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漓玉·此生唯你》阙影无痕

20、第二十章

　　敲门声打破了一室温馨，润玉回过神来，忙低下头，面容上浮起一抹殷红，漓渊垂下眼帘沉声道“进来。”
　　神农端着汤药进来，漓渊接过放置在润玉面前，润玉端起汤药，神农一挥手，一白玉盒子落在桌面。
　　漓渊微微挑眉看了过来，神农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放置着一截树枝，那看似普通至极的树枝上却充斥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漓渊的目光第一次变了，他死死盯着那节树枝，生命之树的枝干……
　　神农笑道“今日乃是殿下和主上的生辰，我等遂献此物作为贺礼。”
　　漓渊定了定神问“此物尔等如何得之？”
　　“主上认得此物？”神农一愣忙问。
　　漓渊心中一动，神农似乎并不知道这是生命之树的枝干……
　　见漓渊沉默不语，神农便道“天地初开，不周山之巅生出一棵大神木，巫妖大战时不周山倾，大神木也就没了，此物是主上消……离开后，我等在当年大神木遗迹处发现的，其生机浓郁，世所罕见。”
　　漓渊取过树枝细细看了看，好一会儿道“我虽不曾见过，但观其生机之浓郁应当是那物……”
　　说罢将树枝放回盒子，看向神农“此物与尔等有害无益，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它的珍贵，若作为生辰贺礼过于贵重，我本不应收下，但此物于我有大用，我亦不欲还与尔等，便各允尔等一个要求，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无论何事皆可。”
　　神农一愣笑道“如此，我便替他们先谢过主上。”
　　漓渊微微颔首，神农又道“那我就不打扰主上同殿下的叙话。”语尽迅速出了屋子，且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润玉放下葯碗道“我竟不知今日亦是漓渊的生辰。”
　　“算是，我也并不喜欢过生辰，你不必介怀。”漓渊不自觉地解释，在为天帝期间，他不喜欢过寿，在幽罗界他过得又都是苍济的生辰，也已经习惯了，便不曾提此事。
　　润玉思量片刻伸出手掌，掌心一枚银白色的龙鳞散发着莹莹白光，润玉取过鳞片送至漓渊眼前“润玉身无长物，唯有一片逆鳞尚且拿的出手，如今赠与漓渊，聊表心意，还望漓渊莫要嫌弃。”
　　漓渊失笑“润玉，龙之逆鳞岂可随意赠予旁人？”话虽这般说，漓渊还是接过龙鳞，妥善收好，此时的漓渊仿佛忘记了在幽罗界龙之一族互赠逆鳞代表何意。
　　“漓渊并非旁人。”润玉不假思索道。
　　漓渊无奈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见桌上的汤药一滴未用，便问“怎么不喝？”
　　润玉闻言面色一红，过了会儿才有些羞涩道“方才用的多了，这会儿……”
　　“那便先不用，晚点儿叫……姜炎重做。”漓渊将药放到一旁，又收起玉盒道“此物待我将其炼制一番再予你。”
　　润玉闻言忙道“既与漓渊有大用就不必再分与我了。”
　　“本就是要给你用的，此物可助你恢复先天不足。”漓渊犹豫了下还是不曾对润玉隐瞒。
　　神农不识得，自然也就不知道生命之树的作用，这么一小节树枝只需取部分，其中的生命之力就足矣弥补润玉的先天不足，而后天造成的伤害则要慢慢调理，至于剩下的那部分，漓渊打算为润玉炼制一拥有疗伤及恢复灵力效果的辅助灵器，因生命之树之故亦可称之为神器。
　　“先天不足？”润玉一愣。
　　“嗯，应是在母体时所致，原本不易养好，我亦在寻能补先天不足之物，他们如今也算是雪中送炭。”漓渊心情颇好道，这物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多少让他松了口气。
　　润玉心中忍不住涌起甜蜜，弯唇一笑道“这世间怕是再也寻不到比漓渊待我更好之人了。”
　　“我对你好本就是应当。”漓渊随口答道。
　　润玉闻言转移话题道“漓渊可愿陪我出去走走？”
　　“好。”
　　魔界的夜晚除了无尽黑暗还有更多的魔念、怨气，在无人的街道行走耳边依旧能听到哀嚎声，扰人心神片刻不得清净。
　　当然，以两人人的修为自然可以屏蔽此类声音，并不会因此影响心情。
　　街道上有微弱的灯光，润玉同漓渊并肩而行，漫无目的，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默契，安静而不失温馨。
　　突然，箭矢的破空声响起，密密麻麻，润玉神色一凌，抬手便幻化出一把长剑，顷刻间的功夫，四面八方的箭矢朝着两人射来。
　　润玉一手拉过漓渊护在身后，一手挥剑斩落飞来的箭矢，漓渊随着润玉的脚步，漫不经心地躲开因顾及不到而飞向他的乱箭，神色从容，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润玉身上。
　　拔剑厮杀的润玉周身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杀气，冷漠、严肃、胸有成竹，一时间竟与当年作为天帝的漓渊重合，但又有什么不一样。
　　四周箭矢俱被斩落，润玉收了剑忙问“可有伤到？”这话一出口才发现漓渊发丝都未乱，仿佛方才只是闲庭散步，而不是历经一场厮杀，润玉一时有些尴尬，
　　情急之下他忘了漓渊并不是锦觅，他本身已足够强大，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漓渊为润玉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温声道“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保护，这种感觉，很好。”
　　那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温柔和满足，润玉闻言笑道“往后我会一直保护漓渊的。”
　　“好……”漓渊声音一顿，一把将润玉拥入怀中，紧紧护住，抬掌就是一劈，“叮”一只泛着灵光的箭矢落在地上。
　　润玉警惕地看向四周，漓渊拍了拍他“不必紧张，人已经走了。”在感受到那支箭破空而来的一瞬间，他的神识已经铺散开来，那人一箭射出后就迅速离开，没有半分停留，漓渊也就没追，他担心有还有后手，润玉一人再此并不安全。
　　润玉这会儿可算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不大对，慌忙从漓渊怀里退开，净白的面容上布满红晕，灿如朝霞，极是诱人。
　　漓渊没在意润玉的反常，反而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箭矢，仔细查看，方才他情急之下一掌挥出至少用了六成灵力，但箭矢竟然完好无损，这让漓渊不得不在意，也因此错过了方才那番美景，也不知过后漓渊知道可否会后悔？
　　润玉定了定神，面上红晕褪下，就问漓渊“怎么了？”
　　“灭灵箭。”漓渊声音低沉，强烈的怒意直冲而上，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荼姚，欺人太甚！
　　“灭灵箭？灭灵族竟还有人活着？”润玉一惊，亦是怒火中烧，方才那情况倘若漓渊没挡下，箭定然要射在漓渊身上，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嗯。”漓渊收起灭灵箭行至润玉面前嘱咐道“我今日予你的护身之物，切记任何时候皆不可取下。”
　　“好。”润玉收敛心神，点头应下后问道“漓渊可知是何人所为？”
　　“应当是两方人马。”漓渊沉吟片刻道。
　　“怎么说？”润玉问道。
　　“第一波箭矢没有杀意，只为试探，而灭灵箭却只为要你的命。”漓渊声音略沉，虽然已有几分隐藏，可润玉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心中忍不住泛起一抹甜意。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安心在魔界寻找异魔。”漓渊道。
　　“好。”
　　原本应该拒绝才对，可润玉突然不想拒绝，有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让人迷醉。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行至镇外，天魔镇内还有微微荧光，镇外却是一片漆黑。
　　黑暗并不影响两人视物，漓渊不曾停下，润玉也就不曾出生提醒，两人就这般漫无目的的前行。
　　突然漓渊脚步一顿扭头问“润玉可在魔界见过流星雨？”
　　润玉有些莫名，魔界的夜空哪里来的星辰？
　　漓渊回忆了一下流星雨的施术之法，略略思索片刻，抬手施术，随着术法完成，蓝紫色的星芒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明明是普通的流星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悲壮惨烈，仿佛置身战场，耳边是惨烈的厮杀声……
　　“好看吗？”漓渊静静的望着天空，一闪而逝的流星光辉灿烂，本该是最美好的景色却莫名惨烈，仿佛燃尽生命，只为最后的绽放。
　　幽罗界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流星雨，甚至无法在天空施法，在那里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位至尊强者，他们轻易不会陨落，因此幽罗界即使流星都很少见。
　　漓渊看到的唯一一场流星雨就是在一场大战中，界域碰撞，外族入侵，原本就极为善战的幽罗界在这一场战争中竟以惨烈收场，无数天才强者陨落，伴随着一场持久的流星雨，极尽奢华、极尽壮丽却也惨烈异常、憾人心魂。
　　漓渊如今只是再现当年场景，虽不足当年万分之一但也是极美。
　　润玉闻言回神轻笑一声回道“很美。”生命尽头极尽燃烧的壮美比之普通的流星雨自然更加让人心动。
　　“喜欢？”漓渊问。
　　“不喜欢。”润玉侧着脸，神色莫测“流星一闪即逝，无论多美，总归是留不住的。”
　　漓渊微微一愣“我原本以为你会喜欢。”
　　“漓渊喜欢？”润玉反问。
　　“尚可。”这些东西，他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觉得很好就想给润玉也看看，倒是没想到他会不喜欢。
　　润玉垂下眼眸，抚摸着手腕上的小应龙，过了会儿道“回去吧。”
　　漓渊点头同润玉回客店，空中的流星雨不知何时消失，唯一的光明也随之不见，黑暗再次笼罩魔界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