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椒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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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人问过柳莲二，为什么这么关心自柳莲清？
说是兄妹，然而两人出生相差不到一年，又都是心性早熟的孩子，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
更何况，虽然柳家人丁稀少，但是柳莲二外公家，可是好多人。别的不说，表妹就三四个，有比柳莲二小三四岁的，也有差十多岁的。这些不是更让你柳莲二有长兄的情怀？
柳莲清小的时候是身体不好，柔柔弱弱，甚至于她妈妈在她三岁之前愣是没敢让她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就怕一个不小心，这个早产的、脆弱的孩子就会离开她。
但是哪怕体弱，柳莲清脑子好使也是不争的事实：六月能言，一岁分清汉、日两语，两岁识字，三岁“好读书，不求甚解”。
虽然这在柳莲清看来是因为自己没喝孟婆汤，二世为人。
但在长辈看来，不免担心：慧极必伤。
所以，在柳莲清上学之前，家里的人都是想方设法的让她玩耍，少动脑子。比如，跟着年龄相近的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出去玩、打网球。
要不怎么说，三人那是打小的交情。
真田弦一郎也关心柳莲清，是基于关心身体不好的妹妹兼好友的感情。后来柳莲清回了中国，两人联系也随之少了一些。
但是柳莲二不是，他似乎总是在担心柳莲清会受到伤害。哪怕柳莲清回了中国，联系不但没有少，反而增加了很多。
讲真，就柳莲二那不是明目张胆就是旁敲侧击的询问自己生活情况，几乎是要了解她每分每秒在哪里干什么事。不是重活一世能够看出来隐藏的担心，柳莲清分分钟和他绝交。
就算是亲兄妹，也受不住这种事无巨细的关心啊。
就连柳莲二的父母都劝他，这样太过了。不是柳莲清替他遮掩，早就被怀疑有问题了。
不过现在，柳莲清听到柳莲二的回答，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是知道我能看到妖怪，所以一直以来这么担心我？”
柳莲二点点头，自从那天后，他搜集了各种相关的鬼魂、妖怪、神明的资料，知道的越多，越是担心妹妹的安危。
没忍住，嘴角抽搐，“其实，那些妖怪都是绕着我走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哥哥，让你担心了。”
从八岁到今天，柳莲二一直在担心，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柳莲二伸出手，摸了摸柳莲清的头：“你是我妹妹。”
柳莲清不知道兄长信不信，她也知道，担心了这么久的柳莲二不可能一下子放心，总要证明一下。也是她的过错，没有及时发现柳莲二反常的原因。
“哥，来这边。”柳莲清说着，拉着柳莲二走向了一处偏僻的场所。
那是海边山岩之下，杳无人烟。
柳莲二双眼睁开，褐色的眼睛充满了迷惑：是错觉吗？在过来之前这边应该是没有这个山岩的。
柳莲清看着柳莲二睁开眼，老怀欣慰，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二哥的闭眼，但是能够看到他睁眼，还是很开心啊。
“虽然妖怪挺不科学的，但是，你难道没觉得，你一直闭着眼还和睁开一样也是非常的不科学。”柳莲清没忍住吐槽。
她思考过好久这个问题了，奇特的是，除了她以外，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嗯···？”柳莲二一开始挺赞同妹妹说的，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了被空气背着的手冢国光，他是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妖怪的。虽说后来收集资料的时候被多次震惊。
但是吧，说到闭着眼，“在你说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问题。”柳莲二这次不是双眼迷茫了，而是满脸的惊奇。
而且，很可能，除了柳莲清，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注意。想到这里，柳莲二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冰冷刺骨。
“你闭着眼，是怎么看东西的。”既然开始说了，柳莲清把平日心中积攒的问题全说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就这样闭着眼，”这就是青梅竹马了，从小熟悉，“不止家里没人说，就是在外面，也没有人说过。”
讲真，看到一个一直闭着眼的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担心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吗？
但是大家好像被施了魔咒样，全都忽视了这个问题，认为这样很正常。
她忍了好久了。
听着柳莲清絮絮叨叨的话语，柳莲二那被惊得飘乎不定的心总算慢慢安定下来。
怕什么呢，他柳莲二从不是一个会退缩畏惧的人。
待到柳莲二心情平复，看向海面。
一望无际的大海，远至天际。远远看去，就像是海天一体。
不过，“这与我们平时看到的海似乎有些不同。”何止不同，他又不是没来过神奈川海边，他们网球部还来这训（玩）练（耍）过好多次。
经过工业摧残的大海，哪怕后来国家大力修复，也不可能这么蓝，这么自然，甚至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寂静。
“当然不一样啊。这里的海，属于妖怪。”笑意吟吟的扔下一个炸弹，看着柳莲二由惊讶到镇静再思索，柳莲清不得不佩服现代青少年的心理。
想当年，她在国内的时候，因为意外，不小心让班里同学朱乾龙看到了同行妖怪的原形，本想糊弄过去。没想到，朱乾龙不仅不害怕，还非常兴奋地上来研究，甚至通过家里的关系找到了天师，作天作地后，成功的在妖怪圈留下姓名。
直到现在，妖怪对平凡的学生都还是敬而远之。
也是因此，两人在同样中二、任性后，发展出了可歌可泣的友情，成为好友。
“是刚刚我们走的步子？”想到被妹妹拉着走的歪七扭八的路线，柳莲二试探性的问。
“没错，这边布了阵法隔绝普通人。”
“那我们进来干什么 ？看海？”
“这个海不好看吗？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大海。当然，主要的是，我们需要找一个妖怪。”
说着，柳莲清抬起手腕，念动咒语，白玉葫芦飞起，漂浮在空中。海水无风自动，凝成一股，像是主动飞入白玉葫芦。
这个世界果然不科学!柳莲二淡淡的想。
可能是被打击多了，已经淡定了。
柳莲二是淡定了，但是海里的那个看着海水不断旋转凝结成股被收走，却是无法淡定。
一个大大的螺蚌出现，藏青色的外壳凝结了历史的厚重，黄色纹饰点缀其上增添了几许皇家贵气。
“哪家小辈？”低沉的声音从螺蚌中传出来。
“柳氏后人。因缘巧合得殿下兄弟赏识，赠白玉葫芦防身。今小辈友人有事，想要混入岛国神秘侧，特来请教殿下。”柳莲清恭恭敬敬的说，顺带向兄长使眼色。
白玉葫芦早在螺蚌出来的那一刻就已收起来。
柳莲二虽然对妖怪之类好奇，甚至有研究的心思。但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的第一眼，来源于血脉中的传承让他无法兴起亵渎之心。现在看了妹妹的眼色更是心领神会保持尊敬。
一片沉静。
柳莲清并不在意，早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位不爱说话，不喜与外界打交道，简言之，自闭。这也是为什么柳莲清上来就用白玉葫芦收取海水的原因，家里的水都让人抢了，总不能还不出来吧？
螺蚌口开，一片小小的贝壳从里面飞出来，“拿着，寻我后代。”
简洁干练的说完，海水退让，波浪为路，螺蚌就直接回到大海。
“多谢殿下。”柳莲清非常兴奋，取出白玉葫芦中早年积攒的桃花瓣，“此物还望收纳。”
没有回答，但是桃花瓣跟着进入大海便是最好的答案。
“阿清，这位是？”柳莲二好奇。
摇摇头，“我们出去再说。”在人家的地盘上讨论他的事，这不是找事吗。
还是没有规律的步伐，两人从另一侧回归。
看到现实世界的大海，柳莲二不由安心。虽然那边的大海确实是更美，但还是这个不那么好看的海属于人类，属于社会。
海边，沙滩，阳光。
两人边走便说。
“那是殿下是椒图。”
“椒图？”
“传说，龙生九子。九子为谁说法不一，主要有两种观点。一说为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一说为赑屃、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眦、狻猊、椒图。这些是民间的分类。”
“还有，史书记载，明孝宗朱佑樘曾心血来潮，询问以饱学著称的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龙生九子，九子名目为何？”
“李东阳答不上来，之后，经过多方询问，查找书籍，确定为霸下、嘲风、睚眦、赑屃、椒图、螭吻、蒲牢、狻猊、囚牛。”
柳莲二猛地一惊，“那他是？”
“龙九子之一，椒图。”柳莲清肯定的回答。
“那他怎么会在这？！”柳莲二抓狂了，龙啊，这可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哪怕他们家从爷爷那一代起就移居到日本，但是华夏文明的教导从未落下。对于龙，自然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龙九子怎么在日本？”
“龙九子为什么不能在日本？”柳莲清反问，“我们人族不过百年寿命，都想出国旅游。”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妖怪、神明千万年的寿命，让他们只死守一个地方，你良心不会疼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椒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