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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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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璇玑宫润玉还没能反应过来,大殿内众仙争执了一个早晨,漓渊一分心神都没往他们身上放,只觉得润玉的反应很是有趣,也就由着众仙争执。
开始润玉确实没发现,只以为漓渊是懒得理会他们,后来才发现这人只是根本是无视了大殿内众仙的争执,润玉原本还以为漓渊会等到他们争出个结果来,谁知,突然间就撤了锦觅水神一职,丢下一句退朝便带着他回来了。
药膳已经备下,漓渊取来碗筷送至润玉手中,润玉颇为无奈道“阿渊,我们就这般回来了?”
漓渊看他“怎么了?”
那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解,润玉哭笑不得道“水神之事尚未有定论,你要他们选出太湖水君亦未曾有个结果,就这么不管似乎不大合适吧?”
“玉儿以为我为何要立太湖水君?”漓渊沉默片刻开口问。
润玉陷入沉思,此事他还当真不知晓,但定然不会只是太湖缺了位水君这般简单,阿渊特意提出来定是有其用意……
漓渊见此无奈摇头“看来我先前问玉儿水族的生灵分布是白问了。”
润玉闻言一愣片刻后迟疑道“阿渊是想废除水神之位,将水族分而治之?”居然那么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此事原本该玉儿来做的,水神虽说只是名义上的水族族长,但即使是名义上的,四海水族也是会听其调遣,手中的权利大了些,若是有一位洛霖这样的水神尚且好说,若是来位野心大的,迟早是祸患。”
漓渊温声道“此事也不着急,让他们慢慢选,先晾他们一阵子再说,这几日早朝应当会有几分乐趣,玉儿若有兴致可与我同往。”漓渊说罢就为润玉布菜。
“……阿渊觉得众仙的争执很有趣?”润玉神色无奈,这是什么爱好?不觉得闹腾吗?
“并未在意,只是见玉儿今日看的兴致勃勃故有此问。”漓渊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宠溺。
润玉“……!!”他哪里有看的兴致勃勃了?不过……也确实有趣就是了……
润玉默默端起碗筷用膳,他还是不要同阿渊讨论此事了。
用过早膳,漓渊在七政殿处理政务,润玉便在一旁安静看书,漓渊见此开口道“玉儿不打算来帮帮我?”
“嗯?”润玉疑惑地看他,要他帮忙?似乎不太合适吧?
“我可是当着众仙的面亲口允诺许你慑政,怎可自食其言?”漓渊道。
“天界从未有天后慑政的先例,你虽封我为天君,但地位等同天后,先前你不在天界,我替你处理政务,以此为由尚且说的过去,如今你就在天界,哪有天后处理政务之理?”润玉皱眉道,润玉知晓漓渊的心意,漓渊当初所言,天界众仙没有的反对此事,却不代表赞同。
“那便由玉儿开这个先例。”漓渊说罢起身搬起桌案前的一部分奏章送至润玉面前,俯身吻了润玉的额头道“这些便辛苦玉儿了。”
润玉看着眼前的奏章沉默良久,只得取过一本批阅。
下午,润玉就去了藏书阁,漓渊依旧在七政殿忙碌。
润玉是在泡过药浴后转来七政殿,漓渊正拿着天界兵力分布图在看,殿內还有天界众将,润玉迟疑片刻就要离开,就听漓渊唤道“玉儿,过来。”
润玉见众将看他,便走进七政殿,众将拜道“见过天君。”
润玉摆了摆手“免礼。”
漓渊将润玉拉至身旁坐下,继续同众将探讨天界兵力分布,并时不时问润玉的意见。
不知不觉已至晚间,漓渊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尔等回去好生想一想,三日后本座希望能有个定论。”
“末将告退。”
众天将离去,润玉问“阿渊要重新布置天界兵力?”
“嗯。”漓渊点头,并不欲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润玉握住漓渊的手道“你今日忙了一日,可是累了?”
“这点儿事,倒还不至于累到我。”漓渊牵着润玉起身“去用晚膳。”
此后三个月,漓渊将天界兵力布局全数更换,润玉半年的药浴也已经结束。
这日,漓渊唤来孔宣道“帮我一个忙。”
“嗯?”孔宣微微挑眉“你说。”
“我将生命之树粉末中的生命之力提炼之后融入玉儿体内,目前只是封存在他身体各个部位,需要特殊力量牵引来激发药性,使其行成循环,你来为我护法。”漓渊第一次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与除润玉以外的人交谈。
“生命之树?”孔宣一愣,皱眉看他“你还真敢,若是稍有差错,你可知后果?”
生命之树的生命之力极为庞大,即使只是树枝上的粉末,也不是如今的润玉所能承受,漓渊也是经过提炼后将其封存在润玉全身,用以滋养肉身,但并不能完全发挥其真正的作用,这也并不是漓渊的目的。
孔宣认为,漓渊是想动用他的本源之力,龙族的本源之力从本质上来讲也是由生命之力提炼而出的特殊力量,以此同源之力引导润玉体内封存的生命之力运转,使其在体内行成循环,期间虽要经受极大痛苦,可一旦成功,这股生命之力不仅会补全润玉的先天不足,甚至还可以沟通润玉神魂之中的生命之力,若是气运极佳,还会增加润玉自身的生命之力。
生命之力是生灵生存之根本,每一生灵神魂之中的生命之力都是有限的,越是强大的生灵其体内生命之力越多,但这东西,没有人会嫌少,这也是为何生命之树贵重的原因。
孔宣觉得漓渊的想法极好,可沟通这股生命之力需将漓渊的全部本源之力送入润玉体内,待到完成后撤出,这个过程会有极大的消耗不说其中若是出一丝差错,或者润玉对漓渊有一丝不信任抗拒其力量,亦或是润玉承受不住那种痛苦,漓渊会瞬间遭受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身陨!
“孔宣。”漓渊抬眸一字一顿道“此事,你只当不知,只需专心护法即可。”虽然他要做之事同孔宣所想可能不太一样,但无论哪一种都不能由旁人之口被玉儿得知。
孔宣无语“我自是不会多言,但是你确定要瞒着?”
“他若问起,我自会如实相告。”漓渊淡淡道。
孔宣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问“何时?”
“今日,待玉儿醒来。”漓渊丢下这一句话便回了寝殿。
孔宣瞧了一眼寝殿外一层层阵法、禁制,无奈摇头“当真是个疯子。”
孔宣心知漓渊让他护法,无非是想在关键时刻借助他体内的那股奇特的紫金色灵力,但那个……他自己都不知何时会出现,不过只要出现他便知晓如何使用,因此倒也不担心。
只盼望漓渊的运气足够好,倘若关键时刻不出现,那他恐怕……孔宣摸了摸双眸,若是真要他动用这个,润玉提升血脉之事他便不会再理会。
昨晚漓渊闹了润玉一整夜,以至于都下午了,润玉才刚刚睡醒,身子还有些许酸软,润玉也不想动。
漓渊进来时就见润玉望着床帐不知在想些什么,胸前的寝衣微微敞开,露出布满红痕的锁骨,漓渊移开目光,在床边坐下。
见他来,润玉索性坐了起来问道“你昨晚说今日有事,是何事?”
“可还有什么不适?”漓渊拥住润玉的腰柔声问道。
“没有。”润玉面色微红,旋即又有些恼怒道“你昨晚闹得着实太过了。”用了真身不说还那么……他险些受不住昏过去!
漓渊低头吻了吻润玉的额头,他是断不会在此事上与润玉争论什么,更不会给什么承诺。
润玉也并不是要漓渊承诺什么,润玉知晓即使现下逼着漓渊给出承诺,可漓渊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当真兴致来了,他还当真放任漓渊忍着不成?如此说也不过是一句抱怨罢了。
漓渊给润玉输了些许灵力,两人又闲话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
润玉更衣后,用了药膳,漓渊便唤孔宣进来。
润玉微微挑眉却也没问,漓渊将润玉放床上,使其平躺着,这才道“稍后你应当会很痛苦,忍一忍,尽量不要动。”漓渊俯身吻了吻润玉的额头,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好。”润玉微微一笑,应下。
漓渊坐在床边,掌心放在润玉额头,运转灵力,孔宣看的皱眉,居然用灵力为润玉滋养经脉,如此一来抽空全身灵力,一但有了意外情况可是连护体之力也没有了!
单使生命之力在躯体形成循环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孔宣突然想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然孔宣也并不知晓漓渊为润玉输送过本源之力,那怕只有一丝,可润玉定然可以认出漓渊的本源之力,因此漓渊这般做,一来是要以灵力作为掩盖将本源之力一点一点送入润玉体内,二来则要用自身的全部灵力护住润玉的躯体,之后才能驱使本源之力通过躯体将之送入润玉的神魂之中!这,才是漓渊真正想要做的事。
此时的润玉只觉得痛,这是唯一的感觉却也不仅仅是一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穿透灵魂,避无可避,痛到极致应当是麻木才对,但这种痛感在变化,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适应,于是痛苦便加倍。
润玉面容早已扭曲,额头青筋暴起,手指仅仅攥着身下的被褥,手背上亦暴起一根根青筋,汗水早已经打湿了衣衫,但润玉还记得漓渊说过尽量不要动,因此,哪怕再痛苦,他依旧竭力忍耐着。
神魂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那不知名的力量每每到达一处就会涌出一种极为轻松的感觉,但这个感觉远远比不上来自神魂深处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