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20、我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一觉睡醒，

　　“一间大床房。”凌白胤说着，怀里面的仲夏脸色越来越不正常，还不时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前台服务人员眼神怪异地打量了凌白胤好几次，似乎把他当成诱拐少女的猥琐男了。
　　而仲夏在凌白胤的怀里面也不老实，一双小手在他的领口胡乱摸索，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胸口，他都会觉得喉咙发紧，心跳一滞。
　　“老实一点，仲夏！”凌白胤的眉头一皱，极其不悦的神情。
　　拿到房卡以后，凌白胤抱着仲夏大步走进了电梯。
　　他粗略看了一眼房卡，而后到了房间门口，“怎么房间开着门，什么差劲的酒店！”他说着，抱着仲夏走了进去，将她放在了床上。他的上衣已经有了大片褶皱，可是他也并没有时间顾及。
　　刚刚在联谊会上，他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那个女孩子对男孩子说了一句“追不到就下药啊，而且，联谊会，本来就是找寻刺激的地方啊。”他听得真切，也看得真切，那个女孩就是不请自来的千欢，而那个男孩，他认为就是千欢的那个窝囊受气的哥哥了。
　　眼睁睁地看着千华端着下了药的酒杯朝仲夏走了过去，他想第一时间去阻止的，却没想到被溪允拉住了，带他和她的一个朋友打了个招呼，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再回头，仲夏已经喝了酒，还有闲暇和千华聊天。
　　“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连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的道理都不懂。”凌白胤说着，走过去替仲夏拉了一下被子，而后就打算起身离开的，却不曾想，那只小手敏捷地捉住了他的衣角。
　　低浅的声音犹如呓语，飘进凌白胤的耳朵里，他耳根发烫。
　　“教授……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啊……”
　　这句话让凌白胤有点猝不及防，他回头，仲夏红扑扑的小脸蛋格外可爱。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沉浸。猛的摇了头，凌白胤强迫自己清醒。他知道她现在被下了药，他绝不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纵然她对他发出了邀请。
　　可是，看着仲夏的小手在领口那边抓挠，试图扯开自己的衣服，他知道她现在热的难受。
　　凌白胤扶着仲夏坐起来，而后，抱着她去了浴室，把她放进了浴缸里，仲夏蜷缩着。凌白胤打开花洒，她觉得有水落在身上，用手挡着脸，模糊不清地抗议着，呜咽地说着“不要”，手也在头顶上乱抓，想推开那个恼人的花洒。
　　凌白胤关上花洒，用浴巾裹着她又给放到了床上。担心她穿着湿衣服着凉，他片刻地犹豫过后，目不斜视地把她的裙子脱掉了，用干浴巾把她裹了起来，再把被子给她盖好。担心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不安全，他就睡在了她的身边，这一夜，仲夏也没怎么闹腾，似乎知道是凌白胤在她身边，所以格外心安。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仲夏醒过来以后觉得头脑都是昏沉沉的，而且，还有点晕乎乎的。房间的光线很暗，她一时间记不起来自己是在那里。视线逐渐聚焦，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窗户，窗帘也是她没见过的花色。摸索着，想找一下自己的手机看一下时间，却摸到了一块硬朗的肌理，还有起伏，是男人的胸膛。
　　仲夏的头脑一瞬间空白了，她又摸了几下，几乎是确定了身边躺着个人，她忍不住后退，摸到了开关，打开了房间的灯。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的床上，而她的身边，她看了好久才敢确定那是凌白胤，她的研究生导师。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当她发现自己身上不着一物的时候，彻底崩溃了，眼泪也开始肆虐，终于把凌白胤吵醒了。
　　仲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她低下头，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抽抽搭搭地哭着。
　　“醒了？”凌白胤睡眼惺忪，和平日里干练利落的他不一样，晨起的他带着慵懒，更贴近了生活。他注意到仲夏在哭，便问道：“你哭什么？”
　　仲夏忍不住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教授，昨天晚上……我们，我们是不是……”她问不出口，毕竟，一切都在往那个方向发展，她觉得多说无益，就忍不住继续小声抽泣了。
　　而凌白胤似乎有了不好的猜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这个委屈的大哭的女孩似乎有点不简单。一个学问这么高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应该提防陌生人，直接就喝了酒。
　　他盯着她，声音冷静地问道：“你是第一次？”
　　仲夏听着就觉得耳根发烫，不敢抬头，就那么闷着头“嗯”了一声，然后停不住地流眼泪。她虽然喜欢凌白胤，可是，却从没想过会这样和他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了。
　　而凌白胤，在仲夏点头以后，他的眼底就浮现出来了冷漠。这道冷漠，成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曾经，她是他的得意门生，而此刻，似乎她只是一个和他毫无干系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他不相信一个研究生会不知道第一次应该落红，而这张床单却净无红印，可见，她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心底泛滥的厌恶让他起身，打算穿衣服离开，却不曾想门被忽然推开了。
　　一大群记者围堵在门口，凌白胤皱着眉头，心底的不悦已经积压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仲夏完全被这种场面吓坏了，瑟缩着，更加用力地用被子裹紧自己，闪光灯让她觉得头昏眼花，她想哭喊，却只敢咬着唇低声啜泣。
　　“够了！你们都是什么人！赶紧给我滚出去！”凌白胤怒喊着，他这样怒气冲冲的模样把仲夏吓坏了。
　　前面的一个记者后知后觉，“这不是言越啊，这……消息有误了吗？”
　　仲夏知道言越，一个当红男明星，大概从记者的话里面她猜到了，这些人是在蹲言越的花边新闻。她看着凌白胤发火，心里觉得心疼。于是提了点嗓音道：“你们搞错了，这里没有言越。”
　　记者们也觉得尴尬，赔礼道歉之后就退出去了。而凌白胤穿好衣服就直接出去了，丢下仲夏一个人在房间。
　　她对着忽然空荡的房间，心里面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委屈交织着害怕，她的眼泪一刻都没有停歇过。拿起手机，仲夏想看一下时间，却发现从昨天到现在洛渔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短信消息都没有回复。她匆忙擦干眼泪，给洛渔打电话过去，没多久，对面就有了声音。
　　“夏夏，是你吗？你在哪里啊？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我电话信息，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啊！”洛渔忍不住哭了，这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睡觉。从卫生间出来没找到仲夏，她四处打听，最后有人说看到仲夏和一个男人离开了，她的心都快要吓得停止跳动了。
　　是她提议来参加这个联谊会的，如果仲夏在这里出事了，那她绝对会愧疚一辈子。最后，她找到溪允，得知凌白胤也不在会场了。洛渔赶紧打电话给凌白胤，可是凌白胤却没有接电话，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仲夏听出来洛渔的哭腔，强笑道：“小渔，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啊，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估计喝多了，所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出会场了，我现在……我马上就回去。”
　　仲夏说着，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却不小心瞥见了胳膊和膝盖的淤青，她的脸蛋滚烫。她不知道那其实是昨天晚上凌白胤给她冲凉她挣扎受的伤，在她的观念里，那似乎是情爱的痕迹。
　　“夏夏，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夏夏？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仲夏回过神，而后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眼泪夺眶而出，她却连声音都不敢哽咽。她干笑着，不想让洛渔多担心。穿好衣服以后就赶紧出了房间，也顾不上蓬头垢面的了。
　　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她听到里面很吵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她探过头，才发现是之前那群记者，此刻把房间围得水泄不通。她听到了男性的怒吼和女性的哭喊，头脑很乱，她捂着耳朵跑走了。
　　打车到了寝室楼下，路上和洛渔联系的，最后仲夏一下车就看到了洛渔，她扑过来抱住了仲夏，紧张地问她有没有受伤，仲夏说着“没有”，眼神却躲闪，洛渔碰巧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那一块淤青，脸色瞬间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夏夏，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好不好？”
　　在她心里，早已把所有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恨不得拿命去偿还她。不过，仲夏拉着洛渔的手，小声哀求道：“我们先回寝室好不好？我想先洗个澡。”
　　洛渔心里面愈发觉得不好，她答应着，和仲夏回了寝室。
　　仲夏把自己锁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的刹那，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面对凌白胤，他现在估计无论如何也看不上她了，那么，今后又该怎么相处？她还能不能单纯地喊他一声“教授”？
　　关上水龙头，仲夏擦干身体以后换着睡衣出来了，洛渔坐在椅子上，看着仲夏，小声道：“夏夏，你一回来就要洗澡，是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而仲夏也明白她的意思，对于洛渔，她不打算隐瞒，可是，也不想她有所愧疚，毕竟是她自己大意酿成的祸事。
　　“小渔，我昨天晚上可能喝错了东西，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就知道今天早上我醒过来以后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而且，旁边躺着的是……是教授。”
　　“什么！”洛渔震惊地跳了起来，三两步跑到了仲夏面前，不可置信道：“夏夏，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把教授拿下了？”
　　仲夏有点摸不清头脑，这明明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洛渔却异常兴奋，她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成就了你的姻缘，夏夏，天意，天意啊！”
　　“小渔，这……今天早上教授是怒气冲冲地离开的，我觉得他并不认为这是好事。”
　　“教授还生气了？他凭什么啊！”洛渔有点打抱不平的意思，“明明是你酒后，他乱性的，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仲夏拉着洛渔的胳膊，紧张道：“你小声一点啊，小渔。这件事你先帮我瞒着，我打算装作没发生什么事情，我怕影响到教授。”
　　“哟哟哟，看你那小媳妇的样！”洛渔咋舌，脸上笑眯眯的，“放心，一定给你保守秘密！”
　　事情似乎就真的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凌白胤的课还是那么受欢迎，仲夏还是会拉着洛渔一节不落地听课，就坐在人群中痴痴地望着他，似乎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他们的课题还是井然有序地进行，直到最后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