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W－无端之线》烦墨

33、Chapter32 双重极致驱动

　　这几天都没有井坂的消息，照井龙作为超常犯罪搜查课课长也不可能丢掉其他的案子只盯着井坂一个人，说不定其他的案子会带来不一样的线索，这种想法让他不那么难受了，以至于答应了亚树子的邀请，一起去看魔术表演。

　　亚树子的勤俭持家技能一如既往的优秀，手气也是日常远离亚非地区长居欧洲，她在超市的抽奖活动里中了四张魔术表演的免费招待券，多出来的那一张刚好就拉上了照井龙，亚树子很明白自己的心思，每次见到龙君都不由自主地往上叠加十层滤镜，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变了模样，那大概就是喜欢的滋味吧，她想。

　　四个人见面之后没那么尴尬，照井龙虽然觉得是一飒自作主张，对他隐瞒井坂真实身份的事很是气愤，但最近翔太郎和亚树子的行动他也看在眼里……这俩人的潜伏追查技能真的是半吊子，没多久他就发现了。

　　翔太郎原本很是气愤亚树子还把照井龙叫上这件事，却在盛怒中被一飒冷不防戳了下腰。

　　“还看不出来？亚树子喜欢照井。”一飒讳莫如深地在翔太郎耳边轻声道，而沉溺在即将“约会”喜悦中的亚树子根本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翔太郎猝不及防被耳语，两只耳朵都红透了，自从表白之后他眼里的一飒也总会被笼罩在一层童话滤镜里，最近做梦都是什么各个电影漫画小说的桥段，比如什么“史密斯夫妇”“千与千寻”“幽灵公主”“普德泉庄园谜案”……

　　一飒笑了笑，他用脚趾都能想得到翔太郎又神游太虚了，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开关。他是喜欢翔太郎的，却不敢让爱情的火烧的更旺，他总会莫名生出一种紧迫感，在井坂把手触到若菜身上之后这种不安更盛了。

　　舞台上着装美艳的魔术师不小心踩到了用来结尾的装置开关，却完美的展现了一出消失大魔术，她的身影消失在了玻璃柜里。

　　一飒抬眼跟照井龙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这种时候他们之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跟旁边两个高声欢呼惊叹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么蹩脚的魔术师真的能上演这么出色的魔术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在莉莉.白银造访鸣海侦探事务所之后得到了证实，她不是凭靠出色的实力，而是盖亚记忆体。

　　一飒冷着脸把莉莉从翔太郎身上拽了起来，他对莉莉这个人没意见，就是这女上男下的姿势着实让他不爽。翔太郎很容易被撩拨，这会儿红着脸在一飒和莉莉身上来回看，十分不淡定地清了清嗓子，一飒会不会误会了？这真的不是他愿意的！都是意外！

　　“莉莉小姐，你不冷吗？”一飒走进小厨房，按耐着自己内心的焦躁给莉莉倒了杯放在冰箱里的绿茶，往里面加了冰块。现在差不多3月份了没错，天气还是忽冷忽热的，冷的时候事务所里还要开暖炉，他自然是无所谓，他恒温，可面前的莉莉是个普通人，还穿着表演的服装在外面晃来晃去的，不说不合时宜也过于暴露了。

　　莉莉摇了摇头，“不冷啊，拿到了那支记忆体之后就没感觉了。”说完她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一飒见这情况也顾不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了，他面色沉重了起来，一般来说使用记忆体之后会变成怪人形态，因为记忆体会强行改变人体基因，像这样只是消失的倒是第一次见。最明显不过的是莉莉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消失出现，也没有办法把记忆体排出体外，最大的可能性是记忆体和莉莉本身的基因发生作用时产生了某种Bug，加上她说对外界气温变化不敏感……

　　莉莉来访的目的是希望他们能帮她恢复正常。

　　“你是从黑西装的贩卖员那里买的吗？”翔太郎四下张望着，谁知道莉莉跑哪儿去了。

　　莉莉还坐在原先的地方，水杯浮了起来，“是别人送的，一个温柔的绅士，在我苦恼的时候帮助了我，把这支记忆体送给了我！”

　　“井坂？”翔太郎脱口而出，他连忙把口袋里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立刻得到了莉莉的证实，送她记忆体的人正是井坂。

　　事务所的三个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井坂为什么要把Invisible（隐身）的记忆体送给莉莉？偏偏就是他亲手送出去的这支记忆体出现了异常？

　　“如果你想恢复正常的话我能帮你，现在就可以。”一飒最近的时间都贡献给了Shroud寄给他的黑皮书上，想要知道是什么环节造成了莉莉的异常也并非他做不到的，只是莉莉的脸上在他说完这句话出现了迟疑，而莉莉也刚好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莉莉过了半晌，她看向一飒，问：“我恢复正常了之后，记忆体会怎么样？”

　　“当然是被销毁。”翔太郎立刻接口道，可眼前莉莉的神情更怪了，更刚刚进事务所的时候那欢快的神态截然不同，他直觉天线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那天的魔术用了记忆体对吧？”一飒见莉莉愣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如跟我们说说为什么要用这个记忆体，之后我们再商量，该怎么办。”

　　需要记忆体用来变魔术，总归跟那些用记忆体饱其私囊的目的有些不同吧。

　　莉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飒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包裹在温暖海水里的即视感，她相信了面前的人会帮助自己，说了她爷爷魔术师弗兰克.白银的事迹，那天的魔术表演是为了把继承衣钵的她介绍给大众，因为她的父母因为车祸双亡，爷爷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弗兰克一周之后还有一场隐退表演，她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把爷爷重要的隐退表演搞砸，那之后都无所谓了。

　　听过莉莉的自述后，一飒的目光落在怔忪的翔太郎身上，“你觉得呢？翔太郎。”

　　“我们帮她吧，一飒。”

　　这回答在一飒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他让莉莉跟着自己进了别间，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记忆体和莉莉身体之间发生了什么异常。自从制作了Heal之后他买了一些设备，贸然把记忆体弄进人体内他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怎么样了？”莉莉看不懂电脑上的那些数据，但一飒的神色告诉她问题不小。

　　“你是不是以前在井坂内科病院做过检查？”一飒宁愿相信井坂是对记忆体动过手脚，可现实是，他翻开了黑皮书，那里记载着几种使用者可能出现的后遗症，“记忆体本身跟其他的贩卖品没什么差别，你患上了超适应症候群。”

　　莉莉点了下头，她这时才反应过来给她记忆体的就是井坂内科病院的主治医生，但她去做检查的时候并没有碰上，那一天恰好是外来医生坐诊日。

　　“超适应症候群？”

　　“这支记忆体跟你的适配度极高，别笑，这不是好事。”一飒面色沉重，他冷冷地看了眼莉莉，让后者愣住了，“匹配度过高，你会无法控制它，对外界温度变化迟钝只是一个表征，这东西就像一匹高速运转的引擎在消耗你的生命力，你每次使用都是，在你没有办法控制它之后更是。你还要用它吗？”

　　“我知道的，柊先生，我有预感，可我不想，让爷爷的舞台有所遗憾。”

　　“是吗？”一飒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听我说，我现在把Invisible强行弹出并初始化，你最后一次使用一定是要在魔术表演当天的那一瞬间，那一天我会去看表演，结束之后见。”

　　拼了命都要去做的事啊……不论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微不足道。

　　另一边，门外的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子边，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照井龙。于情，莉莉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用记忆体是为了让爷爷放心隐退，于理，莉莉用了不正当的方式还是盖亚记忆体，怎么都应该通报警方。

　　最后他们决定亲自去一趟警署，照井龙要是想冲过来还能把他按住。

　　可当他们去了风都署后，坐在办公室里的只有刃野和真仓，说“照井课长接到了什么线索跑出去了，好像是跟那个井坂深红郎有关的”，单枪匹马就冲出去了，十足的硬汉做派。之后眼见大事不妙的翔太郎揪着真仓的领子问照井龙的去向，才从刃野那里得知，井坂原来经常会去一家法式餐厅弹琴，照井龙嘱咐过当值的巡警要多留意，想来是有人见到了井坂给照井龙通的信。

　　于是刚刚替莉莉取出了Invisible记忆体的一飒腰上就出现了驱动器，来不及多想就取出了Cyclone记忆体完成了W的变身。

　　“井坂？”W右眼亮了一下。

　　“赶过来的时候这俩人已经对上了。”翔太郎叹了口气，他和亚树子连店门都没进，Weather Dopant和Accel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此时W正追着先行一步的Accel，Accel根本就没打算跟W协同作战，这家法式餐厅位置比较偏僻，跟一片林子很近，大概是井坂也不希望这场战斗被旁人打扰，进入树林之后反守为攻，狂卷的飓风将Accel刮飞了出去。井坂偏偏不给Accel喘息的时间，又是一道手指粗的雷电正好劈中了Accel。

　　瞧准了时机W切换成炽热金属状态冲了上去，可Weather根本不给W机会近身，相同的招数让W第一次体会到了Weather的强悍，而翔太郎更是震惊于曾用肉身与其对峙过的一飒，或许是Weather没有动真格的，可那样的伤痕总不是假的，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一飒……真的是太好了。

　　即便切换成炽热板机状态也依旧被龙卷风弹了出去，而Accel即便将Engine记忆体插入引擎剑卡槽发动Electric（电击）也扛不住那频发的红色闪电，在最后的暴怒中Accel转换成机车模式冲了过去，那不过是无用功，甚至被强行解除了变身状态。

　　“真是漂亮的记忆体啊，”Weather注视着被弹出的Accel记忆体感慨道，“你这样力量单纯的记忆体和驱动器是无法打败我的，我就送你份大礼，让你和你的家人享受同一种死法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就在我眼前！”

　　照井龙无能为力的眼泪和怒吼触动到了翔太郎，他此时格外的冷静，冷静到让一飒不安。

　　“翔太郎？”

　　“你说过，对付Weather必须用双重驱动，对吧？”翔太郎在心里笑了一下，“不仅仅是照井，我也有仇要找他算的啊，一飒……抱歉，让我任性一次吧。”

　　“翔太郎……”一飒愣住了，没有阻止翔太郎几乎是送死的“任性”。

　　[Trigger]
　　[Trigger Maximum Drive]
　　[Heat]
　　[Heat Maximum Drive]

　　双重极致驱动的提示音在不断的重复，炽热的火焰包裹着W的周身，耀眼而巨大的火焰能量弹环绕着荧蓝色的光圈，向Weather袭去，他们已经是背水一战了！可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Weather挡下了这一击，至于是不是毫发无伤是另一提，至少他还能好端端的站着，而W已经被迫解除变身，翔太郎更是因为重伤倒地不起。

　　通过驱动器一飒还能感应到翔太郎那边的情况，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刻进了手心里，即便他现在过去也是于事无补，难道他就要眼睁睁看着Weather夺走照井龙的性命，甚至是翔太郎……他哽住了，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滑落下来。

　　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吗？

　　变故总是来得如此突然，Terror Dopant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了，可这次这个博物馆的掌控人却站在了假面骑士这一边，用请人做客的缘由带走了Weather。这太巧了不是吗？比起疑惑他更多的是感谢，感谢他父亲的及时出现，不然……一飒摔坐在地上，坐在沙发上的莉莉茫然地看着他，连问话都说不出口。

　　“莉莉，你先回去吧，”一飒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把Invisible记忆体给了莉莉，“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去找井坂，只能在表演当天用，明白吗？”

　　“嗯。”莉莉知道现在的一飒不适合有像她这样的外人来打扰，连委托费用都没有问就离开了事务所。

　　翔太郎的情况比一飒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被照井龙扛回来的人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上的伤触目惊心，最严重的是这样的伤用寻常的医疗手段无法治愈。

　　“一飒，Heal记忆体呢？”

　　“我试试看。”

　　一飒其实犹豫了，Heal是把双刃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只能使用一次，可就让他眼睁睁地看着翔太郎在痛苦中挣扎，抱歉，他做不到。刚刚用在莉莉身上的监控设备用在了翔太郎身上，他掏出了橙色的记忆体，摁进了翔太郎遍体鳞伤的身体里。

　　监控中的数值猛地暴涨，发出了刺耳的警告提示音，Heal被弹了出来。

　　“Heal被拒绝了。”一飒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刻意装出的冷静也崩不住了，他抬头看向照井龙，他听到了，松了口气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照井龙的话，“照井，翔太郎确实傻，但你比他更傻。”

　　“你说什么？”

　　那天的场景又重现了，只不过带着伤的变成了照井龙，虽然远没有翔太郎严重。一飒没有控制住自己反手一拳打上照井龙的侧脸。

　　“今天你们是捡了条命回来！”一飒的声音嘶哑了，“如果不是Terror你们都得死在那儿！”

　　“我还不用你来说教！”

　　一飒故意没躲，疼痛能让他稍微冷静点儿，避免出手太重让照井龙伤上加伤，他还手了，在亚树子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跟照井龙扭打成一团。

　　“够了！你们俩都给我住手！”亚树子大喊着，摔掉了手上捧着的盘子，玻璃碎了，消毒用的酒精溅了一地，跟她的眼泪混在了一起。

　　一飒放了手，把照井龙推开了，他瘫坐在地上，靠着沙发喘着粗气，手指不小心被碎掉的玻璃划了个口子，他浑然不知，目光落在翔太郎的脸上，在痛苦中挣扎的表情再一次刺伤了他的心。

　　“抱歉。”已经哑掉了声音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只是这声道歉是对谁说的，没人知道。

　　照井龙冷哼了一声，沉着脸离开了别间，而亚树子两相为难之下决定追了出去，她看到了一飒的表情，她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了。

　　在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泪水再一次决堤，一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吻着满是汗水的唇角，吻着那双在痛苦中紧闭的眼睑，这似乎给了翔太郎抚慰，那表情不再那么狰狞了，尽管虚汗还是在不断地往外流。

　　一飒在恍惚中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多了一抹橙色，刚刚被翔太郎身体拒绝的Heal，以及仍旧不正常的，在屏幕上跳动的监控数据。

　　排异现象？他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翻开黑皮书记载着超适应症候群的那两页，有过度适应那就会有完全排斥，只是对记忆体完全排斥的也是极少数的特殊人群，记忆体的基因编程本质上是为了能够作用在所有人身上而设计的。

　　可翔太郎又能够驱动Joker、Metal和Trigger，是因为等级？那也说不通，Heal的等级和他们使用的记忆体是同一级别的，那就是因为属性？一飒拾起Heal，这支记忆体在设计上跟他使用的灵魂记忆体属性一致，难道说想要救翔太郎需要有治愈功能的躯体记忆体？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他跑下楼梯搬出了制作记忆体的装置，而且跟上次不一样，这次的记忆体只为了翔太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