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漓玉·此生唯你》阙影无痕

27、第二十七章

　　洛霖嘱咐旭凤照顾好锦觅，自己带着两枚凤凰蛋离开，此时的他也有些骑虎难下，荼姚被废，算起来还是因为他，而锦觅的母亲梓芬又是被荼姚害死，可这两个孩子却走到了一起，洛霖也只能瞒着旭凤天界的事，能瞒多久是多久。
　　“水神仙上留步。”
　　洛霖尚未行至客店门口，就被一道淡漠的声音唤住。
　　洛霖转身就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两人，一人一身黑色华服，身姿挺拔，面具遮颜，气度尊贵冷漠，抬眉俯首间纵横脾阖，只是随意站在那处便隐隐有一股君临天下之势。一人一袭蓝色锦袍，身形削瘦却是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看着便令人不自觉想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洞庭君，夜神大殿。”洛霖开口道。
　　“水神仙上可否移步？”润玉开口道，他面上带着温雅的笑，却略显疏离。
　　洛霖沉吟片刻点头“好。”
　　“请。”漓渊拍了拍润玉的手臂不许他再说话，自己微微侧身。
　　三人进了屋子，九凤送来茶水、点心，洛霖接过茶水也没用，就问“不知二位有何事？”
　　润玉垂眸并不多言，漓渊不愿他插手，他自是知晓缘由，心中欢喜，这世间再没有人比漓渊待他更好的了，他岂会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漓渊并不着急回话，呡了口茶水问“水神仙上觉得润玉如何？”
　　洛霖微微一愣，看了眼润玉，过了会儿道“夜神大殿芝兰玉树，自是很好。”
　　“那，火神殿下如何？”漓渊继续问。
　　洛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回道“火神殿下战功赫赫，乃天界栋梁。”
　　“看起来，水神仙上更中意火神殿下。”漓渊取过一枚龙果放入润玉手中，抬眸看向洛霖话锋一转道“仙上和还记得令嫒与润玉的婚约？”
　　洛霖目光微微一凌“洞庭君这是何意？”
　　“本座倒是想问问水神仙上又是何意。”漓渊声音冷淡道“养不教父之过，虽然水神仙上没能养令嫒几日，但出了这等事，水神却连一个交代都不愿意给润玉。”漓渊声音一顿，冷冷地盯着洛霖缓缓道“这是在欺负我龙鱼族无人？当本座是死的不成？！”
　　锦觅和旭凤的是事，水神不知也便罢了，既然知晓就应该给润玉一个交代，毕竟润玉才是锦觅的未婚妻，可这水神却是直接无视润玉，仿佛他女儿在有婚约的情况下与人苟且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水神知道锦觅和旭凤未必能走到一起，有这份婚约在，即使锦觅与旭凤之事败露，锦觅还是有退路，而这个退路就是润玉，哪怕润玉会因此颜面尽失！
　　这种事情漓渊本应该习以为常，但发生在润玉身上他就忍不住火大，他们莫不是真以为润玉没人撑腰退不了婚？这水神把润玉当什么了？！
　　漓渊不信洛霖不知晓锦觅先前总去栖梧宫，但是他连拦都不拦一下，确实是爱女儿的好父亲，可这个好父亲却把润玉往脚底下踩！
　　“婚约之事，是本神与天帝定下的，立了上神誓言，轻易不能悔。”洛霖瞬间就明白漓渊的意思，但是婚约若是作废，他与太微都要受到反噬，他先前为锦觅炼制翊圣玄冰耗费一半法力尚未恢复，一时半会儿可承受不住反噬。
　　“本座记得婚约乃是天帝长子与水神长女。”漓渊声音淡漠“锦觅仙子是不是水神长女还不是水神仙上说了算？”
　　“洞庭君这是何意？觅儿自然是本神长女。”洛霖目光一凌语气也带了几分严厉。
　　“说来，润玉和锦觅仙子都是私生子，不过润玉可是在幼时就被接回天界，养在天后膝下，算起来还是半个嫡子，无论尔等是否承认，这是事实。锦觅仙子算什么？长大后才认回，水神仙上认，她便是水神长女，不认，她便只是花神之女。”
　　漓渊饮了口茶水，也不给水神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本座知道，尔等不觉得这有何问题，无论认与不认锦觅仙子都是你的长女对吗？这样说也没错，尔等可以这般认为，不论嫡庶、不论私生与否，只论血缘。”
　　“但是，尔等不认这些，天道却是认的！”漓渊冰冷地看着水神“上神誓言的成立是有条件的，尤其是婚约一类的誓言，需论名分，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履行婚约。”
　　润玉闻言心中微微泛甜，漓渊生气了，从来没见过他同旁人说这般多的话，还这般毫不留情，言语间亦是处处紧逼……
　　水神微微一愣，他倒是不知这些，洞庭君并非无的放矢之人，这般说应当是事实，水神思绪飞转，他不愿失去锦觅这个女儿，既然锦觅不认就不算，那若是润玉……
　　“水神。”漓渊仿佛知道水神所想，打断他的思绪开口道“润玉自幼养在天后膝下，本身就是天帝长子，早已与婚约绑定，为天道所承认。”当然，也能解，却不是太微说了算，唯有润玉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太微与荼姚又都昭告六界，与其断绝关系，此二者皆成立，婚约自然作废。
　　另外还有一点儿，锦觅因为私生子的缘故，想要成为水神长女不仅需要水神与其嫡妻的承认，还需正式祭天昭告水族和风族，如此方算作名正言顺，天道亦会将之记下。这一点，漓渊没说，他觉得不会有人相信。
　　漓渊先前也不知道这些，所以当年他与锦觅婚约未成，两人虽签了婚书，却没有被反噬，当时只以为是定下婚约之人亡故，与他二人无关。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天帝长子这个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可水神长女，锦觅并不是，因此她的身份并不被天道承认，婚书的约束力在没有上神誓言支撑的情况下会很低，否则，当时他二人皆会受反噬，又因为悔婚的是锦觅，她定是必死无疑。
　　这些，还是在幽罗界，苍济二弟成婚，漓渊细细阅读了关于这方面的玉简方才得知，玉简明确指出不同的世界，天道的行事准则是大同小异的，他先前又问过轩辕等人，确定了此事方才敢说。
　　只是，这水神的心思当真令人厌恶，无论怎么说润玉也是天帝长子，天界大殿下，荒古应龙！他怎么敢！
　　水族、风族……还有花界，或许还要再加一个鸟族，漓渊垂下眼帘，眸中泛起寒光。
　　润玉听明白漓渊这话的涵义，正是因为如此，他有些不敢相信。
　　心中所思被挑明，洛霖也有些恼羞成怒，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没有真的做下决定，这个洞庭君当真不给人留一丝颜面！
　　洛霖脸色难看冷声道“婚约之事，本神会同天帝商讨。”
　　“既然如此，水神不妨立下上神誓言。”漓渊倒了杯茶水送至润玉手中，声音淡淡道“就以……锦觅仙子立誓罢，别忘了要说水神与先花神之女锦觅。”
　　这本是随口而言，可洛霖却从中听到了深深的威胁，脸色也更难看，太微可都不敢这般威胁他！这个洞庭君未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再多的话本座不想多言，水神可要想清楚。”
　　漓渊抬眸看了一眼洛霖，那一瞬目光冰冷残酷，仿佛再看一个死人，洛霖心中一惊，再看，却只是一如既往地淡漠，仿佛之前都是错觉，但洛霖知道那不是，这个人有能力也敢要他和锦觅的命。
　　洛霖定了定神，也不再犹豫，抬手立下了上神誓言，“本神发誓，本神长女与天帝长子之婚约必退，如违此誓，本神与先花神之女锦觅必将不得好死。”
　　“如此可好？洞庭君？”洛霖冷声问。
　　漓渊微微颔首，洛霖冷哼了声起身斜了润玉一眼“洞庭君倒是护夜神大殿护的紧！倒不知夜神有何值得洞庭君这般尽心尽力？”
　　“龙鱼族仅剩我二人，润玉又是龙鱼族公主之子，本座护着他难道不应该吗？”漓渊目光冰冷，声音中泛着丝丝寒意。
　　“是吗？”洛霖神色复杂地看了润玉一眼，抬步离去。
　　“漓渊。”沉默许久，润玉低声唤了句。
　　“看着我。”漓渊声音温和，神情亦很是温柔。
　　润玉闻言乖乖望了过去，漓渊问“难过？”
　　“嗯。”润玉点头，他难道不应该难过吗？
　　“润玉，这世间有些人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去在意。”漓渊见润玉这幅茫然委屈的模样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
　　润玉脸刷的一下红了，神色透着几分恼怒“漓渊！”
　　漓渊回过神轻咳了声，镇定的收回手道“我们明天就去苍云山，再晚异魔伤势恢复就会离开。”
　　润玉“……”
　　“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午休一会儿？”漓渊这会儿也有点不敢看润玉，手中尚且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心思浮动，理智却将之死死压住，漓渊不敢挑战自己的自制力。
　　润玉无语道“尚未用过午膳。”
　　“我去命他们准备。”
　　漓渊起身往外走，润玉好笑地望着他，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亮光，这时漓渊就听到润玉道“我似乎还未尝过漓渊的手艺，不如今日午膳漓渊来做可好？”
　　挺拔的身躯一顿，漓渊索性转身看着润玉问“你确定？”他可从来不曾下厨，上次为润玉做的长寿面，准确来说只是用了一点儿炼药的手段，离药膳差了十万八千里，且能成功大部分还要归功与材料，可以说连膳食都算不上。
　　润玉用的膳食乃是药膳，且为难度极大的温补药膳，制作手法归属炼药一道和医道，他虽然在炼药一道有两分天赋，但是也只是能炼制一般的丹药，药膳？别说做，就是炮制药材都够为难他的了。
　　润玉一愣不解地问“怎么了？”只是做膳食而已，漓渊怎么感觉这么……苦大仇深？
　　“我不会。”漓渊答的很干脆，不会就是不会，炼药一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他也不敢随便随便做给润玉用。
　　“你上次不是做过吗？”润玉不解道。
　　“你平日用的是药膳，药膳乃是炼药一道和医道的分支，只有姜炎会，你平时的膳食也都是他在负责。”漓渊沉吟片刻道“你现在用什么都忌口，等你身子养好，我可以给你做烤肉……”
　　漓渊声音顿了下，继续道“我只会这一种，你是水属……碧瞳金晶鲤和青鳞琉璃兽的滋味不错，配上玄灵椒液或者紫玉蜂蜜食用相当美味，我这里应当还有一些，不多，正好给你用。”
　　润玉闻言失笑，起身将漓渊拉回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用那么认真，午膳等会儿就送来了，陪我下盘棋。”
　　说着润玉摆好棋盘，漓渊看了润玉一眼，行至对面坐下，拿过棋子放置棋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