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圈养白眼狼》余小昧

16、被告白了 果然，教练

　　四个人在一个小餐馆坐下了，点了三菜一汤，餐桌上话语没断过，但是始终没说到点子上，吃过饭，朱冕买单，仲夏觉得过意不去，提议AA制。张雪燕笑着拦住了她，“仲夏，你傻啊，咱们学车考试交了那么多钱，教练出点血请咱们吃顿饭怎么了，别见外啊！”
　　朱冕憨笑着，在张雪燕走后，终于鼓足了勇气约仲夏去逛街，仲阳察觉到了异样，把仲夏护在身后，直盯着朱冕道：“你约我姐逛街？你是要追她吗？”
　　没想到这层关系最终被仲阳捅破了，朱冕慌得红了脸，仲夏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把仲阳拉到一边，转而对朱冕笑道：“不好意思啊，教练，我弟弟在叛逆期，说话有些轻狂。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和你逛街了。不过，我约一下科目三考试可以吗？”
　　朱冕笑得勉强，“科目三和科目二之间要隔将近二十天，你假期应该没多少时间了吧？”
　　“还够的，我就约一下正月十五吧，我正月十七回学校去。”
　　朱冕答应着，尴尬地又说了些话，仲夏拽着仲阳回去了。
　　少不了一顿数落仲阳，不过他没觉得有错，也没记仇，吃完饭回家先睡了一大觉。
　　仲夏到了房间，先给洛渔报了喜，聊了一会儿，她还觉得没尽兴，最后，鬼使神差的地给凌白胤发了消息，她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涟漪，没想到，凌白胤很快就回复她了。
　　心里有喜，打字都有些精神抖擞，仲夏和凌白胤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在凌白胤说了“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她才说了“再见”，看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教授愿意浪费半个小时和我聊天？”仲夏想着，躺在床上，觉得心情很美。
　　接下来几天，仲夏还是定时去驾校练车，一直到年三十上午。下午，她在家帮着仲书贴春联，又帮着范芸大扫除，之前的误会争吵，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烟消云散。
　　年三十晚上在外婆家吃的年夜饭，晚上忙着抢红包，忙着给爷爷奶奶打电话辞旧岁，又忙着看春晚。八点多回到自己家，她紧张了许久，给凌白胤发去了“新年快乐”，捧着手机大半天也没见到回复。她安慰自己他在忙，正想放下手机，忽然有了震动，她兴奋地拿起来，是朱冕发过来的新年祝福，一时间，她觉得五味杂陈。
　　窗外的烟花漫天，爆竹已经稀少，她低下头看着屏幕，郑重其事地打下“新年快乐，平安幸福”，然后，给朱冕发了过去。
　　大年初一，仲夏起床吃了饺子，换好衣服，化了个妆，出去溜达了一圈，给左邻右舍拜了年，而后又去了外婆家吃了午饭。一直到初五，都没有断过饭局。
　　初五过后，仲夏忙着去驾校继续练车，一直到了正月十五上午考了科目三，顺利通过。回到家以后就要想着回学校的事情了，她还是觉得充满期望的。
　　而朱冕，在仲夏考完之后替她高兴。
　　“恭喜你啊，仲夏，科目三通过基本就算拿到驾照了，科目四随时都可以考。”
　　“真的吗？那我现在能考吗？”她这些天闲暇的时候都在做题，因为太无聊了，只能刷题来打发时间。
　　而后，朱冕开车送她到了考场，她道谢之后就去考试了，四十分钟之后面带喜色地出来。看她这个表情，朱冕知道她通过了。
　　“恭喜你，仲夏，驾照大概三四天以后就给你寄过去。”
　　仲夏一愣，她以为朱冕早已经走了的。整理了一下思绪，她脸上带着感激的笑，“谢谢你，教练，你对我很照顾。”
　　“不用客气。”朱冕依旧是那副含蓄傻笑的模样，“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仲夏摆手，她实在是害怕在车里面两个人那种尴尬的氛围。
　　不过，朱冕却格外坚持。“以后，你应该不会来驾校了。那我们，应该就不会再见面了。我最后，送你回家吧。”
　　天，白苍苍的，没有阳光，也没有厚重的云层，有些压抑，但不足以让人窒息。仲夏坐上了车，一路上，有过简单的几次对话，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那个应该年轻的男孩，眼角向下的模样有了勉强，嘴角向上的表情有了忧伤。
　　她感受到了被喜欢，却才明白这样会有压力，她以前一直以为这种“压力”都是矫揉造作出来的。她也体会到了哀伤，原来，拒绝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是内心毫无波澜，更何况，是用一种彼此都有所隐瞒的方式。
　　“我到了。”仲夏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谢谢你啊，教练。”
　　车窗缓缓落下，朱冕看着仲夏，“能不能叫一次我的名字，我想听听。”
　　雪，今年的雪格外的多，已经正月十五了，居然又落下了一场。仲夏看着面前落下的雪花，飘飘洒洒的，以优美而又哀伤的身段落地，而后融化。
　　“朱冕，谢谢你。”她笑着，看着车窗慢慢上升，遮住了他的脸，里面映着自己的笑脸。
　　车子发动起来，雨刷摆动着，拂去了大大小小的水珠，车尾腾起的热气把车子推了出去，直到消失在岔路口。
　　“我也谢谢你，仲夏。”
　　十五的晚上，客厅点着一对红烛，彻夜不熄。
　　范芸找了三个阿姨凑在一起打了半宿的麻将，仲书陪着看了半宿，中途范芸牌运不济，一直输钱，仲书就上去成了替补，把钱捞了回来，最后散场点了一下账，赢了五块钱。
　　第二天，一家人很有默契地睡到了十点钟，早饭午饭一起解决了，而后，仲书开着车送仲阳去学校报名了，仲夏也跟着凑热闹去了。
　　检查寒假作业的时候，他们班主任一看是仲阳，特别和蔼地笑道：“仲阳啊，那不用检查了。”而后开了条子直接去缴费了。出了教室，仲夏故意吹嘘了仲阳两句，他就沾沾自喜、飘飘欲仙了。
　　仲阳排队缴费，他们两个就在一边看着排队的那些人，有人偷偷插队，却没有人拆穿，估计是年味尚在，不想生事。仲书弄好以后就准备去宿舍帮他整理床铺什么的。
　　走廊熙熙攘攘的，家长学生成群，男生寝室的味道有些重，尤其是仲阳的寝室，推开门就是公共盥洗室，虽然说洗漱方便，但是味道真的冲鼻子，不关门基本受不了。
　　收拾好了之后，仲书和仲夏就打算走了，看着仲阳有些不舍的模样，仲夏故意道：“要不要再回去吃个午饭再过来？反正我已经拿到驾照了，下午开车送你回来，也不会耽误晚自习。”
　　“真的吗？”仲阳信以为真，他的眼神让仲夏鼻子一酸，仿佛一下子回到那些年，那时候为了求学，从初中到高中，她住校六年，大学里面的四年住宿时间很快，不像初高中那么煎熬。
　　仲书直接打破了仲阳的幻想，“好好睡个觉，晚上才有精神去上晚自习。”
　　“爸！”仲夏忽然喊了一声，“我们带阳阳去外面吃晚饭吧。”
　　“我们在家不是刚吃过吗？”仲书说着，而后拉着仲夏就走了，还叮嘱了仲阳不要送出来。到了校门口，上了车，仲书的严厉的表情顷刻崩毁，显得十分苍老疲倦。
　　“爸，怎么了？”仲夏担忧着。
　　仲书摆摆手，“没什么，刚刚怕再耽误下去就不忍心走了。现在好了，逃出来了。”他的嘴角挂着苦笑。“系好安全带。”
　　车子行驶在大街上，学校路段车子很堵，将近半个小时才磨蹭出来。回到家之后，仲夏收拾了行李，明天，她也该回去了。
　　早上十点五十七的动车，仲夏八点起床洗漱吃饭，仲书开车送她到了车站，发现提前到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过，进站口的人排成长龙，等到进站距离发车也就二十多分钟了。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仲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到站以后又是四十分钟的地铁，等到了学校，她已经没多少耐性了。
　　回到寝室先把东西放到一边，把床铺整理出来，然后躺上面睡了一大觉。洛渔是坐火车过来的，明天早上凌晨才能到。
　　睡醒之后，仲夏吃了点水果，然后也觉得饱了，这些天在家大鱼大肉的，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饥饿的感觉了。
　　给范芸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开始收拾衣柜，打扫寝室卫生，最后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之后看了会儿剧就睡觉去了。
　　夜里，空调外机的声音有些大，阳台的玻璃门似乎没有关严实，外头的风声很大，仲夏半夜被吵醒了。酝酿了半天才下床去把阳台门关上，而后赶紧钻进热乎的被窝继续美梦了。就在刚刚，凌白胤快要抱住她的时候，一整飓风把他裹走了，她这才被不情愿地弄醒了。
　　早上七点半，仲夏仿佛定了闹钟一样，本能地醒了，可是今天上午没有课，这学期的课和上学期差不多，周三上午和周四上午有三节课，其他时间都没有课程安排。
　　她正打算翻过身继续睡觉的，敲门声沉重地传进她的耳膜，还有洛渔的喊声，毫无顾忌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夏夏，开门啊！我东西太多了！没办法拿钥匙！”
　　仲夏跑着去给她开了门，眼前的景象颇有土根进城的意味，仲夏没忍住笑。
　　“小渔，你这是……穿了奶奶的衣服吗？”
　　洛渔赶紧进了屋，把东西都卸在桌子上，而后赶紧倒了杯水。
　　“夏夏，你不知道奶奶家里面多冷啊，全凭这一身衣服过冬的。”而后一口喝光了半杯水。
　　仲夏笑着，又钻进了被窝，洛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她带过来的吃的一样放一点在仲夏的桌子上，最后堆成了半边小山。仲夏下床上厕所看到之后，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吃了一点，又把剩下的放在那个没人睡的下铺床板上了。
　　“小渔，这个袋子里的是我的零食和你刚刚给我的，想吃就拿啊！”而后去了厕所。
　　将近十点钟，洛渔才收拾好东西。出去吃了午饭，班群里面有了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学院表彰大会在剧院二楼。仲夏收到了凌白胤发过来的消息，让她准备一下发言稿，她当时就有点懵了，一切都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