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漓玉·此生唯你》阙影无痕

24、第二十四章

　　“好痛……凤凰……我好痛……痛……”
　　锦觅醒来的很快，但醒来之后便一直叫疼，旭凤抱着她手足无措，锦觅从来没有这个模样过，他一直守护的、无忧无虑的锦觅……
　　“觅儿怎么了？”润玉走过来俯下身关切地问。
　　“不知。”旭凤尝试用法力缓解锦觅的痛楚。
　　“凤凰……我好痛……”锦觅仿佛没有看到润玉，只紧紧抱着旭凤，脸色异常苍白。
　　润玉神色僵了下，起身道“我们先回去。”说罢快步拉着漓渊离去。
　　手腕猝不及防被握住，漓渊有些无言以对，他的警惕性在润玉这里还真是……不堪一击……
　　一行人回到客店，润玉拉着漓渊就进了屋子，脸色异常难看。
　　润玉知道锦觅喜欢旭凤，可他们还没退婚呢！锦觅到底把他当什么了？！先前润玉还能有些期待，可幻境中看到的一切令润玉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漓渊倒了杯茶水送至润玉手边，温声道“我以为你该习惯了。”
　　“习惯？”润玉接过茶杯饮了口茶水低声道“我是习惯了，可是不代表我能一直忍受，她……是我的未婚妻！”
　　漓渊心下一叹，也不再多言，感情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管的，况且……漓渊目光微暗，他并不认为润玉对锦觅有多执着，
　　漓渊这会儿比较在意的是润玉在幻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以至于令他这般不能忍受，先前，润玉并不在意这些，今日也着实奇怪了些。
　　润玉静静地饮着茶水，心中的怒火在慢慢平静，望着安静陪着他的漓渊，润玉突然开口“漓渊，我想……”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润玉的话，润玉回过神，他怎么能有那种想法？锦觅是他的未婚妻，是属于他的！润玉这般告诉自己，迅速收敛情绪开口“进来。”
　　旭凤推门而入，润玉微微一愣“何事？”
　　“锦觅的情况不太好，我希望跟随你的那位医者能去瞧一瞧。”虽然是请求的话，可语气却是不可反驳的指使。
　　润玉忍不住皱眉，姜炎是漓渊的下属，他并没有权利指使。
　　“旭凤，姜炎并非我的下属，你若要请他，自己去便是。”
　　“若不是，他又为何对你尽心尽力、言听计从？润玉，锦觅若是出了事，难道你不伤心？”旭凤有些不耐烦，锦觅的情况很不好，他如今亦是无计可施。
　　“觅儿处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我并没有权利指使姜炎做什么。”润玉神色莫测，旭凤，知道他对锦觅的心思，但还是……
　　旭凤打量他片刻冷笑“原来夜神大殿就是这般喜欢一个人的，旭凤受教了。”
　　“啪！”
　　润玉手里的杯子被捏碎，难道要他用血灵子，用他的命去救锦觅才算是喜欢吗？一定要他卑微的求着、不计代价的付出才算喜欢吗？！他的命于他们而言就这般廉价？！
　　漓渊取出帕子擦干净润玉手中的粉尘，这时神农也走了进来。
　　漓渊道“你去看看。”
　　“是。”神农应了声，便对旭凤道“火神殿下，请。”
　　旭凤看了漓渊一眼，此时他方才得知，这竟然是这位洞庭君的下属，那么他，又是何人？
　　旭凤只疑惑一瞬便迅速收敛思绪，现在最重要的是锦觅，其他的事以后慢慢查，不急。
　　“漓渊……”润玉呡了呡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漓渊起身，微微整理了下衣摆，往外走。
　　润玉犹豫片刻便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
　　神农查看了锦觅的身体后，顿时惊讶，面上带着不可思议，旭凤忍不住问“如何？很严重吗？”
　　神农怪异地打量了旭凤片刻，直接问道“两位可是已经多次灵修过了？”
　　润玉行至门口正好听到这一句，整个人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向旭凤，旭凤有些恼怒“是让你看锦觅到底如何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神农面色一冷，神农这个人不似轩辕，向来都是温和的，如今冷下脸倒是颇为吓人。
　　“问这些做什么？”神农冷笑“看样子不是火神殿下与锦觅仙上灵修了，那么锦觅仙上为何会有孕在身？莫不是锦觅仙上不仅招惹了两位天界殿下，还与旁人暗通款曲？”
　　“闭嘴！休要胡说八道！锦觅自然是同我……”
　　旭凤恼羞成怒地说着，润玉却再也听不到了，他不敢相信，这两人不仅背着他灵修，甚至……
　　“砰！砰！砰！”
　　暴动的水系灵力四处乱窜，屋子里的一切摆设尽皆破碎，漓渊追上来一把抱住润玉，神色暗沉，却并未劝解。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润玉放松身体，低声问“漓渊，为什么会这样？我哪里不好？”
　　“你很好，是她眼瞎。”漓渊低声温柔道，润玉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润玉再好，锦觅永远都看不到。
　　倘若在平日，润玉定会为这话感到奇怪，漓渊怎会说出这般话，这个人永远都是淡漠、优雅的，那般的教养很多人都是自愧不如。
　　但这会儿，润玉并没有心情注意这些，听到漓渊的话，润玉只是苦笑“若真的如你所言，她为何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过？”
　　“润玉。”漓渊唤了一声，沉默许久再次开口问“一定要是她？”
　　润玉茫然，漓渊松开润玉挥手取出桌椅茶具摆放好，坐下后朝润玉招了招手，润玉乖巧地行至他身边坐下，漓渊泡着茶道“你若想要一个妻子，世间之人何其多，并不只有锦觅仙上一个。”
　　“觅儿是我的未婚妻。”润玉咬了咬唇语气坚定，这已经是他的了，他不需要其他的妻子。
　　漓渊听到这话有些无言，润玉，怎就这般固执？同他当年又是何其相似……
　　这般想着，漓渊也不多说什么，只将泡好的茶放至润玉面前，又取了点心、酒水摆好，自己倒了杯酒。
　　润玉没说话，亦不曾动眼前之物，漓渊也不曾理会他，自顾自地饮着酒，待润玉情绪平复下来，漓渊便问道“我记得第一次行至天界时，见一道虹桥直通璇玑宫。”
　　润玉瞬间攥紧拳头，哑声道“那是……给觅儿准备的。”
　　漓渊摩挲着酒杯，心下只觉得好笑至极，这时就听润玉开口了。
　　随着润玉开口，漓渊亦启唇，无声地同润玉一起道“觅儿贪玩，我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便用水雾架起了虹桥，如此，觅儿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抬头便可看见回家的路，便可忆起在虹桥的尽头还有一个默默守候的……还有一只默默守候的魇兽……”
　　说罢，漓渊嗤笑了声，在乎你的人何须你等，不在乎的，哪怕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也等不回来，可笑他始终不懂，而他少年时亦是不曾明白！
　　润玉面上一红，恼怒道“你觉得我可笑？”
　　“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漓渊一挥手，收起桌上的物品，摆好棋盘“来，与我对弈一局。”漠然的声音令润玉有些不适，习惯了漓渊对他说话时的温和，突然听到这般淡漠的声音，润玉一时难以适应，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下棋也变得心不在焉。
　　漓渊亦是很快发现，便放下棋子问“怎么了？”
　　“……没事。”见那人声音再次回复了温和，仿佛方才一切只是错觉，润玉亦有些恍然。
　　闻言，漓渊摩挲着棋子，许久，再次问道“你，就那么喜欢锦觅？”
　　喜欢吗？润玉思考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有些茫然道“大概是喜欢的吧？她是我的未婚妻……”
　　漓渊打断润玉的话“她爱旭凤，甚至他们已经有了子嗣，你一定要她？”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爱她。”润玉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语气坚定道。
　　漓渊愣住，他突然想起锦觅曾对他说的话“你骗爹爹说爱我，骗长芳主说爱我，你骗全天下的人说爱我，你根本不懂得爱是什么！”
　　不懂？漓渊无声呢喃，或许最开始是不懂的，可后来并非如此啊，他……是骗了所有人，可最终却是自己沉沦，以至于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可，有谁信呢？他们只道他杀生父、噬嫡母、戮兄弟、使用禁术发动天魔之战令生灵涂炭，十恶不赦，可有谁关心过他，给过他温暖？
　　润玉……你也要同我一般吗？漓渊突然抬眸，定定地望着润玉问“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爱她？还是因为你爱她，所以，她是你的未婚妻？”
　　润玉正要开口，漓渊打断他认真道“润玉，不要对我撒谎，你骗不了我。”
　　润玉身子一僵，满眼挣扎，过了许久颓然道“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被囚于璇玑宫时，是她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她给我做鲜花饼，给昙花种子，给我我所求而不得幸福和欢愉，是她温暖了我……她，是我的救赎！”
　　“润玉，如果只是这些，你要，我都可以给你。”漓渊起身行至润玉身边，轻抚他的发顶“你想要的所有，包括那个位置，我都可以帮你得到，但前提是，你要看清自己的心，不要骗了所有人……最后却伤了自己……”
　　润玉，我希望你幸福，我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生死不弃的爱、见过疯狂执拗的占有、见过淡如流水的缠绵，也见过由爱生恨的决绝、见过求而不得的痛苦、见过相爱之人的瞬间反目……太多太多，多到我记不清，可是所有的一切，在最后的最后都化作幻影。
　　我曾亲身经历了幽罗界的一次破灭和重生，无垠的大地一片片崩溃，至强者方可自保，却要看着修为不足的亲人、爱人随着世界消散，而，为了变的强大，为了能在劫难中生存，深爱的恋人反目、至亲好友转瞬成仇，法则之下一切都那么脆弱，脆弱的不堪一击。
　　幽罗界崩毁后仅剩的核心，清澈透亮，充斥着勃勃生机，虽然隐隐闪动着代表疯狂和毁灭的暗色，可依旧是那么美好，润玉，你知道吗，那就像是现在的你，幽罗界能在众强者浩瀚的灵力中重生，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能在我的守护中涅槃？
　　我想，我已经知道我来此的意义了。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我唯一的遗憾就是不曾张扬恣意的活过，我不是不后悔，只是，经历太多，事情也已成定局，便也不再知悔，可我还是遗憾，遗憾年少的自己。
　　每次看到龙族族地那些恣意张扬、无所畏惧的小龙，我就会想到我的少年时期，我也想能像他们一样有一段温暖而明媚的岁月，而不是只有无尽的压抑和黑暗。
　　漓渊这般告诉自己，冷静而决绝，仿佛是在提醒自己，又或是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