
顾舟见顾真是铁了心了不愿意跟他们讲这个玉面小娃娃是打哪来的,心里更是痒痒难耐,于是就尾随着顾真进了流芳殿。
顾舟刚一进殿门,就看见顾真怀里窝着刚刚那个小娃娃,手里一个劲的摸着面前桌子上的一个个药篮子。也没见过他怎么认真的干过找药这档子事,上次让他帮忙拿个药篮子,他能装模作样的躺在床上瞎摸半天。
不过不知愁自然有不知愁的规矩,顾真再怎么也不会让这小娃娃留在这里,而且还是把人家弄昏了以后偷偷带走的,这么有辱他风雅称号的事以后只能偷偷的做了。
“再过不多时你便要飞升成神,去蛮荒之地遭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你不必逞强,到时候由我在一旁帮你。”顾舟的话引起了莫人的不屑攻击。
因为顾舟比顾真大不过六千岁,在顾真出生时,他不过是个小仙。当年的狐神是在昆仑山下把他捡回来的,当时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狐狸,过了许久以后才发现他是一个长的像狐狸的狗,不过若是将他扔出不知愁去,必定受一些狐狸和狗的欺负,而且顾舟还极为勤快,做事也不用狐神愁心,也是极为和狐神的心意。如今四万年过去了,顾舟刚历过劫成了上仙,得了个仙君的名号,劈天神的雷自然不是闹着玩的,他去了就是送死。两万年前,狐神未能历得情劫,化为灰烬的时候,顾舟与顾真一直在他身旁,听得了狐神的最后一番教诲。从此二人爱恨必分明,对错介有个情感的度量,生死也没有心之所想来的重要。所以顾舟说出这档子荒谬之话,顾真一扇子就朝他挥了过去,看似凌厉的风还没触及顾舟的鼻尖就弱了下去。就算如此,顾舟还是被扇的止不住后退。
“我须得你帮?去去去,想要和何落有私人空间,那就去南海震一震那的蛇族,总觉得他们最近不太安分,想要投靠魔族。”顾真扯下眼上的破布条子,随手一扔。破布条子下顾真的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往日的金色,他拉住衣服的一角,刺啦一声,就又扯出一个破布条子。
“喂……我说,这是我前几日才给你缝好的衣裳。”顾舟心疼的看着这件云锦秀的白色外衣,觉得就活该他每天裹一身狐狸毛出去晃荡。
“啊?你说什么呢?明日就赶紧启程去南海,听见没。若是有大动静了就来寻我,不可擅作主张啊。”顾真说完就带着怀里的闻彧跑了,一路到不知愁的最高处,日暮亭才停下。他怀里的闻彧一直没动静,就像是个小娃娃一般,顾真从怀里取出刚刚塞进去的草药,在手里揉碎了,小心翼翼的抹在闻彧的手上。
顾真感觉不错,但实际上他把药汁糊了闻彧一袖子,只有一点药抹在了伤处。
被留在原地的顾舟特别头疼,不过想起顾真不过四百岁便飞升成仙,如此资质,怕是也无需他担心。但他可能不知,四万年前若无某人,他怕是见不得顾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