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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筝和侍从 心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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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得到了缓解,江澄想起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直觉不该。悻悻的起身将那被摔得肢解的风筝线和木轴捡了回来,放好。
这次他也不去解那根断线了,就直接拿着新的风筝线往那轴与轴之间一栓,绕了两绕,打了一个活结,又用力的往两边扯了扯,确定绑的足够结实,不会轻易断后,这才停手作罢。
绑好了风筝线,江澄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正好瞧见一名家从疾步走过,见那人没注意到自己他连忙出声叫道:“喂,那谁。”
那名侍从步履匆忙,似乎有什么要事在身,忽听有人在喊,虽不知道喊的是谁,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侧身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就见他家宗主正绷着一张脸看着他,手还对着他招了招。
这下知道叫的是自己了,侍从急忙上前抱拳行礼道:“宗主有何吩咐?”
江澄蹙了蹙眉,缓声道:“你去帮我寻一碗浆糊来,速度快些。”
“是。”侍从得了命令,心中虽是疑惑宗主要浆糊做什么,脚下却是不敢耽搁半分,不过一刻左右的时间,那名侍从便捧着一大碗浆糊小跑过来。
可能是一路小跑不曾歇的原因,侍从气息紊乱,说话也有些气喘吁吁的,他把浆糊往江澄这边递了递,语气恭敬道:“宗主,这、这是您要的浆糊。”
江程抬眼看了那名侍从一眼,点头接过,悄声道:“辛苦了,下去忙吧。”
说罢,也不管那侍从表情如何便转身走了回去,关上门,来到桌前坐下,那碗浆糊被他放在一旁,改而去理那风筝破掉垂下的那片,把它理好铺平就要拿毛笔去蘸浆糊,结果扑了个空。
这才想起忘了叫人去取,不免一阵汗颜,又觉得现在去叫很是麻烦,索性便用食指充当毛笔在碗里蘸了点浆糊出来,均匀的涂在断口处。
浆糊入手温热,想来是刚煮出不久,粘性十足,风筝纸极薄,起初江澄涂抹的速度过快,浆糊粘性又大,一不小心就撕破了一长条,把他吓得眼皮直跳,也就不敢再那么急促了。
他速度缓慢,很是难得的细心又小心的涂抹着,一个时辰后,江澄拿着那只他好不容易补好的风筝,摸了一把虚汗,心情颇好的走了出去,想着说去试试他幸苦努力一番后的成果。
结果刚把门打开,就见之前被他叫去拿浆糊的那个侍从正拿着一支毛笔踌躇不定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见他出来后更是又惊又怕地对着他行了个大礼,他头低的很低,话中是浓浓的不安:“宗主,属、属下刚刚一时忘了没记起,那浆糊用时要拿毛笔,你看现在可还……”
江澄摆手,毫不在意的道:“不用了,我用手解决了,你去忙吧。”
“啊,是。”见江澄并没有生气,侍从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应声就要离开,不想刚转身走出两步就又被身后人叫住,那颗刚落下的心又“咻”的一下飙到了嗓子眼,他僵直的转过头,颤声道:“宗主……可还有事?”
似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害怕般,江程摇了摇手中的风筝,道:“你陪我去放一下风筝吧,这种东西得要有两个人才行。”
“是……”侍从轻呼一口气,乖乖的跟在了江澄的身后朝演武场走去。
路行一半,就听一阵小孩啼哭,哭的撕心裂肺声音沙哑,活像要把嗓子眼喊破一般,江澄寻声望去,就见走廊上站着一位妇女,妇女怀抱着一个看起来一岁左右的婴孩,婴孩小脸通红,小嘴张的老大,一双眼睛紧闭,豆大颗的泪水不停的从婴孩眼角落下,滴在襁褓和妇女的衣袖上。
妇女见婴孩哭的快要喘不过气般,着急死了,奈何不管妇女如何温声哄他,他就是片刻不停,扯着嗓门就是哭。
看清是谁的江澄将手中的风筝扔到身后侍从的怀里,小跑几步来到妇人面前问道:“孟姨,阿凌怎么了?哭的这么厉害。”
孟姨欲哭无泪道:“我也不知道啊,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怎么哄都不行,也没有生病,出贡布我也换过了,他就是哭个不停。”
听罢,江澄也有些手足无错,他看着婴孩那哭的皱在一起的五官,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脑子一热道:“给我试试。”
说着,他双手往孟姨那边伸了伸,孟姨顺势把怀中的婴孩小心的放进江程的怀中,江澄小心抱好,但,怎么说江澄也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又从来没抱过孩子,一时之间把握不住力道,抱孩子的方法也不对,婴孩觉得难受了,就哭的越发大声,把江澄和孟姨都吓了一跳,孟姨都快急哭了,可就是没办法让婴孩儿不哭。
偏偏江澄还不自知是自己的原因,反倒是别扭的轻声哄了起来,然而,他越哄婴孩就哭的越凶,最后孟姨都看不下去了,正想抱回来就听一直立在一旁的侍从不确定的说:“那个,我有带过孩子,不然让我试试?”
江澄慌忙之中看他一眼,犹豫了下转向他,将婴孩往前送了几分,侍从喜出望外的将手中东西递给孟姨,伸手抱过,细看几眼就知道了原因,他将怀中婴儿的襁褓松了松又往下拉了几分,婴孩这才哭的小声了些,见状,江澄孟姨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不由都对这名长相清秀的八尺男儿刮目相看起来。
侍从微微一笑道:“初春的天虽然冷,但最好不要包的太紧太厚,孩子会受不了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条毛巾,轻柔的擦去婴孩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略微沉呤片刻,还是唱了出来。
“夜半行,月高照,小路里间行人把灯挑,
步一里,歇一息,山高水远莫着急,
行越远,越难行,切要把家放心底,
莫回头,莫顿足,心中善意不可无,
……”
一曲终了,怀中的婴孩已经悄然入睡,侍从轻吐一口浊气,将孩子轻手轻脚的交回到孟姨手中,便拿着风筝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江澄的身后,低着头一副谦卑有序的样子。
对此,江澄皱了皱眉,交代孟姨照顾好小金凌后就招呼着侍从朝演武场走去。
一路上两人没说一句话,一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是那侍从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从始至终都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距离。
走着走着,江澄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你歌谣唱的挺好听的。’把侍从吓了一跳,随后他讪笑两声,谦虚道:“宗主过奖了。”
江澄又道:“带小孩也挺有一手。”
侍从无奈道:“主要是以前带阿弟时带出来的经验,阿弟小时候哭起来可是要比金小公子还要惊天动地呢~”
江澄揶揄道:“哦,是吗?”
“是啊!宗主不知我那弟弟小时候是有多顽劣……”提到他的弟弟,那侍从就像一只打开就关不上的话匣子般,呱啦呱啦的细数着他弟弟小时候的恶行,江澄听着觉得颇为有趣,也不打断,只是不动声色的放慢了步伐,使其不经意间与他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