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科举（女穿男）》蔡都秀

54、第 54 章（修字）

　　看文仲锦皱眉，一副真心替他着急的样子，许蒙却捂住嘴笑道：“师父，你真是大事情见多了，反而看不清小事情了。想动我们的世家，就现在黄家背后那人，充其量也就叶明府家族那等程度，你以为真是朝堂那等盘根错节的大世家？叶明府也不傻，汝宁府真要是有那等首屈一指的世家，他怎么敢打包票。”

　　文仲锦把汝宁府的世家扒拉一遍，却是都是未入流的一些小家族，不由得点头道：“你倒是精乖得很。你就不怕今天求的结果是世家？”

　　许蒙这也是昨天才想透的，又像文仲锦卖了个笑才又继续道：“就算今天抽到的是世家这个结果，也无关大局。”

　　文仲锦做出一派不解的样子看着许蒙道：“如何讲？”

　　许蒙停顿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斟酌道：“我也就有个大概的想法。第一，我们向叶明府表态，不是对他一个人，也不是对他身后的家族，而是对朝廷。无论江山谁来坐，朝廷总是排在世家前头。百姓可以羡慕世家，或许跟随者有二三，却不是全部。第二，有了一这个前提，我们就在大义上站稳了脚跟。朝廷也好，世家也罢，就算是百姓，都是人组成。是人就会有立场，我们有了大义，就可以寻到同路人作伴。第三，从小处来说，就算今日选的结果是世家，可预期到我们族里得到的利益必然受损，无论荣誉还是利益。如果是您，是朝廷给的荣耀大，还是世家给的荣耀大？反正我干笃定我们的族人肯定选朝廷的荣耀。这样，族老几个人定然会有想法。”

　　文仲锦听得正入神，见他停住，又问道：“如何想法？”

　　许蒙晃着文仲锦的腿道：“师父觉得呢？”

　　文仲锦抚着胡须道：“为师不知，在听你说呢。”

　　许蒙又继续道：“选取投靠的人选上，就会出现很大的分歧，届时必然会有矛盾，还有叶明府那边不能全然不顾，所以就眼下而言，就算是选的是世家，也不过是大家暗地里有些行动罢了。掌握我们族里核心秘密的十六老太爷还有我，都是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时间就有了。有了给我们磋商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想法在几方势力上玩平衡。有了平衡，就必然有发展。在这其中，我相信，也十分肯定，与其与远处的世家合作，族老们更愿意惠及乡里，因为远亲不如近邻。近处的人想害你，不用动刀子，口水都够淹死人的了。”

　　文仲锦看他把内心最核心的说了出来，便替他说道：“所以你选了喜宴当突破口，这样不动用早先与明府说好的几项要害，却能惠及乡里，自行站稳脚跟。拉拢乡里来给你们送信息，与你们结伙而不是趁火打劫。想法是很好，但是如何说服族老和其他村寨的女人呢？”

　　“族老晓以情理自然无不应允，这一块儿并不是族里的核心，而且现在还泼上了脏水，不足为虑。至于其他人，”许蒙说到此停顿片刻，看着文仲锦笑道，“师父不是在问我如何说服，而是问我都拉拢过来怎么分配这些人是吧？”

　　自打张春花因为许良才受到了叶应则的接待，还因为宴席搞得不错，被叶应则点名表彰后，许家寨及其附近村落的女性少有不羡慕张春花的。好些人背后都在说张春花也就运气好，手艺其实一般，让自己上也能叫叶明府吃了也不见得不夸。

　　可到底没夸不是，多少女人还因此而气不顺，替自己鸣不平。有个别胆大的还跑到五奶奶或者族长家说一些巴结或者替自己委屈抱怨的话呢。

　　只要许家寨敢放出风，说愿意教其他村寨的女人喜宴菜色，保准不用许家寨的人上门去说，就有人上门了。

　　这得益于国朝初建，礼法尚未健全，人们更多的是追求物质，也就是求一口饭吃，肚子不饿。若是到了礼法森严的时候，许蒙这法子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文仲锦在村里呆着，又不是个许盐那种死读书的人，经常出去溜达，自然看得分明。许蒙如此问，他也没反驳，笑笑道：“你打算如何？”

　　“为什么要替他们打算？我们族里头没有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想法不放，已经是很仁义，很讲道理了吧？”许蒙反问过文仲锦后，有点张狂地道，“免费包教包会包分配，这活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干过？”

　　文仲锦抬眸望向许蒙，示意他说谁。

　　许蒙笑嘻嘻地道：“傻子！”

　　文仲锦点了点许蒙，笑道：“确实，授人以渔，自然没必要在授人以鱼了。”

　　许蒙笑嘻嘻地道：“师父，我还有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文仲锦好奇道：“你说说看。”

　　“真不管他们，我觉得我们族里也做不到。”许蒙抓了抓脑袋，有点发愁道，“全管，肯定管不过来，所以我想拉个帮手，找个名头。大家一起干，说不定可以分担多一些。江家，江家要在府城开酒楼了。”

　　江家要在府城开酒楼的事儿，文仲锦也听说了，点头道：“江家还算有一些根基。那你打算如何做？”

　　许蒙正要继续说，许用跑得满头大汗冲进来就喊道：“先，先生，我太爷爷他们来了。”

　　看来结果出来。

　　文仲锦冲许蒙点了点头，示意他等等再说，对许用道：“你且歇歇，我让你哥收拾个座，等着你们几个太爷爷过来好有地方坐。”

　　许蒙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没问文仲锦咋打算的，想要问，听得外头的交谈声，便知道来不及了，忙去搬草席和蒲团。

　　文仲锦喜欢盘腿待客，不喜欢坐条凳，倒是喜欢坐许蒙建议的高脚椅子，不过他才坐了一把，暂时不能拿出来待客。

　　许蒙这厢刚收拾完，许仲等人就进来了。

　　文仲锦请了五人进来，这次连许槐也出来了。

　　他从祠堂出来了，如今顶事儿就是许平了。

　　虽说年纪不大，但是他的准婚事说的也不错，无形中给他加了几分威严。

　　许蒙没想到许槐来，但是他办事儿一贯喜欢留有余地，准备的座却没少。

　　三老太爷不欲许用留在这里听了话出去学，就喊了许蒙亲自送给他回去，让他别乱跑。另外，许仲又吩咐了许蒙让他叫上他爷和许迎等人来守着族学的门，别人乱走动。

　　许蒙一一应了话，薅着许用的领着便把人薅出去了，看见许迎和许松都往这边走，便把许仲的话说了，把许用送回去，却没喊许老捏来。

　　许老捏下地干活去了，许蒙不想他过多地参合村里的事儿。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人去县城赌，被三老太爷打过，差点出族，即便有了许蒙的加成，他在村寨里地位也没许迎等人高。许老捏确实不太爱交际，如今这事儿知道的多不如知道的少。当然，他不一样，他是有所图的，而让许老捏掺和族里的事儿，简直跟要他命似的。

　　五奶奶情绪不太好，不过比昨日在族长家好了许多。她见得许蒙来了，忙问他族里是啥打算。

　　许蒙忙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许用就着他的话，把三老太爷和许仲吩咐许蒙的话，学给五奶奶听了。正说话间，王家来人了，说给王青苗送催生礼的。

　　许蒙算算日子，王青苗也确实快生了。

　　不过，他没留下说话，实在怕被五奶奶和王家的人拉住了问黄员外的事儿怎么处理。

　　许蒙却没敢大意，特别嘱咐了五奶奶一句道：“这事儿，奶你也别多说。别人问啥，就说听族里。也别觉得自己没办好事儿，这事儿真不是你小心就成的。”

　　五奶奶拍拍他肩膀道：“你五奶知道呢。对了，这几日忙得毛里毛糙的。昨个你香云姑捎话了。说她小姑子两孩子满月赶在清明不好，就打算两家合起来一起搁她家办个落月酒。请了咱家人去吃席，特意说喊上你，选的日子是二十八，就这两天的事儿。”

　　当地生孩子有娘家送催生礼的习俗外，也有洗三、落月酒、满月酒、百日宴和周岁宴这些。

　　落月酒不是满月酒，在满月之前，意为迎接新生儿当月落地为人的意思，是洗三与满月酒的补充，或者谁家想多收礼，就一个孩子宴宴办。不过多数人家里，都是选洗三、满月、百日、周岁来办。

　　许蒙笑道：“肯定去。去那天，让阿用再喊我一声。我有点不记日子了。”

　　说话间，两人迎了王青苗娘家婶子和嫂子进门，许蒙打了声招呼就跑了。五奶奶怕两人多问，就连忙说三老太爷寻许蒙有事儿，接了礼物迎人进了院子里去了王青苗那屋子。

　　许蒙这厢跑得快，到了文先生住处，许仲等人已说了占卜的结果，正等着文仲锦高见呢。

　　占卜的结果是三正，那就是站官家。

　　许蒙还以为文仲锦有意拖拉，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