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24、短促的备婚 婚前，他便

　　到了民政局，拍照领证，出来以后刚好是午饭的时间，仲夏看着鲜红的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她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了红晕。
　　“中午想吃什么？”
　　凌白胤问着，仲夏愣了一下，小声道：“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凌白胤快步下了楼梯，坐进车里以后，他刚准备发动，仲夏就捂着嘴干呕了两下，他眼神不悦，想看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会装成什么样。
　　“教授，可以开一下窗户吗？我有点晕车。”她说着，生怕惊扰到他的模样，凌白胤不愿意多看她，打开车窗以后就踩了油门。
　　午饭并没有很丰盛，不过，氛围很好，没上菜之前，凌白胤道：“今天晚上我爸妈从国外回来，晚上叫你爸妈一起吃个饭，算是结成一家人了。”
　　仲夏点头，虽然那一句“你爸妈”听着不舒服，可是仔细一想，自己现在改口叫凌白胤的爸妈也应该会不适应。
　　服务员端上了菜，凌白胤随口道：“吃完以后带你去看一下敬酒服，晚上穿吧。”
　　她不知道有这些讲究，想到凌白胤这么体贴，似乎心一下子就变得饱满了。她点头，然后开始吃饭，将近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吃完以后，仲夏给爸妈打电话说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还说了等会儿去看敬酒服的事情，她的眉眼全是笑，但是凌白胤的眼里只有刀剑。
　　从餐厅出来，凌白胤开车，两个人到了婚纱店，看着橱窗里的婚纱，仲夏有些不忍移目，她的手紧张地想抓住一个东西。眼眸中流转着光，她想穿上婚纱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凌白胤却径直走到了敬酒服的区域，还有些不耐烦让仲夏快点过去。
　　她在店员的安排下试了几件，大概是看得出凌白胤对她的不屑，店员也有几分不尽心尽力，甚至在仲夏转身照镜子的时候推了她一把，她穿着高跟鞋，一不小心就崴到了脚踝，身体扑到了镜子上。店员后知后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明显了，赶紧伸手去扶仲夏，却被一股力直接推开了，仲夏回头，凌白胤托着腰把她扶起来了。
　　“你们店的老板在哪里？让他过来！”
　　仲夏被凌白胤的脾气吓到了，她想替店员求情，赶紧道：“教授，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闭嘴，自己被轻视了都不知道吗？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婚纱店有多少潜规则！”
　　仲夏低头不说话了，虽然凌白胤在替自己出气，可是，一句“打狗还得看主人”让她有些五味杂陈。撇开这个不恰当的比喻，“看主人”，无非是看主人的态度，如果不是这个主人态度无谓，店员又怎么会这么胆大妄为地欺负她？
　　仲夏的手慢慢垂至身体两侧，嘴角噙着苦笑，头也慢慢低垂下去，似乎，自己真的有点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了。
　　老板很快过来了，先是一顿陪笑，而后答应要给凌白胤打八折。闻言，凌白胤笑了，指着刚刚的店员，“他，开除。”
　　老板不太愿意，只是脸上还带着笑。凌白胤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卡里面有五十万，一套敬酒服，够了吗？”
　　老板伸手想去接，凌白胤有意往回缩一点距离，又别有深意地看了店员一眼。老板即刻对店员道：“收拾东西走吧，还站这里有意思吗？”
　　店员只能灰溜溜跑走了，又试了几套衣服，都是老板亲自服务的，仲夏的心情似乎也在慢慢好转，最后定下一套衣服。
　　“喜欢这件，确定了吗？”凌白胤看着仲夏，那双眼睛似乎要滴出蜜糖，她点头，而后，凌白胤看向老板，问道：“这套多少钱？”
　　老板有点不明所以，他记得刚刚凌白胤说的是五十万。即刻收回思绪，老板笑道：“这套店里面卖的是二十万。”
　　“好，二十万，刷卡！”凌白胤把卡递过去。老板却有点不乐意了，“先生，刚刚不是说五十万吗？怎么……”
　　“刚刚我问你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够不够，现在看来，这衣服二十万，五十万是绰绰有余。老板，你不会觉得自己的服务费额外需要三十万吧？”
　　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刷了二十万。看着两个人离开以后，老板忍不住咒骂几句。
　　仲夏被凌白胤揽着腰，几乎是被他推着往前走的，到了车上以后，仲夏又忍不住摸了好几次衣服，她没想到凌白胤给她出手会这么阔绰，心里面因为自己刚刚的小情绪还有点自责。
　　车子发动，仲夏抱着衣服，偷看了凌白胤好几次。嘴角带着笑，她又看向窗外，外面的景物都活络起来了。
　　到家以后，仲夏下车，手里面的衣服不知道应该放下还是带回去。凌白胤跟着下车，揽住仲夏的肩膀朝前走，她不解道：“你要跟我回去吗？”
　　“已经是一家人了，今晚吃饭，我总应该在这之前拜访一下我的岳父岳母吧？”
　　凌白胤说的话似乎裹着蜜糖，仲夏的心里甜滋滋的，就这样和他一起到了家门口，第一次，仲夏回自己家都这么紧张。
　　她打开门，范芸和仲书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有点争吵，有点热闹。仲夏走过去，看到仲书穿着西装，很明显，衣服已经小了，不合身。而范芸穿着一件通红的连衣裙，肚子那里的赘肉特别抢眼。一时间，仲夏红了眼眶，她知道他们是在为今天的晚饭做准备。
　　看到凌白胤以后，仲书盯了他许久，而后拉着他到了阳台，点燃了一支烟，又递给凌白胤一支，他没有接。
　　“不抽烟？还是觉得我这烟不够你的身份？”仲书笑着，烟雾缭绕之间，他的眼神有些苍凉。大概是因为自己太无能了，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只能这样看着她逆来顺受。
　　凌白胤淡淡道：“不抽烟，伯父不要想太多。”
　　仲书点点头，带着苦笑，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面的仲夏，她和范芸在看那件敬酒服，两个人有说有笑，仲书也跟着笑了起来。而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凌白胤，吸了一大口烟，“你如果哪天觉得你装不下去了，就告诉我，我去接夏夏回来，还请你不要伤害她。”
　　凌白胤有点诧异，他看向仲书，有点捉摸不透，如果他已经看出来他的情非得已，为什么会愿意让仲夏嫁过去？归根结底，钱字而已吧！凌白胤笑得讥讽。
　　“放心，伯父，我会好好照顾仲夏的，你想的那些，不会发生。”他又笑着，“伯父，你和伯母好像没有满意的衣服，我带你们去看一下，挑几件。”
　　仲书摇头，“不用不用，不麻烦你了，我们只是看着夏夏都结婚了，突发奇想，就试了一下我们当时结婚的衣服，岁月不饶人啊，真是物是人非。”
　　凌白胤并没有多少感情，“既然你和伯母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下午五点会有车来接你们，我要去机场接爸妈回来，不能亲自过来接，还请见谅。”
　　“没事，你忙。”仲书笑着，一道道皱纹让人感慨岁月的残忍。
　　从阳台到客厅，仲夏看着凌白胤过来，就忍不住站起身，“要回去了吗？”
　　凌白胤点点头，“下午五点，有车会过来接你们过去，我先回去。”
　　“我送你！”仲夏往前一步，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凌白胤的脸，范芸看着仲夏跟出去，忍不住叹息，对仲书小声道：“你说，咱们夏夏嫁过去会不会就是吃亏的命啊？”
　　“要是那小子敢欺负夏夏，我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他！”仲书说着，眼底全是决绝。他为什么会同意让仲夏嫁过去呢？大概就是，他参透了仲夏看凌白胤的眼神，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场婚事，索性就成全了仲夏，让她这二十几年不偏不倚的生活有点不一样的色彩。
　　送凌白胤到了楼下，仲夏还有些不愿意回去，凌白胤朝她笑了笑，“回去吧，晚上打扮漂亮一点。”
　　仲夏点头，她的眼神在期待着什么，大概是一个离别的吻，凌白胤却视而不见，直接上车了，放下车窗，和仲夏说了“再见”，就脚踩油门开车走了。
　　看着走远的车，仲夏放下挥别的手，慢吞吞转过身，回到了家里。
　　只睡了半个小时，仲夏就清醒了，范芸端着水果盘进来，笑道：“我就知道你醒了，是不是紧张啊，夏夏？”
　　仲夏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范芸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第一次，她的笑带着慈祥，“夏夏，你虽然和他算是结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学业为重。还有，他家室优渥，你要更加努力提高自己，而不是依附于他，知道吗？我和你爸供你读研究生，就有心供你读博士，我们让你这么读书，不是想让你去围着一个男人，一个两个家庭，我们希望你能有不一样的生活，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你明白吗？”
　　仲夏点头，“妈，你放心，我不会放低自己的身份的，要有穷人家的孩子该有的气节！”
　　两个人都笑了，范芸又道：“阳阳马上就回来了，你爸给他打电话了，请假两天，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
　　“不怕耽误他学业了？”仲夏笑着，她记得自己在初中的时候错过了两个表哥的婚礼，还有一个亲人的过世，就因为那句“怕耽误你学习”，她的观念里，学习却并没有那么夸张地重要。
　　范芸笑着，“亲姐姐的家宴，没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了。”
　　客厅有声响传进来，紧接着，仲阳推开门进来了，惊讶道：“姐，你要嫁人了啊？怎么这么着急，怕姐夫跑了吗？”
　　范芸拍了他一下，“胡说八道，是你姐夫怕你姐跑了，知道吗？”
　　仲夏笑着，随后下床，时间还早，她想带着爸妈和弟弟去买一下衣服，至少今天晚上让他们光彩照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