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峻-lizy

8、第8章

　　我对黑玄不能修仙一事耿耿于怀，可黑玄只是平静的，淡淡然的说：“不能修仙而已。”
　　我问宇宙本源，它现在一幅小孩模样，看的我想好好蹂躏疼爱它一番。
　　它说：“没错呀，他没有办法修仙”
　　“可……”
　　“可他一样可以长生不老呀”
　　我看着死小孩装可爱，疑惑的说道：“不修仙，也可以长生不老”
　　“方法还很多，他都知道的，不过……”
　　“方法很多，黑玄还都知道，所以他才那么平静，淡然。”心口大石，一去，顿时浑身轻松。
　　天还黑着，好不容易睡着的我，被黑玄捏着我的脸蛋儿叫醒了。
　　我睡眼惺忪，迷茫的问：“干什么呀？”
　　“再不走，看不到雄山日出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呗，我要睡觉。”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会儿，感觉像腾云驾雾一般，晃晃悠悠，听到了愈来愈近熙熙攘攘的人声。我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黑玄像抱公主一样的抱着我，眼看离前面的人愈来愈近，我不好意思的让黑玄放下我。
　　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多人了，真不明白，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看日出。
　　天还乌漆麻黑的，我和黑玄混在人群里，你要知道人多的时候，有些吵闹，可是也很热闹，认识不认时的，天南地北的聊着，也有睁着眼睛把牛吹上天的，总之处在人群之中，就会打从心底里冒出一股生气儿来，要么说人是群居生物麻。
　　越往山顶走，跟上来的明显少了很多，待到了山顶，我和黑玄又与人群分开了。
　　山顶上风呜呜的吹着，远处的人群躲到了一处立着的大石下，黑玄在我耳边说：“那大石传说是一位等待儿子归家的母亲变的”
　　“你信吗？”
　　黑玄望着那大石缓缓说道：“我就是因为向往着人类这些可贵的情感，才出现在这儿的”
　　这时，天边冒出一丝光亮，太阳一下子冒出了个头，一瞬间划开了漆黑的夜色，拉开了清晨的序幕。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想起老人们时常说得一句话“明天的太阳总会升起。”
　　人类真是伟大，因为他们即使面临绝境时，也会满怀希望；因为他们时时刻刻努力的活着，即使悲伤，即使脆弱，即使渺小的微不足道；因为他们总能找到生命的真谛。
　　我被日出勃勃的生机震撼着，我被人类对生的执着感动着。是呀，只有认认真真的活着，生命才有意义，生活才多姿多彩，有资有味麻。
　　我对黑玄说：“来这儿之前，我还打算游戏人生呐”
　　黑玄笑着揉了揉我的发。
　　“快看！”人群中一人朝我们的方向指到。
　　此时，朝阳向着我和黑玄，撒下金色光芒，美的不似凡人容颜，风儿吹着我们的衣珏翻飞。
　　“神仙下凡呀”一人就地拜了下去。呼啦拉所有人都拜了下去口中喊着“神仙保佑……”
　　“快走！”我一急，居然拉着黑玄就这样飞离了山顶。
　　这下子雄山上下沸腾了。
　　“神仙……”
　　“是神仙呀……”
　　“我也看到神仙了……”
　　“神仙保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神仙保佑我家宅平安……”
　　加快速度一通乱飞，后果是迷路了。
　　“我说，你现在也有信仰力了”宇宙本源现在连声音也变成童声的说道。
　　“我要来也没用！”我不感兴趣的答道。
　　“那可不一定，凡是没有绝对”宇宙本源清脆的童音故作深沉的说道。
　　不知走了多久，黑玄说道：“我看到前面好像有人烟。”
　　“对，我也看到了，好像是一个山寨。”
　　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整个山寨很安静，少数几户人家有炊烟升起。
　　我和黑玄找了其中一家。破败的院子和房子。门虚掩着。
　　“请问，有人在家吗，过路的人想讨碗水喝”我开口道。
　　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着开了。一梳着两小辫的小丫头，穿着缝着补丁的衣服扶着一同样落魄的老翁走了出来。
　　这老翁走到我们跟前，看清我们长相，愣了好一会儿神，那小姑娘好奇的看着我们，我假做向袖子里掏东西，变出来一个小面人兔子，递给小姑娘，她一下子张大了眼睛，稀奇的望着可爱的兔子。
　　我又递了递，小女孩看看我，小小的拽了拽老翁的衣角。
　　老翁醒过神儿，慈爱的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对我说：“姑娘好意，亏不敢受。”又对小女孩说：“捻儿，去拿碗水来”
　　小女孩听话跑了，老翁又对我们说：“俩位喝完水，速速离开山寨，有多远就走多远吧”
　　一会儿小女孩端了一碗水回来。我与黑玄喝完，道了谢，离开了。
　　离了一段距离，黑玄说：“回去吧”
　　“嘿嘿，知我者莫如黑兄也”我怪腔怪调的说道。
　　黑玄笑道：“就会贫嘴”
　　等到夜深，乌云一下子多了起来，风声变的如哭如泣，温度低的，嘴里呼出的都是哈气。山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鬼气森森。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时断时续的哭声，那哭声好不凄切，让人不自觉的向着哭声寻去。
　　寻到的是一小木屋，听得真切，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推开门，门嘎吱嘎吱的响，一阵风过，屋里什么也没有。
　　“俩位是在找奴家吗？”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女子，然而如此鲜红似血的颜色更是称得她得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就站在我们的身后，她是美丽的，她妩媚的看着黑玄，眼神似拒还迎望着他，用诱惑的嗓音对着黑玄说道：“少年郎，你看我好看吗？”
　　我握着黑玄的手，紧盯着黑玄。
　　黑玄很平静，清澈的眼睛冰冷望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被看的躁怒，道：“你很好，还是第一个没有向我扑过来的男人。可是你们俩也都别想离开这里！”
　　一阵白雾，房中又多了一个白衣少女，少女十七，八岁。苍白着脸，清秀绝伦。少女开口道：“阿娘，不要伤害这个男子。”声音悦耳坚定。
　　红衣女子有些迷惑，这个女儿从出生起，就对任何事都很冷淡。这还是她开口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她迟疑的开口：“女儿，你，你和阿娘说话啦”
　　白衣少女看着她娘，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娘，听清楚我现在对你说的话。阿爹，阿爹他没有背叛你”
　　“你说什么？”
　　“阿娘，我的阴灵力比你高，我已经可以从你每日抚摸的木簪上知道阿爹的行踪。”
　　“他，他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女，我为他抛弃一切，就得到这个结果吗” 红衣女子似是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女儿大声哭泣起来。
　　那女儿拍着母亲的背，继续道：“也不能说他抛弃我们，他已经死了”
　　“死了？死了？怎么会？他不是带着我阿爹给的钱财享福去了，怎么能死了？那我那我等在这里，岂不是永远也等不到他了？”红衣女子一下子痴痴傻傻。
　　“那一天，里长来找阿爹到他家，说是有一趟活能挣一大笔钱，阿爹因为阿娘怀着身孕，本不想去，可是里长说阿爹，你就不想着你家里又要多一张嘴吃饭，你那婆娘又是过惯舒服日子的。再说到麒麟山里采那黄麟草，你又是熟悉的，这一来一回废不了多少时间，手脚快些，大大后天晌午就到家了，那可是多十倍的价钱，就是要得急，还考虑什么，我看着你长大，还能害你，快写了书信我交于你婆娘。阿爹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拜托里长照顾家里。写了书信 ，大概怕你担心，只写了速归，勿念。”
　　“怎么会这样，我收到的信明明写着：自思不配，今，受之钱帛，愧见卿，勿念”
　　“那是阿娘的阿爹找人模仿阿爹的笔迹写的信，又骗了里长，伙同看上阿娘的头人买通了别寨里的泼皮在麒麟山里杀了阿爹。”
　　“啊～，魏郎，原来，原来是我害了你”红衣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是我，是我呀！魏郎，我的魏郎，我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都做了些什么呀，魏郎我对不住你，我这就去杀光害你的人！”
　　红衣女子一瞬出了木屋。
　　我和黑玄跟了出去，眼见着那红影奔着老翁家去了。
　　老翁居然站在院子中央，小女孩躲在老翁身后瑟瑟发抖。
　　只听老翁说道：“这十八年来，我一天没有不在后悔中度过，魏朗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就这么再也没回来，如果我没逼着他，他本不想去的。你也不会因难产而死。”
　　黑色的气压笼罩了整个山寨。老翁苍老凄凉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因为一两个人的贪婪欲望，造成其他人的悲剧，奇丽儿，小奇丽儿，十八年来你没有离开过阿朗的木屋，现在你看看，你看看这生你，养你的地方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红衣女子看着苍老的男人，缓缓看向四周，到处是破败的房屋，一片荒凉。
　　老人悲痛的缓缓唱道：“山麟寨哟赫侯，十里八村最富饶最美丽牙候嘿，那有最美的姑娘呦赫，最勇敢的汉子嘿。远方的朋友呦赫，来到我的家乡，一定要看美丽的城楼，那是我的家，热情招待你呀，用我们最纯的烈酒。
　　沙哑的歌声透着无尽的哀伤。
　　老人突然大吼，“山麟寨呀，这里是我们最美最富饶的家乡呀，奇丽儿，那万里的山田已经全是荒草，熟悉的乡亲被你迫的背井离乡，剩下的除了老的，就只剩下孤儿寡母，你就因为自己的那点恩怨竟把整个山麟寨给毁了，你就一点儿也不后悔”
　　“扑”老人喷出了一口鲜血，到了下去。
　　“普萨爷爷……”红衣女子接住了老人。
　　只听老人断断续续，微弱的说道：“放－过－山麟寨，放过－你－自己吧”然后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