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害我》阿杯阿茶

91、第九十章

　　骚操作，比不过。

　　他哭笑不得，打开手机文档看了眼，见有备份存稿，是没经过细修的那份，想了想，把它转发进了群里，安抚他们道：“这是大纲提要，你们将就看。”

　　群里寂静了那么几秒，随后发出了猪叫。

　　【江渡衣：嗷嗷嗷！】

　　【百代绘时人：卧槽！吓得我打掉了茶几上的西瓜！】

　　【小白不白：那啥，大佬，却之不恭，我准备打开了，我真的准备打开了！】

　　乐玺结失笑，打开群文档，想看看传上去没，却看到：

　　《百年前》，下载30份。

　　乐玺结：……
　　艹！刚才明明只有他们几个在聊天！

　　哦，不，下载31份了。

　　迅速拿到文档的谷雨很满意，心花怒放的在群里发消息道：“和以前一样，为保证各位的利益，我用群主权限删除了，你们懂？”

　　懂懂懂。

　　小白不白捂嘴笑，调侃她道：“我最喜欢姑姑的装模做样。”

　　对此，谷雨一脸傲娇：嗯哼

　　乐玺结：……

　　这个群里真的是……
　　一言难尽。

　　他扶额失笑，看了眼室内，彼时，及梁缘似乎已经和交响乐团商量好，朝各团员点了点头，又朝录音室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可以重新开始录音了。

　　他看了眼房里的开关，确认没关上，准备凝神细听，但手机却咚咚咚地响个不停，是花子的消息轰炸：

　　大仙！你这是在做啥子！？
　　就算你全文存稿也不能这么任性啊！万一流传出去了该怎么办？！你想过吗？！

　　吓得他都飙出了□□。

　　也看得他轻笑，玩笑着回他：那你们会传出去吗？

　　当然不会。

　　八年前，因为这个该死的文灵约定，他被迫选择网站，开始在晋江写文。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呢？碧水论坛还不是现在的兔区和八组聚集地，而是作者们交流的天堂。那三年，他在论坛潜水，见过污秽，也见到了纯净，譬如群里这二十多个人。

　　当时他们啊，在论坛里你一句我一句，突发奇想下，各种梗段层出不穷，几乎奠定了各个频道的主旨内容。忽然有一天，小白不白提出，政府好像要对文化产业做出改革了，现在应该算是黎明前的黑暗阶段，网文环境过于混乱，他们身为网文作者，也算有点自己的读者，要不要写份倡议什么的做出点改变？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了。

　　当然，小白不白还玩笑道：纵观历史，风云变幻出英雄，我好期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能够有所作为啊。

　　过了几天，她又来说，她跟网站的负责人建议了，听说即将有编辑走马上任，想她也是快有编辑的人了，我们就来各自说说对未来的展望吧。

　　说着说着，就有了他那份建议书。又过了几年，就是如今，也不知道是哪位网友回忆往事，翻到了他们当时在楼里的发言，重新贴出来后引起热议，被誉为是“大佬们的对话”。

　　所以，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伟大？

　　当初倡导绿色网文环境，为黑暗撕开一片曙光的这群人有血有肉，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最多，比普通人多了几分胆量，几分热血。

　　其实，昏睡五年再次醒来，翻看这个群聊里的群成员，乐玺结比任何时候都庆幸当初那群老朋友大多都还在，仍旧个性鲜明，少年如初。虽然在此期间，他未能与他们并肩作战，未能见证时代的变化，但现在，已经足够了。

　　他给花子发消息道：“我和小白不白七年前就认识了。刚认识那会儿，她和我聊天就一直管我叫大佬，估计是认为我很老吧。”

　　这是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花子回他：……

　　【我忽然懂大仙你全程淡定的原因了。现在想想，厌墨这个名号之所以能这么响当当，很大程度上都是靠这群大神一口一个大佬吹出来的吧？】

　　【嗯哼，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才是最先扒你马甲的那个，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痛心疾首.jpg]】

　　当然，他没说的是，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厌墨撑起了晋江半边天”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作品有多引人入胜，让人叹为观止，被尊为神明，还因为这份人脉——

　　当年，三十多个年青人互不相识，在论坛里畅抒己见，后来文化产业改革，网文圈也做出相应调整，众多大神被问及去向，有二十多个选择或继续留或转来晋江发展，被问及原因，无非就那句话，“哦，大佬在嘛，我去抱金大腿。”

　　没成想，一语成谶，还真是金大腿，他们从此顺风顺水。

　　花子想，他年纪轻轻，在书圈就拥有一席之地，很大程度上，也是大仙当年的建议在其中助力。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遭遇这五年的不幸呢？

　　他沉默了，不想再发消息了。

　　这边，见花子的消息终于不再发送，乐玺结松了口气，回他道：“不用担心，他们很好的。”

　　不然，他之前也不会自爆马甲，把群昵称改了。

　　懂他这层意思，花子抿唇笑了笑，深呼吸后，状似轻松的回他：行吧行吧，我懂了，就这样吧，我被大仙你抛弃了[哭泣.jpg]我不担心了，我走，我走就是QAQ

　　乐玺结：……
　　这个戏精。

　　好在花子没戏精上瘾，一直演下去。闹够了后，他正正经经的和乐玺结说了这段时间的近况，无非就这样，写文码字水群看电影，偶尔和大美女班璋约个饭，勉勉强强神仙生活。

　　他说到这里，乐玺结不想再听下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好吗？

　　行吧，就这样吧。友尽吧。

　　聊天结束，房间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还是之前那种丝弦乐，激烈又悲怆，恢宏又伟大，意外符合《山海神话》里的bad end。

　　但说到bad end，《百年前》虽然不是感情戏，但王朝倾塌，诸公离的离，散的散，那样的历史并不轻松。前几年流行虐恋情深，现在却在走甜宠软萌路线，大概，这本不符合潮流，会扑吧？

　　看来，得尽快把《百年中》写出来了。他心道。

　　也好在他出门前以防万一，把文档传进了手机里，现在无事，也可以敲敲键盘。

　　如此一来，在音乐的激烈流淌中，乐玺结手速飞快，时针在键盘的敲击下也由一走到了六。

　　黄昏向晚，他无法再集中精力，保存文档后把手机关掉，抻了个腰。彼时，房间安静，没有任何音乐声。

　　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对，他去看室内，只见观众席位上三三俩俩，成堆聚集，似在休息玩笑。没有及梁缘，也不见花儿乐队成员，去哪儿了？

　　他疑惑间，又听见门开，刚心里有数，却听得嬉笑声传来，其中并没有及梁缘。这让他疑惑，站在茶几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门开了，最先进来的是及梁缘，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没注意到他此刻微妙的心情，“西西，过来。这是阿布他们，昨晚你们才见过。”

　　的确，视频见过。

　　阿布高，阿长瘦，阿辛……是个胖子。视频外的他们没了音乐细胞加持下的滤镜，意外的像社会青年。

　　不可思议。

　　同样，阿布他们也不可思议，纷纷表示：“呀，小嫂子个子真高！”

　　“居然比我们都高！”

　　“居然和季哥一样高！”

　　“真是意外之喜。我一直以为0会比1矮！”

　　“我也一直以为0都是那种乖巧乖巧的美少年，没想到，小嫂子居然比季哥还……”

　　“所以，季哥，你和小嫂子俩，到底谁是0谁是1？”

　　及梁缘：……

　　乐玺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