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26、真正得到以后 他会警告她

　　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她紧紧搂着自己的双膝，眼泪砸在膝盖上，滚烫，还溅开了花，她的思想再度陷入混乱。她不敢猜测凌白胤突然出走的原因。
　　夜色深黑，凌白胤开车离开了家，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却知道不能留在原地。
　　仲夏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面也是空落落的，她披了件衣服下床，从抽屉里面拿出那本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她觉得心底不是滋味。因为怎么看都看不出照片上的凌白胤在笑。相比之下，她的笑容越灿烂，越讽刺。
　　东方的鱼肚白开始染成绯红，仲夏一个人对着偌大的房间，楼上楼下只有她一个人，她害怕。又带着对凌白胤的期待，期待他会回来。一整个晚上她都在辗转，直到凌晨才有了些许睡意，早上七点半她准时醒了，似乎是身体的机敏反应。身边没有人，她踩着拖鞋去了书房，也没有人，她知道凌白胤一夜未归，却不知道他能去哪里。
　　新婚之夜，就这么丢下她跑了，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仲夏凄然笑了，而后洗漱，骑车去了学校。凌白胤的住处距离学校不远，似乎也是为了他工作方便。
　　买了早点，仲夏一边吃一边爬楼梯，转角处她弯下身去丢垃圾，起身时一阵眩晕，她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却被身后的手扶住了肩膀。
　　凌白胤昨天晚上在宾馆休息的，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骄傲，原本可以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却真的在一起了，与他的自以为是脱不掉干系。而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承认这种“自以为是”，如此矛盾之下，却搭进来一个无辜的仲夏，他的心底不是没有自责。
　　“教授？”仲夏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就遇到凌白胤，而她还不知道的是，凌白胤进了校园以后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因为同路，他跟在她身后许久了，没有绕路，也没有跟上去。在看她差点摔倒的瞬间，本能地扶了一把。
　　“到我办公室一趟。”凌白胤说着，松开手，走到了前面，仲夏跟着去了，两个人，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仲夏在心底酝酿着委屈，进了办公室，溪允笑着迎过来，却被凌白胤支出去了。她打量了仲夏一番，便出去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教授，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她的声音透露着委屈，更加刺激了凌白胤的心。“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我们明明可以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骗我？”事已至此，仲夏还是没有想清楚，她在凌白胤的眼里看不出喜欢，她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娶一个和自己根本没关系也没有感情的女人。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个选择。”他冷静得让房间的温度都骤降，“第一，离婚，我会给你补偿，我们的事情就当从没有过。第二，继续保持婚姻关系，一直到我们遇到心仪的人再分开。”
　　这是他昨晚深思熟虑所得，他确实要了仲夏，就算是露水情缘，也得对她有所补偿。而身处大学校园，他们之前的事情又因为他的一手策划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至少在仲夏离开校园之前，她的名誉好坏，都与他有关，不得不管。只是，他并不认为仲夏是个彻底的“受害人”。
　　仲夏的眼眸已经被泪水淹没，她才明白过来，在凌白胤眼里，她似乎对他并没有感情，她不愿意揣测，她不相信凌白胤会把她当作传言中那样唯利是图的人。
　　或许留下，就有可能让凌白胤发现他就是她心仪的人，那样的话，就还有机会让他看清真相。
　　她抬眸，干涩的眼睛在触及他的容颜片刻便染上了光泽
　　“我选择留下，我不想离婚。”
　　仲夏不知道，她的坚贞在凌白胤看来，无非是因为想抓住更多的财富。他点点头，而后让仲夏回去了。她走路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两腿有些抬不起来，凌白胤低下头整理办公桌上的东西，不愿意再过多地去想昨晚的事情。
　　仲夏在门口和溪允碰面，她表情有点躲闪，很不自然地朝着溪允笑着，而后想离开，却被溪允拦住了。
　　“仲夏，你看起来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仲夏摇头，轻描淡写地说着昨晚有点没睡好。她想走，可是溪允却依然不愿意放人的样子，又把仲夏仔细看了一个遍，轻笑着问道：“我昨天看到你收拾东西出了寝室，是不住校了吗？”
　　仲夏一怔，抬头撞入溪允探寻的眸子，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掌心沁汗。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
　　上课的铃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仲夏借机跑开了。溪允用纸巾擦了一下保温杯外面的水渍，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她笑得很缓，透露着温柔。坐在凌白胤旁边的椅子上，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凌教授，你和仲夏同学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凌白胤抬头，波澜不惊的眼眸紧盯着溪允，她即刻吐舌，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我随便说的。那凌教授今天下午有约吗？我能请你喝一杯奶茶吗？”
　　“不了，下午要去开会，没时间。”
　　溪允起身，双臂支撑在凌白胤的办公桌上，挤弄出令她傲意的上围，一边托着腮，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淳澈痴深地望着他的眼睛。“凌教授，你就当我是贿赂上司，给个机会嘛。下个月就有助教评比了，我想你帮我美言几句呢。”
　　凌白胤点头，“可以，那就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一杯奶茶我估计我的话会没有多少力度。”
　　溪允心满意足地道谢，而后坐回椅子上，想着刚刚凌白胤瞟了一眼她的胸口，她愈发得意了。
　　上午的课进度很快，仲夏也没有觉得吃力。将近放学，她酝酿了许久给凌白胤发了消息，想和他一起吃个午饭。
　　不过，凌白胤说了有约，拒绝了她。
　　下课以后，洛渔拉着仲夏去了美食广场，问她在家里面住是什么感觉。
　　关于自己的婚姻，仲夏连洛渔都没有坦白，只说自己是搬回家去住了。
　　“挺好的啊，吃喝都有人伺候着，跟高中一样，只要学习就好了。”
　　洛渔咋舌，“也就只有你大学还过得跟高三一样。等会儿要不要一起逛逛啊，换季的衣服还没有准备吧？”
　　仲夏摇头，“我生活费不多了，衣服也没必要买，去年的都还可以……”
　　“你在家里住着还说什么生活费不够啊，怎么就这么粗糙，不好好打扮凌教授怎么能多看你一眼啊！”
　　仲夏的心惊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有怎么注意打扮自己，凌白胤对她一直都是淡淡的，还在新婚夜跑了出去，就好像她是恶鬼一样。
　　低下头，心里有点委屈，手机突然亮了，短信提醒银行卡到账两千五，她愣住了，再一看，是奖学金到了。
　　笑意逐渐浮现，洛渔看她盯着手机傻笑，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也跟着笑了。“学校账户打进来的，是奖学金到了啊！有钱了，我们去逛街吧！”
　　可是仲夏还是不愿意，这些钱，她已经计划好了怎么花出去了。
　　“不了，我想给爸妈买一点东西。”
　　仲夏嘴角噙着笑，其实，更甜蜜的打算，是给凌白胤买一些礼物。再和他一起吃一顿她可以承担的饭。
　　洛渔郁闷地和仲夏一起出了美食广场，远远地那道身影，怎么看都像是凌白胤，只是，他说的“有约”，是陪着身边的溪允一起散步吗？
　　洛渔没有看见那两个人，拉着仲夏走了，在生活区门口两个人道别分开。下午没有课，仲夏有些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应不应该回那个冷清的家，只有她一个人，即使是白天，也会觉得害怕。
　　她拿出手机，给凌白胤打了电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听。她等待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太过于突然，她噎住了一样，一时间说不出话。
　　“怎么了？”凌白胤说着，连一个称呼都不屑于给她。
　　仲夏干笑着，“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现在是在赴约吗？”
　　“对，怎么了？”
　　凌白胤没有片刻犹豫，仲夏的眼泪不经意地落下了。抿了抿唇，她又问道：“教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奖学金发下来了，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可以吗？”
　　原本是不乐意的，可是，仲夏的语调有点楚楚可怜，让凌白胤不太忍心直接拒绝。
　　“这周六中午，我有时间。”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仲夏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而后起身回去了。
　　她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特别疼。
　　一个人面对着窗外的傍晚，一个人面对昏暗的房间，那一瞬间，仲夏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孤独，心脏缓缓跳动，上面压了一块沉闷的石头一样。
　　她下床，洗漱了以后打算出去买一点水果做晚饭，结果刚出了们就遇见从外面回来的凌白胤。两个人，四目相对，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紧张与害怕。
　　“教授，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你呢？要出门？”
　　凌白胤一边打开门换了鞋子，门外的仲夏手足无措，说着要去买水果的话。
　　“冰箱里面有很多水果，没有你喜欢吃的？”
　　她愣了一下，因为她并没有留意过冰箱在哪里。她又进门了，去了厨房，冰箱里的水果确实不少，她简单地洗了个苹果吃了。
　　凌白胤回来以后就上楼去洗澡了，和她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啃完了苹果，然后就对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发呆。
　　洗完澡以后还不见仲夏上楼，凌白胤裹着浴巾到了走廊，扶着雕栏看着楼下大厅的沙发，仲夏抱膝坐在沙发上，看不清表情。
　　“不打算睡觉了吗？”凌白胤朝楼下喊着，仲夏愣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到了下身裹着浴巾的男人，脸蛋燥红。
　　“我还不困，教授，你先睡觉吧！”她喊着，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和这样的凌白胤面对面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凌白胤转身去了书房，仲夏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而后就起身上楼去了，她经过书房，关着门，她没有看到凌白胤，随即她就回房间去了。
　　刚推开门，腰身一紧，她直接被抵到墙角，心脏错拍的瞬间，她看清楚了凌白胤的脸。
　　“教授？你不是在书房？”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怎么了？”
　　仲夏一时语塞，眼眶泛红，凌白胤看出了她的委屈，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从新婚夜到现在，他对她这个合法妻子是有些内疚的。
　　仲夏低下头，许久，她干涩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响起，“教授，你为什么答应娶我啊？是不是因为我给你压力了？”
　　凌白胤眉头一皱，松开了她的肩膀，仲夏的身体下沉一大截。她的体型相对于凌白胤来说是瘦弱的，所以刚刚差不多是凌白胤把她拎起来靠在墙上。此刻，面对凌白胤的背影，仲夏觉得自己很孤单，她以为自己会得到他的认可，现在看来，差之千里。
　　“早点休息吧。”说完，凌白胤就出去了，今晚，他还是在书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