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害我》阿杯阿茶

74、第七十三章

　　次日，按照约定到达机场后，乐玺结和及梁缘在候机室张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乐与棠等人。

　　反倒是乐年期待着他们的到来，让乐与棠抱着他去找他们时，小家伙一眼就在人流里看到了自家的两个叔叔，指着他们那个方向大喊，“小叔叔！”

　　听到这声叫，两人看过去，见乐年在乐与棠怀里拍掌欢呼着什么，失笑不已。

　　“小年怎么这么可爱？”对待小家伙，乐玺结总是免疫力全无。

　　这让及梁缘微微生了些许醋意，眉毛纠结了那么一下下，看似有几分委屈，“那我呢？”

　　乐玺结呆滞了那么零点几秒，“你也很可爱。是个大可爱。”他摸摸他脑袋。

　　及梁缘：……

　　****

　　虽说是公费出游，但碍于影响，他们一家人里，乐章和乐曲，乐珊和张之丰都没有来。

　　前者是今天的航班，去瀛岛旅游，后者，乐莫棣说起来时面色有些古怪，“好像，应该，据说，这次拍摄是爸妈执导。”

　　乐玺结愣住。
　　及梁缘怔住。
　　乐家乐诸事不管。

　　乐与棠顿了那么几秒，继续哄小孩儿，“据说？”

　　“嗯，据说。”乐莫棣幽幽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导演组那边的筹备如何，我这边得不到星点消息，很奇怪。从小到大，我得不到的消息都是因为爸妈他们瞒着我，所以我想……”

　　如果是这个逻辑，那也的确是“据说”了。

　　他们三个凝神对望，不再说话。

　　剩下乐莫棣一个在那儿尴尬，还有点委屈，“不是你们要听的吗？”

　　他们还是不说话。带小孩儿的带小孩儿，玩手机的玩手机，不鸟他。

　　乐莫棣：QAQ
　　感受到了这个社会对于单身狗的深深恶意。

　　但对于这一插曲，他们没多想。登机后，历经三小时的飞行，他们在十一点到达华亭海。

　　来接机的是两个政府工作人员，一个中年男人，也姓王，却和王连军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轻女孩儿，姓文。

　　因为此前就有工作人员专门和他们联系过，双方交接了一些基本情况。所以，在双方碰面后，彼此都没什么意外。甚至，老王和小文在看到戴着眼镜的及梁缘后，叫的都是“季老师”。

　　由于人数较多，政府这边开了两辆SUV过来，安排乐与棠一家和老王一辆，其余人和小文一辆，准备上高速去南浔。

　　但南浔古镇位于华亭海和浙越一带的交界线上，上高速需要三个多小时。现在又临近午饭时间，为了不饿肚子，老王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后，决定先去市区找一家餐馆吃了午饭再出发。

　　而在去南浔的路上，两位工作人员又各自给车里人详细介绍了当前情况。

　　他们到得不早也不晚。在他们之前，吴风止和童桐，华楠和她的孙女章一荷，李毅和他的老伴章风荷，赵清源和他的爱人姜苏都是昨天到的。剩下的那汀会和他的女友护士在今天晚上赶到，不出意料，只会比他们晚半小时。至于虞呈惠，则是会和她的父母在明天上午赶到。

　　正式的见面会定于后天，之后是一系列的拍摄宣传。说来也巧，他们也是在昨天才得知政府将此次宣传片拍摄的导演选为了张之丰，编剧选的是乐珊——

　　对乐家来说，要是再加上正在国外旅游的乐章和乐曲，就真的是齐聚一堂了。

　　乐玺结挑眉。
　　及梁缘挑眉。
　　乐与棠挑眉。

　　乐家乐依旧诸事不管。
　　只有乐莫棣在听说后得意洋洋，“看吧，我的感觉没错吧？”

　　八卦小能手，没有一次失误。
　　佩服。

　　而关于未来近半个月的安排，总得说来是这样的：

　　见面会安排在后天，两天时间，大家同游古镇后辗转姑苏，进入十分紧张的拍摄宣传片环节。除了每人要拍一部代表各自行业的宣传片外，他们还要拍摄合集。

　　拍摄结束后，他们还有一场记者见面会，目前已经有不下五家外媒递交了采访申请。除此之外，关于乡村支教和无国界医生这两个群体，他们还要重点宣扬，因此还会有其他导演组在拍摄结束后分别随虞呈惠和那汀去往当地。

　　等她说完后，坐在副驾的乐莫棣特意给她拧开一瓶水，示意她在等红绿灯时喝。

　　小文心下感慨这么温柔的男人让她遇到了，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同情。

　　都说公务员难当，你看只是一个行政秘书都要记这么多事。幸好当初没从政。

　　暗自幸灾乐祸系列。

　　把该说的说完之后，剩下的时间就显得无话可说。乐玺结靠在及梁缘身上昏昏欲睡时，乐家乐把随身携带的毛毯拿出来示意及梁缘给他盖上。

　　乐莫棣坐在副驾上，单手撑头，和小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实他很不想说话，但为了全车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得肩负起提起司机精神的责任。

　　及梁缘在刷新闻。今天的热搜是#安谧春华#，只因乐山影视官博分别@晋江春华@晋江官博@安谧min@前锋娱乐(安谧的公司)，说《春华》将秋实，单春华是你期待的吗？

　　此消息一出，等作者春华、晋江官博、安谧和前锋娱乐分别转发后，热搜头条也就有了。

　　广大网友不清楚书粉圈中的事，都准备吃瓜一波选角备受争议，纷纷科普出安谧的经历和人设来做加入讨论的前期准备。哪知他们裤子都脱了，这次的画风从书粉圈开始蔓延时就已经本质上变了：

　　—喜欢春华大大的书。春华大大开这本书的时候就明确说过这是为安谧写的，没想到她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了啊，那我的呢？[哭泣.jpg]
　　—原来这就是梦想成真的样子![哭泣.jpg]
　　—恭喜春华大大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安谧微博下方的评论则是：

　　—我是春华大大的书粉，专程跑来膜拜大大的偶像!抢沙发!
　　—就算春华大大写的不是你本人，你也一定要演好这个角色啊！拜托拜托，不要让春华大大失望[祈求.jpg]
　　—不求你本色出演，只求你对得起春华大大!她一个女生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的!

　　乐玺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晃眼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这些评论，下意识道：“春华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作者。我当年写文时还和她在网上交流过。一颗柔软的心会开出一朵温暖的花。她是这样的人。”

　　“那爱墨呢？”见他醒了，及梁缘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给他喝。见他被裹成了一个蚕蛹，没法接，又失笑着把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收回叠好。

　　“爱墨？”他刚醒，脑子还处于开机重启状态，比平时更迷糊，话也显得有些多了，“好像听说过，他是谁？”

　　这话刚问出来，他就有印象了。群里，好像提过她？

　　“一个很火的作者，很多青少年都是她的粉丝，百亿级的，或许应该说，是一个现象级作家。”及梁缘撩了撩他的刘海，在他喝完水后把瓶盖拧上，放到一边后，把手搭在他肩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号称你的铁杆粉丝。”

　　哦。忽然想起群里某位作者说过的一句话。厌墨第二不满？难道还想取代厌墨么？

　　难道就是这个人？

　　见怀里人扑棱棱的眨眼，疑惑得很，及梁缘轻笑，多说了几句，“我看过她的作品，她的第一本《歌我大宋朝》是向你致敬。但从第二本开始，就开始带着不太明显的融梗。这个是二哥跟我说的。”

　　“什么叫不太明显的融梗？及袁你这话不专业，书圈里管这个叫高级融梗，懂不？”一听到八卦，乐莫棣立马插话进来。

　　及梁缘表示受教。
　　乐玺结脑子运行缓慢，半晌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融梗这种事，是非对错不好说。融多了，是抄袭，融少了，是原创。要是不多不少，卡得刚刚好，那就是鸡肋，说什么的都有。而且，万一作者本人没端正态度，一个作死，原创也能给你变成抄袭。

　　网文圈里，这些事就这么简单。
　　是非对错，几乎都在乎作者态度。

　　就如爱墨，她说她是厌墨的铁杆粉丝，向自己的偶像致敬，其作品里哪怕明显带着厌墨那三本书里的梗也会让读者觉着理所应当，甚至，还感动不已。

　　及梁缘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可要是身为铁杆粉丝，其作品里还带着其他作者的梗，这就值得深思了。

　　“至于她这个人吧，其实我不太看好。功利没错，但过犹不及。要是把事情弄得太难堪，不止是我，晋江都不回给她收场。”乐莫棣幽幽道。

　　“嗯？”乐玺结表示疑问。

　　空气寂静了那么几秒。

　　及梁缘看向乐莫棣。
　　乐莫棣撑头叹气，开始幽幽讲起了八卦。

　　“前段时间，你还没醒时，公司里有一批作品正在洽谈，授权影视化和动画化。其他作者都安静如鸡，只有她，买热搜，雇水军，基本上的营销手段一个不落，全用上了，几乎让她半个月不到就从小粉红窜到了超级大神级别的位置上。现在在总分榜第二，第一是你。所以她能火也是有理由的。”

　　乐玺结点头，不可否认，“炒作也是实力的一种。”

　　他相信一点。要不是此人实力强悍，傻棣棣是不会让她留在晋江的。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只要无伤大雅，又有钱赚，这些举动都是可以忽略的。

　　而从兄长的角度来看，更多的还是自豪：哼，你再怎么闹腾都没我家西西厉害，我就静静看着你闹。

　　殊不知，总分榜上，厌墨第一的位置是多少夏花粉眼见着爱墨逼近这个位置，靠着每天砸雷，每天反复阅读的努力才维持住的。

　　“不过，她炒作的后果也出来了。太出名后，有很多原著粉听说她的作品要影视化，纷纷猜测选角。西西你知道吧？很多制片方都有自己的考量，如果还要考虑原著粉的意愿，请某某某小生，某某某小花演配角，呵呵。”

　　“而且，作者身价上去后，影视方买下作品的价格就要上涨。之后又要宣传，又要拍摄，什么都要钱，当他们很有钱么？与其这样，还不如用更少的钱买一部无名作品，把更多的钱花在制作上。”

　　“嗯？”乐玺结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现在华夏的现状……哦，不是他前世那种用大IP带动流量的时代。

　　现在的华夏，似乎更关注于作品本身的质量。哪怕已经有不少人意识到了流量背后的巨大潜力，也不敢轻易尝试。

　　傻棣棣应该算他们当中比较大胆的了。敢一口气签下他的那三部作品，全都动画化。但饶是如此，前几天，他和公司股东们的撕逼……

　　记忆犹新。
　　历历在目。

　　“就之前，她还异想天开呢，居然想请及袁为她的作品编写主题曲。就因为这个，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把她的作品给别家了。”

　　自家不想要的麻烦，愉快的扔给别家。
　　果真是绿茶婊。

　　乐玺结抿唇笑，捅了及梁缘一下，“那你会给我的作品做音乐吗？”

　　不是写词，也不是作曲，而是做音乐。其中范围之大，有天那么大。

　　及梁缘笑着挑眉，“怎么？你还想让别人来？”

　　当然不想。
　　他也笑着挑眉，明媚又张扬。

　　有粉色的泡泡在两人中间蔓延，被乐莫棣毫不留情的刺破，“对了哦，爱墨她本姓黎鸣，和西西你同届哦。”

　　同届？“校友？”
　　那可真是难得，华南大校训，首要低调。爱墨如此行为，估计能被载入校史。

　　“不是。当年你得鲁迅文学特等奖，她在三中就读拿了一等奖。是同一学年。”粉色泡泡全都被刺破，乐莫棣计谋得逞，笑语吟吟。

　　乐玺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