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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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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润玉道“大婚那日阿渊不给我看,是在担心什么?”
“担心玉儿会生气,亦不愿使我们的婚礼有遗憾,原本打算等玉儿身体养好后,便将一切全盘托出,却不想有人捷足先登,使玉儿心生不悦,是我不好,玉儿莫恼。”漓渊声音低沉,带着歉意,这个时候再不解释清楚,他的玉儿当真要生气了!
“我并未生气。”润玉望着漓渊问“旭凤当真是从未来回来的?”
“是,同一时空不能出现两个相同的神魂,因此他一来便将原本的旭凤吞噬……或者说同化了,他们本就是一人,融合后神魂合二唯一,神魂更加强大的一方意识会覆盖掉弱小的一方。”漓渊细细同解释道。
“那为何阿渊和我并非如此?”润玉神色微微疑惑,他们亦是同一个人,为何并未融合。
“大概和我的变化有关,我原本同玉儿一般,后来吞噬应龙真血成就应龙真身,在意外去了幽罗界,又同无尽之地的影龙融合,成为水属真龙,回来之前意外进阶金龙,本质上同玉儿已经不是同一个生命,但应当还有其他原因,我暂时并不知晓。”漓渊也不在隐瞒,将他知晓的一一说来。
“阿渊当时的迟疑亦是因此?”润玉问道,当日他装醉,阿渊便全当没有那回事,应当也不愿相信自己喜欢上自己,只是后来为何解开了心结?
“不。”漓渊沉默片刻道“我那时担心玉儿只是我的执念,若是如此总有一日会消失,我拒绝承认这份感情,害怕失去便不愿去尝试拥有,”漓渊语带愧疚“是我太过怯懦。直到孔宣点醒我,我才明白我已经无法离开你。”
“另外,我一直怀疑从我离开这里到再次回来,甚至爱上你,这一切都只是算计,我所修最初之道为太上忘情,感情对我而言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但是从回来以后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面对你的时候,就仿佛有什么给我注入了不属于我的感情。”漓渊声音微冷。
“后来在我渐渐察觉之时那种影响才慢慢淡去,在魔界时彻底消失,所以我亦担心对你的感情并非……心之所向。”漓渊声音微顿,“直到妖界,孔宣说,我若一直不给你回应,或有一日你会心冷离去,那时我才明白,无论你我相爱是否是被人算计,我对你的心意都是无比真实,即使是算计,我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玉儿,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牵,无关其他。”漓渊轻吻润玉的侧脸,声音低沉,带着祈求“此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玉儿,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所以,不要离开我。”即使再如何强大,他始终都坚守本心从未动摇过,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渴望温暖、渴望爱,只是不会再轻易付出,可一旦付出,他的爱、他的情便依旧炽烈,依旧卑微,九死不悔。
润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漓渊,他的阿渊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背叛,才会对心爱之人如此卑微,润玉只觉心痛,他抬起手环住漓渊的脖颈,温顺柔软地依在他怀里“我不会离开你,阿渊,我亦只有你,我这颗心,早已经掏给了你,再收不回来。”
漓渊抱紧润玉,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心仿佛被什么填满,亿万年的孤寂在他拥有他的那一刻已然消散,如今更是溢满了柔情,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手染鲜血、习惯了杀伐果断、习惯了残忍狠厉、习惯了高高在上,早已是冷了心,葬了情,原以为会千千万万年这般下去,哪里想到会遇到这个一个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且毫无办法的人,他抓住了便再也不会放手,这个人,将永远属于他!
感受到漓渊的欢喜,润玉亦心生喜悦,他知今日的阿渊能这般知无不言,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安抚他,过了今日,阿渊依旧会是那个冷漠尊贵的天帝,爱他至深却从不会以言语表达,只会以行动来证明他对他刻骨铭心的爱意。
两人紧紧相拥坐于床边,空气中俱是温馨甜蜜的气息,颇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阿渊,太上忘情,断情绝爱,我是不是……”许久之后润玉迟疑道。
“没有。”漓渊打断润玉的话“也许我们一直都理解错了,太上忘情并非断情绝爱。”
漓渊顿了顿,塞给润玉一枚龙果继续道“我的道在很久之前理他不能在前进,更无法从中参悟出更多的东西,但大道无穷,它不该有尽头,直到与你相遇,对你生出情之后,才更进一步。”
“那时我才明白太上忘情为无情道,而无情的极致却是痴情,为一人痴情一生。”漓渊将润玉额前的头发别至耳后,亲了亲他的脸颊道“我对你一往情深而不愿承认,我的道从一个极致走向另一个极致,未来的路出现了分歧,是彻底拒绝你也拒绝我自己,从此无情无爱,还是承认自己的心,从此你便是整个世界,我犹豫不决,迟迟不敢走出那一步。”
“孔宣那句话点醒了我,我不愿失去你,我的玉儿早已是我的全部世界,但我不肯承认就永远也走不出那一步,他的话使我终于迈出那一步,我的道进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境地。”漓渊声音低沉而温柔。
“直至那时我才知晓,当太上忘情修至极致时未来会有两种全然不同的道,太上忘情为情伤而始,为情劫而终。”漓渊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情劫之中,若再次为情而伤,便从此真正做到无心无情,视苍生为无物,极端自我、任意随性,再无任何原则、无任何底线,力量中也唯有毁灭,成就虚无之道。若得以与相爱之人心意相通,则以其为道基,视之为原则底线,心中有坚守,不再是一片死寂,虚无便能生出一点生机,这一点生机会引动万千变化,方有功参造化之能,是为造化唯情道。”
润玉闻言只觉不可思议,只呆呆的望着漓渊“阿渊是说,你的道是我?”
“对,是你,玉儿可还满意?”漓渊觉得这样的润玉很是可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越发温柔。
润玉面色微红,心中亦是发烫,他抬头吻了漓渊的唇角“我很欢喜。”如此,阿渊便是他一人的,谁也抢不走!
润玉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散去,且再也不会出现,漓渊这一次也是打算一劳永逸,他可不想他的玉儿总为此事心生郁结,能令润玉安心,漓渊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说。
润玉抬手描摹着漓渊的眉眼开口“阿渊以后不要再戴面具了。”众仙都不敢仔细看阿渊,即使他们容貌一般,应当也无人能注意到。
“好。”漓渊应的毫不迟疑。
润玉笑的欢喜,星眸灿烂,眉眼间俱是风情,漓渊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双唇想贴,一个深深的吻几乎要将润玉吞入腹中。
许久分开后,润玉微微喘息,面色红润,身体也颇有几分无力,漓渊抵着他的额头,轻啄那红润的唇瓣。
好一会儿,润玉恢复过来,懒懒依在漓渊怀里,神色颇有几分疲惫,没一会儿竟睡下了。漓渊瞧了一眼天色,便抬手解去润玉的衣袍,为其换上寝衣,将他放置床榻上,盖好被子,随后又将自己收拾妥当,上床拥着润玉,微微阖眸,陪他休息。
清晨,润玉自梦中醒来,漓渊已下朝回来正拿着一本书,守在在他床边。
见润玉醒来,漓渊放下书,唤仙侍进来,润玉起身更衣洗漱,收拾妥当,膳食也已经摆上。
两人行至桌案前,用过早膳,便去了七政殿,漓渊处理政务,润玉则在一旁看书,手中还拿着笔时不时做笔记。
最后一笔落下,漓渊命人整理了桌案,自己则起身行至润玉身边坐下,
待仙侍退下后,他开口问“玉儿,昨日遇到了什么?”
润玉闻言放下笔看向漓渊道“阿渊可记得邝露?”
漓渊微微疑惑地看润玉“谁?”
见漓渊这幅反应,润玉失笑“九凤曾说你回来时都不怎么记得他们了,我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原来是真的。”
漓渊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邝露是何人,只能等着润玉给他解惑。
润玉见漓渊真想不起,便问“阿渊当时是如何想起姜炎他们的?”
漓渊为润玉倒了杯茶答道“我当时刚回来,手里缺得用的人。”
“所以,阿渊记得他们是因为其能力?”润玉微微挑眉,竟然是因为这个?
“嗯。”漓渊又想了会儿道“你说的邝露,我记起来了,他是太巳真人之女,只是这一世太巳真人没有子女,你是怎么见到她的?”
“念璃。”润玉说了这个名字,见漓渊没反应只得道“那日,给我灵水和昙花种子的星君。”
过了会儿,漓渊可算想起来了道“我记起来了,那个夺舍重生的异魂,倒是没想到她是邝露。”
“夺舍?”润玉微微挑眉,不解问。
“按理她应当和旭凤一般,重生在自己身体里才对。”漓渊沉思片刻分析道“逆转时空,重回过去都是旭凤做的,她大概是被殃及池鱼了,所以回来的时间不对,只能夺舍,不过,因为她夺舍有灵之躯,又无人相助,神魂和躯体不能同化,她的神魂依旧是邝露,世间不能再出现另一个邝露,也就没了太巳真人之女。”
润玉闻言问漓渊“她名唤念璃,阿渊就没有注意过?”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听出润玉语气中的醋意,漓渊捏了捏他的脸好笑道“我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生灵不计其数,若每一个都记,岂不是要累死?”
“她可是对阿渊一往情深,又在阿渊身边那般久,如今怎就被阿渊视作无关紧要之人?”润玉呡了口茶语气揶揄。
“魇兽陪我更久,她心思不正且又不能患难与共,能力还比不得九凤,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
漓渊说的随意,润玉失笑“这么说来,阿渊觉得九凤更好用些?”
“那丫头蕙质兰心,做事面面俱到,作为长侍再合适不过。”漓渊淡淡道。
“那玄女呢?”润玉突然很有兴致听漓渊对他身边得用之人的评价,就继续问。
“玄女做事雷厉风行,但心细如尘且忠心不二。”
“精卫呢?你可是对她格外宽容。”润玉继续问,先前在人界,若是旁人阿渊早就动手了,哪里会克制自己,只放放杀气这般简单。
“我最初见她时,她怨气冲天,极难接近,后来花了许多功夫方才散了她的怨气。”漓渊声音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道“散了怨气后,那丫头倒是活泼调皮的紧,她长不大又是孩子心性,我还能真同她计较不成?”
说完这个,漓渊继续道“姜炎他们几人,玉儿就不要问了,他们身份有异,我不做评价。”
“阿渊倒是什么人都敢用。”润玉闻言失笑。
“都送到我手里了,为什么不用?”漓渊不甚在意,既然给了他,又甚是得用,为何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