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艾小狗

2、初识 沈离想起来

　　沈离想起来自己见过顾锐。那时，沈离刚上大学，明确自己目标是保研后一开学就加了院学生会，所以在百团大战的时候他并没有很想去，只是为了培养一下舍友之间的关系，就随大流陪舍友一起去逛逛。本来走马观花地逛，但却在一群卖力吆喝的学长学姐中看到了曹乾，1米8的个子阳光的笑容，黑色卫衣，修身牛仔裤，头发有一点烫过的痕迹，标准的大帅哥。沈离有点心动，凑到他们社团的摊位前看了看，收获到了曹乾很热心的介绍，沈离就填了报名表，去参加了例会。
　　这个社团很新颖，是青协下的一个独立的小社团，内容跟青协做的支教有点类似，不同的是教的内容。他们会每周到一些小学或中学去讲心理健康知识，并会做一些心理小测试、职业规划问卷等等，最特别的是他们如果发现了孩子有一些心理问题，就会把孩子所在学校作为固定点，每周都会安排人去跟孩子聊聊天给孩子带些小礼物。之前也听说过一些支教性质的活动，但还没有看到那个是专门针对心理方面的，而且，看起来这个社团是真心地想好好做的，请了学校教心理学的两位老师过来作为指导老师，新进社团的人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心理知识学习，然后还有考核，最后才能成为正式成员。两位指导老师看起来也很积极热情，还专门准备了ppt，一个老师叫胡谨鹤，专门讲如何给自己做适当的心理调节，如何评判一个人的心理状况。是一些比较老套的问题。另一个老师叫陈显中，一个女老师，她关注的是家庭暴力的问题，她还准备了一些短片，很沉重的问题。
　　家庭其实是一个很私密的地方，旁人管不着，甚至有时候法律也不能把触手深入家庭。关起门来，就是一个隐蔽的空间，里边的开心或痛苦外人都无从得知。沈离经历过家庭暴力，那时，沈离晚上睡觉总不敢锁门，因为有时候深夜妈妈会突然逃过来他房间，把爸爸关在门外，沈离就陪着妈妈听外面的叫骂声。很多时候门总是会被暴力打开，然后就是一场殴打，沈离沈离只能在旁边很绝望地哭，半夜的殴打声、叫骂声会把邻居吵醒，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过来帮沈离护住妈妈，没有一个人能把像头畜生一样的爸爸拉开，绝望地承受这场暴力。小学五年，沈离看到过妈妈被扯着头发从二楼拖到一楼；看到过妈妈洗澡时爸爸进去，然后妈妈发出惨叫；看到过爸爸抓着妈妈的头往桌子上砸……暴力、绝望、恐怖，沈离一直觉得家里那种老旧昏黄的灯光很恐怖，似乎能透过灯光问出丝丝血腥味。沈离一直不能理解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妈妈一直说：都是为了你啊，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小时候沈离一直不懂，什么叫为了我。稍长大一点之后，沈离明白，妈妈这是懦弱，她不知道离婚后她怎么办，法律上她能拿到多少钱，她能不能拿到我的抚养权，家里的房子怎么判……一切的未知让她不敢改变，再加上一些封建主义三从四德的思想，所以她不敢，她敢于每周挨打，不敢去请一个律师，不敢去了解离婚的法律法规。
　　很幸运，沈离没有继续地承受这样的生活，爸爸死了，而且是工伤，很干净利落地死了，妈妈拿到了赔偿，把家里的房子买了，买了商品房。所以六年级的时候沈离每天晚上都可以锁着门睡觉了。顺利的考上初中、高中、大学。可能小时候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他一直都非常让人省心，也很孝顺妈妈。一切都往好的发展。
　　所以当沈离听到陈老师讲的家庭暴力方面的问题时，他听得很认真，陈老师介绍说她会讲一些有关婚姻法的内容，让希望能通过支教让更多的孩子知道在现在的或是将来的家庭中，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何寻求法律的帮助。
　　沈离决定留在这个社团，他很认真的参加了培训与考核，最终通过，不过遗憾的是，没有和曹乾在一个支教队里，曹乾负责的是心理健康方面的。
　　沈离就是在一次支教中认识顾锐的，虽说是认识，但也知识沈离单方面地认识。沈离有个毛病就是长得帅的男生总是会多看两眼，沈离那天刚进初二的那个班，在一群闹哄哄的学生中就先看到了顾锐，顾锐没有跟别的男生大脑，就坐在座位上转笔，皱着眉头，一副生人免近的样子。沈离心想，可以的骚年耍酷气场也那么足。
　　没想到沈离刚上完课下楼往集合地点走，余光突然看到左边冲过来一个黑影，然后一只手拉住他胳膊往旁边一拉，沈离没有丝毫防备就被那人拉过去转了360度，两人面对面站住沈离才发现，是那个耍酷的小帅哥。这是一个拐角的小隔间，沈离认出他后也没有生气（跟一小屁孩气什么），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怎么，找我有事？”顾锐没有回话，冷着脸皱着眉，目光盯着沈离，像是在审视着沈离。沈离觉得他可能有事，但也许还不信任自己，于是把声音放缓，“是找我有事吗，没事，你想好了再说，我在这儿等会你。”于是就拉了张凳子坐下。大概等了两分钟后，沈离看到他目光终于离开自己，看向旁边说：我有一些关于问题想问你，你有时间吗。沈离看他那目光移开的样子有些可爱，好像中二少年终于放下架子免为其难地给了他一个帮助自己的机会一样，沈离笑了笑，站起来忍不住摸了摸顾锐的头发，意外的手感很软。沈离笑着对他说，我现在没有时间了，我今晚还有课，不过我下星期还会过来，或者你可以加我的QQ回去之后告诉我你的问题，怎么样？沈离看顾锐“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拿出手机，最后说了声谢谢就跑了。沈离有点好笑，这年龄的小孩都这么别扭吗？
　　不过沈离回去之前还是特意去找了一下他们班主任，想先了解一下顾锐的情况，怕有什么特殊的问题。沈离觉得顾锐这小孩还挺敏感的，就没有直接问，而是先总体问了一下学生大概的情况，扯了扯，才“顺便”问了一下顾锐，没想到他们班主任说顾锐的父母都是镇里的小学老师，家庭情况还算可以的。沈离感觉有点奇怪，那顾锐为什么找他呢？
　　一星期后沈离在来到他们学校，这次沈离不是主讲，就负责发发小礼物，帮忙管管课堂纪律，所以上课过了一会，沈离就可以抽身出来了，没想到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顾锐。沈离很惊讶：”你怎么在这？“沈离上星期来过，知道他们班现在在上数学课。顾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现在有时间吗？“很生硬的语气，好像少年还不会放低姿态去询问别人。沈离看顾锐有点别扭地站在自己跟前，眼神又透出坚定。于是就跟顾锐走了。顾锐带沈离从学校的小门走出去，门卫看来沈离一眼，也没有问一句就让他们出去了。坐在书店二楼的时候沈离还感叹了一下，没想到这种小地方还有这么好的书店，书店里很安静，每个座位之间都有隔板隔开，座位前是买奶茶的，能闻到咖啡混合奶茶的香味。顾锐点了一壶水果茶。沈离慢慢地喝着，顾锐在对面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似乎是在纠结怎么说。沈离只学过一点心理学知识，也没有过这种给别人咨询的经历，他忍了一会，忍不住说：“你造吗，就你这欠揍的模样，要不是长得帅早被我打了。”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顾锐楞了一下，也笑了。沈离又忍不住手欠摸了摸顾锐的头，手感还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