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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回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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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还是一番盛世太平,像个娴静的女子,安逸且优雅。似乎恍惚中在大学里度过的那一年不过是一场真实的梦。
夕阳影里碎残红。
我拎着不重的行李包,随意的走着,却早已不见了去年对这里的新鲜感,剩下的只有茫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拉着室友东跑西跑,似要把眼前的一切印在脑子里,又看着现在眼前的几个女生做着去年我们做过的事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走在林荫道上,抬头仰望枝叶的枯荣,树梢的鬓角渐渐染上斑斓的黄霜。青桐染了黄斑,银杏叶子飘落,重阳木和枫香都变红了,黄连木和榉树都泛了橙,山麻杆和漆树映成了紫红色。
正想着,悦耳的声音传来,打断我飘出去的思绪。我收回渺茫孤独的目光,看着这声音的源头,婉然一笑。
“巧巧,你终于回来了,快回去把东西放下,咱们去吃大餐。”这是室友之一,定墨,身上的零件样样小巧玲珑,有种让人疼惜的韵味。她不会是特意来接我的吧?后后~好感动啊~
“其他人都到了吗?”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到宿舍楼下了。
定墨搂起我的胳膊就往楼上拖,也不知道她那么小的个子,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说到这个定墨,她可真是个可怜的女孩。
她是个孤儿,父母曾经都是名震一方的占卜师,但也因此给她的家庭带来了不幸。一个□□帮派因为他们拒绝为他们的组织占卜而当着定墨的面将她的父母杀害。她的脑海里永远都抹不掉眼前的那一幕。她看着父母的鲜血象挣脱了某个容器般肆意流淌着。那血就像一朵花,它的全部的美丽和鲜艳在飘离生命的那一瞬间凝固成一种永恒。只有我知道在她甜美的笑容下隐藏着多少不甘和悲凉。
回忆,像沁人心脾的清风,令人难忘;而伤痛,带着冰冷的刺,像北极的风锥心而来。
推开宿舍的门,忽得感觉自己的头皮凉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咚”,什么东西从我面前自由落体。我愣愣地站着,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其实,是我下意识的不愿醒过来,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这么任头发上的水肆意的顺着发丝往下流着,调皮的钻进脖子里,而头发也像静电了似的乖乖的一缕一缕地往脸上贴。我想现在的我应该像极了贞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空气似乎可以凝结成冰,仿佛世间万物都被定格了一样,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一瞬间。而我还是不能忽视我对面的人的期待表情和眼神。我该怎么对她们的恶作剧做出反应呢?无所谓?和她们嬉闹?还是应该生气?不!我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今天的我,心是冷的,像冰一样的刺骨。大概还没有从爸爸的警告中走出来。我只能傻傻地站着,想尊永不腐朽的蜡像,面无表情,连眼珠也吝啬的不想转动一下。
我们彼此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余光依然可以感觉到她们脸上的表情每一秒的变化,直到她们面面相觑。
“巧巧,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我们只是想逗你玩的,你给点反应啊。”焦急的语气……恩,就是这个效果。
说话一说就是一大串的是宿舍里年龄最长的应灵儿。剩下的一个着急的看着我的是最 年轻的也是最没见过世面的果果。她就是一朵温室里张大的花,那么的娇贵,单纯得让人误以为是虚伪,而她也不争气的甘愿躲在她的襁褓中。这让我们几个都很不满,当然,有些话还是适合埋在肚子里烂掉的好,她自愿的,我们也管不着。
定墨摇摇我的胳膊:“巧巧,怎么了?有心事?”呵~还是她知道我的心,不愧是鼎鼎有名的占卜师的后代。
“呵~”我终于把心收回到这个世界,“没事,你们先下楼等我吧,我换了衣服就下去。”说完,我冲定墨挤了挤眼,她会意的点点头,把另外两个拉了下去。
外面已见不到太阳了,天边还泛着红,没有开灯的楼道里愈显昏暗,班驳的墙面在这昏暗中更加破败了。
我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定墨在我眼中是如此的孤独。纤细的单薄的肩膀,寂寞的背影,愈走愈远,却始终逃不开那苍茫的黑,直到模糊的消失在转弯处,不见了。
我冷静地走到自己的书桌边,把行李一股脑地塞进了衣柜。帅气地坐下。
“出来吧。”是的,我看到了,从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黑影迅速地从阳台溜进卫生间。一个男人的身型。
“不愧是天眼。”鬼魅“呼”地出现在我身后。虽然这么多年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本能的觉得糁得慌,脖子后总觉得凉凉的。
“我没时间跟你玩躲猫猫的游戏。”我若无其事的转身看着眼前半透明的那个人,哦,不,是那个鬼,25岁的样子,轮廓不难看,想来,生前应该是个帅哥吧。“你躲在卫生间里让我怎么换衣服啊?你不会做鬼还有那种嗜好吧?”我嘲讽着。原本苍白的脸在昏暗中愈加让人心寒,那衣服上的血渍更是扎眼,看样子他是被杀害的。我也大概的猜到了他找上我的目的。我想我刚才冲他的那句,如果他可以的话,现在一定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阎王爷让我一个星期找到杀害我的人,然后就让我自由。可是我找了三天,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鬼大哥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有天眼,而且你一定会帮我。求求你,请你一定要帮我啊。”恳求的语气,呵,我喜欢。
“我凭什么帮你?”我丢给他一个“除非你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贿赂我”的眼神。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有一场浩劫,生死难卜,而我可以尽可能减少你受到的伤害。”天啊,怎么我要遭遇浩劫的事,连一只不知名的鬼魅都知道啊?听着他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顺便告诉你。从今夜十二点开始,你的卜术便不再灵通,我却可以做你的占卜师,当然,不能说的天机我就不会告诉你的,否则我会魂飞魄灭的。希望你能理解。”
什么?我的卜术失灵?怎么可能?但看他一本正经的眼神又好像不是在骗我耶~
“为什么失灵?”
“我想应该是跟你的身份有关吧。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我的身份?什么身份?姓名安巧巧,女,21岁,特殊点的就是有天眼,会法术。我能有什么身份啊?在校大学生?太老掉牙了吧?”我忽然被说的有点莫名其妙。
“我不是说你的肉身,是你的灵魂。”那鬼刻意加重了“灵魂”二字。
“呃?”现在的我更是一头雾水。
“你没为自己算过卦?不可能吧?”那鬼好像在怀疑我耶!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皮还不停的眨啊眨啊的,干吗?扮可爱啊切~真想揍他一拳!
“那玩意儿又不准!卦象上居然说我不属于人间。太可恶了!气得我差点把我妈那宝贝龟壳给烧了!”我提起这件事就气得鼻子耳朵直喷火!岂有此理,不属于人间那不就是死人了嘛!我能说能吃能打呼,会跳会跑会走路,更会呼吸!死王八壳子!说我是死人!
“呵呵~”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那鬼的笑声似从地底传来,像腐尸的闷吼,阴森恐怖,又像僵尸长长的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地划过的声音,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脖子发冷,全身汗毛更是直竖,还很配合的打了喷嚏。
我立刻甩出去一张符,打在那鬼的身上,学爸爸严厉的口气说:“不许笑!”我可不想再让我的耳朵受非人的虐待,想起爸爸的千里传音,竟有些想念。
这符是哥哥自己研制的,可以让鬼发不出声音。好多鬼都是靠自己独特的“嗓音”把入侵自己的领地的人吓走的,我们偶尔捉鬼的,有了这东西,心里的恐惧自然减少了一大截。
“给我消失!我要先去吃饭!今晚十二点,天台等我,我再把符咒解了!”看着那鬼委屈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心里觉得好笑。呵~由他去吧。他也知趣的消失了。我则迅速换了衣服冲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