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漓玉·此生唯你》阙影无痕

59、第五十九章

　　远处的润玉将锦觅的一系列变化看在眼底，心中疑惑，下意识地看向漓渊，漓渊迟疑片刻道“一体双魂。”
　　润玉满目震惊，许久之后才问“我最初遇到的那个锦觅并不是……”
　　“她是真心喜欢你的。”漓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愉，却也并不打算隐瞒。
　　“阿渊是何时知道的？”润玉惊讶过后神色一片淡漠，无论锦觅是否真心喜欢过他，他都已经不在意了，他如今过得很好，那些无谓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前不久韵瑶上神找过我，说了这件事。”漓渊道。
　　润玉闻言皱眉“那个韵瑶上神，阿渊以前认识？”
　　“算是吧。”漓渊揽住润玉的腰，吻了吻他的额头“很久以前的事了，玉儿不必在意。”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润玉神色有几分冷淡，阿渊心中只有他一人，那个韵瑶上神却总认为阿渊是她的！
　　“我以后不见她便是，玉儿也离锦觅远些。”漓渊声音温柔，但润玉依旧能听出那浓浓的醋意。
　　漓渊的情绪向来没什么波动，唯有对润玉时有那么几分，但也并不明显，如今这般浓烈的醋意倒是难得一见，润玉心中的不悦顿时散去，身体放松依在漓渊怀里笑道“好。”
　　“玉儿还要看吗？”漓渊柔声问，旭凤同灼华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走吧。”润玉冲漓渊一笑，顺手解开了那些凡人身上的定身法术。
　　瞧着两人离开，孔宣无语道“这就走了？”
　　“不走留下来做什么？”精卫丢给孔宣一个嫌弃的眼神，她就是想来看看，那个坏女人过得惨，她就开心，只是，陛下居然知晓锦觅一体双魂，那，她当初没有告诉陛下那个锦觅的灵体一直在他身旁是对还是错？
　　精卫咬着糖葫芦有些心不在焉，那个坏女人只有她能看见，告诉陛下也没用啊，况且陛下那时候也没表现出有多在意，她这才没有说的，如今陛下和天君哥哥过得这般幸福，她应该是没有做错……
　　精卫心不在焉，润玉自然发觉了，便开口道“还要继续玩吗？”
　　“要！”精卫下意识地应道，这会儿也算回过神，又娇声娇气缠着润玉给她买吃食和玩具。
　　润玉被她逗得眉目舒缓，笑容一直不曾落下，漓渊温柔地注视着他们，也是难得的好心情。
　　倒是孔宣甚是郁闷，这两人还真是无趣至极，陪着个娃娃玩也能这般柔情蜜意，完全不明白这两个的……脑回路！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个词，孔宣摇头，算了不管他们了。
　　孔宣只身离去，他本来就是闲来无事被无所事事的精卫拉来看戏，顺便膈应一下漓渊，如今戏也看过了，那没良心的小丫头眼里又只有他的天君哥哥，同漓渊一般完全无视了他，他才不要做个没存在感的跟班！
　　润玉和漓渊陪着精卫玩至深夜，午夜一到，精卫抱住润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笑道“哥哥新年快乐！”
　　润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漓渊一把将精卫抱了过来，盯着她，目光满是杀气，精卫缩了缩脖子，小声唤道“天君哥哥救命！”
　　润玉闻言回神，见漓渊气息有些危险，明显感受到他的克制，忙从他怀里将精卫抱了回来“阿渊，她只是个孩子。”
　　润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甚少见阿渊生气，却是不曾想他生气了竟是要以杀戮来平息。
　　漓渊克制着杀气的溢散，从背后抱住润玉，埋首在他的颈边，尽力平复即将失控的力量。
　　感觉到漓渊的手臂渐渐收紧，润玉忍不住担心“阿渊？你怎么了？”
　　“无事。”漓渊声音低沉，他亦未曾想到他的占有欲是如此可怕，只是一个吻，甚至精卫不过是个娃娃，他竟难以忍受，以至于杀气暴动。
　　说到底，在幽罗界那无休止的杀戮还是在时刻影响着他，先前的控制不过是在七情不动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是控制，他始终没能真正散去或是吸收这份杀气，以至于这杀气始终影响着他。
　　待到气息渐渐平静，漓渊放开润玉道“回去吧。”
　　润玉点头，精卫则有些畏惧，陛下方才好吓人，还有那气息，陛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渊不能说吗？”润玉低声问，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沉默，其他的事他可以无所谓，但是事关漓渊自己，他不能继续什么都不知道。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漓渊沉默片刻道“我曾经历亿万年无休止的杀戮，因此产生了极为可怕的杀气，这股杀气凝聚成的力量，我并不能完全控制。”第一次漓渊有几分忐忑，这样的他，玉儿会怕吗？
　　“不是杀气形成的力量，那是杀戮之力，其中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可以扰乱人心的力量，我不知道是什么。”精卫突然插口，有些担忧地看向漓渊“陛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杀戮之力的形成只有两种途径，一为修炼杀戮之道，二则是长期生活在遍布杀戮之力的地方且本身也一直在无尽杀戮之中，如此方能沾染如此浓郁的杀戮之力。”
　　精卫咬着唇“长期生活在杀戮之力遍布的地方，意志稍有不坚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况且还有另外一种完全不亚于杀戮之力的力量在时刻扰乱人心，两者叠加，短时间内尚且好说，时间久了没谁能撑得住！这样的环境下，陛下，这亿万年来，你……是如何生存的？甚至还沾染了这么重的杀戮之力且将其压制了下来……”精卫不敢想象这是经历了多少苦痛，方能坚守本心、安然存活，难怪陛下的感情淡的几乎没有！
　　“很危险？”漓渊声音微沉。他在幽罗界从未听闻此种力量！
　　“当然危险！修行杀戮之道者都未必能控制自身的杀戮之力！况且陛下并未修行此道。”精卫认真道“轩辕叔叔曾告诫我，若遇到拥有此种力量却不曾修行杀戮之道或不曾将其吸收炼化之人，便有多远离多远，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心智过人且阴险毒辣之辈又随时可能被其控制失去自我，最是危险不过。”
　　“如何吸收炼化。”漓渊轻拍了拍润玉，示意他不必担心。
　　“啊？”精卫呆了下，过了会儿道“我不知道，我只在幽冥之渊遇到过一次，当时爹爹受伤了，轩辕叔叔特别生气，后来就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奇奇怪怪的，期间就说了一些关于杀戮之力的事，更多就没有了。”
　　润玉瞳孔猛的一缩，幽冥之渊！居然是幽冥之渊！他们居然来自那里？！阿渊到底是什么人！
　　润玉第一次觉得，漓渊离他是那么的遥远，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那般遥不可及，他一度不愿去想的事情也终于摆在了他的面前……
　　漓渊第一时刻感受到润玉的不对，忙揽住他的腰身，将其抱紧，声音温柔而坚定“不许乱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精卫亦感觉到自己好像闯祸了，乖乖的在润玉怀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好一会儿，润玉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好。”
　　一路沉默，润玉心思紊乱，漓渊不知该从何安慰，精卫则很是自责。回到园子里，润玉将精卫送至卧房，哄她睡下，这才同漓渊回他们住的地方。
　　润玉没说话，漓渊难得有些无措“玉儿……”
　　“你何时会离开？”润玉坐在床边抬头看他。
　　“不会离开你。”漓渊握住润玉的手认真地保证“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漓渊目光专注，眸中唯有润玉一人，仿佛那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润玉有一瞬的晃神，很快别过脸道“你总有一日要回龙界。”
　　“玉儿若喜欢这里，我们便一直留在这里。”漓渊温和地安抚道“回不回龙界于我而言并不重要。玉儿不要多想，无论我去哪里，都一定会带上你。”
　　“当真？”润玉紧紧盯着漓渊，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当真。”漓渊的声音很坚定，他伸手将润玉揽入怀中，手掌抚摸润玉胸口地逆鳞位置“玉儿应该不知道龙族互换逆鳞的涵义吧？”
　　“有什么特别意义？”润玉倒也没挣扎，只顺着漓渊的意思问了句。
　　“龙之逆鳞拔之则死，触之则怒，逆鳞可谓龙族身上最重要之物，并不会同他人分享。”漓渊低头吻润玉“大婚当日我便曾言，互换逆鳞是龙族最简单也最苛刻的一种成婚仪式，少有龙族会以此种仪式完成成婚典礼。”
　　“说它简单，是因为只要互换逆鳞，仪式已成，会直接被认可，说它苛刻，是因为很少有谁会这般做。”漓渊顿了顿道“龙族少有痴情者，婚礼仪式有很多种，但都只是仪式，唯有这互换龙鳞是令双方性命相连、神魂相牵、生死与共。”
　　“所以，玉儿，你不必担心，哪怕是死，也只会我们同时死亡，我与你是一体的。”漓渊感受到润玉放松下来，便继续道“这个仪式适用于任何龙族，但将不属于自己的逆鳞融入己身，却并不容易，唯有真龙的传承记忆中才有此秘术，同样唯有互相信任、深爱彼此才能使他人逆鳞同己身相融，契约方可成立。”
　　润玉闻言，心中渐渐安定，他知道漓渊不会同他说谎，所以，无论漓渊遇到他之前经历过什么，只要他们能一直在一起，他的阿渊不会抛弃他，足够了。
　　他本来就是万年孤独命理，整日一个人用膳，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就寢，如今终于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他、宠着他，给他了温暖，让他不再孤独，更令他懂得了曾经的自己何等寂寞，他如何能够放手。
　　他以为，大婚过后他便可以安稳，可以永远将这个宠他到骨子里的人抓在手里，可这一切令他恐慌，令他觉得他抓不住这个人，甚至留不住这份温暖。
　　自幼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对温暖的渴求和执着是深处光明的人永远都无法想象的！
　　为了这份温暖他们能付出一切，哪怕手染鲜血，哪怕万人唾骂！前世的漓渊为了锦觅万劫不复，如今的润玉却连为漓渊万劫不复的资格都没有！
　　但，幸运的是，前世的锦觅是霜花，不爱漓渊甚至恨他，如今的漓渊深爱着润玉，不需要他拼命去抓紧，更不需要他卑微祈求，他始终在他身边，始终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