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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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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放着轻扬的音乐,客人在此聊天工作,都是小声交谈,免得破坏这样宁和的环境。譬如谷雨和花子,他俩如此相见恨晚,眉飞色舞,都尽量压低着音量。
所以,在青年高声说出话后,有不少客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包括晋江和谷雨。
“怎么?我来这里喝杯咖啡都不行吗?”
乐玺结喝着牛奶,品味着青年刚说出的这句话,发觉里面的针对意味十足,不免替及梁缘担心。
他放下杯子,想要起身去他身边,却被李凯馨拉住,“大仙,你先别去。他就是安谧。”
安谧?他惊讶。他居然是安谧?不,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凯馨懂了他意思,先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你先坐着看看情况吧。”
而这边,晋江和谷雨看过去后,两人最先认出的居然不是安谧,而是及梁缘,异口同声道:“及顾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及梁缘看过来,只一眼,还没解释呢,安谧就趁此一个大步跨过他,来到他们这里,对他俩歉然一笑道:“抱歉,打扰一下,我找他。”
他指向乐玺结。
一时间,场面很是复杂。
晋江看看及梁缘,再看看乐玺结,脑子有些崩:乐?……乐玺结?!居然,真的是……乐总的弟弟???
谷雨则是认出安谧后,立马就忘掉了“怎么会在这里”的及顾问,内心狂跳不已,心里开始无限循环一句话:我要告诉春华大大,我要告诉春华大大,我要告诉……
反观乐玺结,他可能是所有人中想得最简单的那个。他想着,安谧不愧是歌手,说话清朗润澈,有副好嗓子。
较之于他的淡然,花子就很激动了。他表现出了应激反应,豁然起身,急忙将乐玺结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对方,“你要做什么?”
“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出师不利,安谧的兴致少了一大半,相当无语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后,乐玺结明确看到了他眼里的细碎星光,“我只是想找他谈谈而已。你当我是妖魔鬼怪吗?”
这个人,眼里有光。
“嗯。”李凯馨无比认真的点头,“除非把我带上。”
让他舔了舔嘴,一副吃了翔的表情,“你有病吧?”
哪知花子却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反问,“怎么地了,我就是有病,难道你没病?你没病跑来找大仙做什么?”
“是啊,我就是有病怎么地了?我没病找他做什么?”安谧顺口回嘴。等说完,发觉自己被带偏了,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及梁缘道:“你特么是他什么人啊?就算要陪着,那也是他陪着吧。”
完美让及梁缘加入战场,给自己增加了一位对手。
这让花子愣住了,“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没想到……”这么没脑子。
他失神间,及梁缘快步来到他们面前,对晋江和谷雨点头致意后,握住乐玺结的手,对他们道:“花子,你们继续谈,我们这里,有些事。”
说着,三个人一起去了邻座。
说实话,乐玺结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些迷。晋江、谷雨和花子他们三个一桌,没有看向这里,也不知道在谈什么。
他和袁袁同安谧一桌,也不知道要谈什么。
至少,换桌后,谁都没说过话。
打破僵局的还是服务员。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训练有素,迈着小细步上来,问他们需要点什么。安谧说随意,她便温声推荐了猫屎咖啡,见他点头,又转身问他二人。
乐玺结不爱喝咖啡,苦。及梁缘知道,便点了一杯牛奶,加糖,而自己,不要。
不久,咖啡和牛奶一起端上来,两种浓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莫名让乐玺结有些闷,心里想着:安谧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他以前又是什么样呢?其实他也忘了。上学那会儿,他除了袁袁,没关注过别人。只大约记得室友口中的安谧是个风流人物。
很难,和眼前的这位对应起来。
眼前这人,朝气,活力,散发着浓厚的M国气味——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宣示着他的自由与民主,率真与坦荡。
真是令人喜欢。
就如他此刻,也坦荡得令人心生欢喜,“你们这些大家庭就是虚伪。表面上说帮我,实际上却在暗地里调查我!”
他印象中的那个虚伪的小人去哪里了???还给他!!!
看着眼前的热牛奶,乐玺结的内心开始崩溃。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真的是……他低头,不忍直视。莫名显得他们太小人了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及梁缘的淡淡一笑也的确坐实了他心中的小人定义,“其实,我们还在继续查。”
不慌不忙,颇有仗势欺人的姿态。
“那你们到底想查我什么?直接来问我不更好吗?”安谧抓了一把头发,显得颇为烦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家的调查,我的资源越来越少了?我上上周去疗养院看望方叔,本想借机找你想问个清楚,你都看到我了,都不和我打招呼!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乐玺结看着他,只觉他行差落错间,光明坦荡得不带丝毫伪装,让他迷惑得很。这样一个人,大哥他们为什么会怀疑他呢?就因为李娉婷的翻供么?
及梁缘却握住他的手,沉吟一笑,对着安谧温和道:“那你冒险查我们的行程,来和我们见面又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方叔告诉我,你们在查我,你们查我的原因是李娉婷清醒了,翻供说,是我指使她害的你。”安谧很气愤的指了一下乐玺结,哼了一声,“我承认我当年的确嫉妒你,甚至有过想把你杀了的想法。但杀人犯法,我年纪轻轻,还不想坐牢。”
很有道理。他点头。
“而且,李娉婷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们也信吗?她当年把我都骗了我!你们吸取点教训好不好?”
说得更有道理了。无可反驳。继续点头。
“会的。但在此之前,我们保持对你的怀疑,不行?”及梁缘直视着他的眼睛,却见他忽然目光躲闪了一下。
“我很想说不行。但你们家大业大,抬抬手就能搞死我这个小人物,我只能任你们摆弄。我很不甘心。”他皱着眉道:“你们就没有点王法概念吗?”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信你?”及梁缘凝眉,富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让他心烦意乱,半晌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说出来了吧,却让人听着刻薄得很,“那又为什么不该信?你们不信我,不就是对我心怀偏见么?就因为我之前对他饱含恶意,你们就一直针对我?你们给过我机会吗?!你们这些大家庭的高高在上,就爱像这样,动不动就决定别人的人生!让我很烦!”说到最后,完全是在发牢骚了。
但又似乎不是,“但我们不说这些虚的,来点实际的吧。”他把刘海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但随着他这一动作,也露出锁骨处近乎深紫的吻痕,“季前辈,身为公众人物,你知道形象的重要性吧?好吧,我这个人也不在乎什么形象。在M国的那些年,我最大的收获是形象算个屁,我需要的是钱和尊严。”
“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他嗤笑出声,“我只是感觉自己也没那么一无是处,至少,我有你的软肋,不是么?你们要是敢毁了我,我也敢毁了他。”他朝乐玺结看了眼,“大家相互掣肘,共同生活呗。前辈,你说是不是?”
“好吧,我知道自己小人物一个,鱼死网破根本伤害不了你们。那我收回刚才的话,的确是太狂傲了,不是我的风格。我现在求你们,行吧?我求你们偷偷调查我,别闹出那么大动静,搞得好像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我要凉了似的,好不好?”
这话又从何说起?及梁缘疑惑,“动静很大?”
“当然了!不然我能来堵你们?”说到这里,安谧朝桌前靠近,将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如何吩咐下面的人来做这件事的,我知道,从六月下旬开始,我每次回到公寓,都会收到一堆恐吓信!”
“拜托,你们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我是可以直接报警的好不好?你们这样真的是……我报警都害怕被媒体怀疑是在炒作!”
但他这番话却把及梁缘和乐玺结都听懵了。
恐吓?我们?我们恐吓???
两人对视一眼,乐玺结还没接受他们恐吓别人的事实,及梁缘倒是反应过来了,立即否认道:“不可能,不会是我们。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在圈内得罪了谁。还是说,是谁发现了我们正在调查你,把这件事嫁祸到我们头上,让你不敢声张。”
这……安谧语塞,细想了下,“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我就不能首先怀疑你们吗?”
得,把他们之前说的话几乎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了。
这让及梁缘好笑,尝试着劝说他,“但安谧,你是个聪明人,你清楚,我们没必要那样做。”
“我知道。权力越大,越爱惜自己的羽毛嘛。那你们能保证,不是谁家知道了这件事,在讨好你们吗?”更希望是激烈的争吵,而不是这样温和的劝说把他心里不舒畅极了,安谧扯了扯衣服,见他没说话,哼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后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
似乎是看透了,但却不想再说什么。
及梁缘在思索他说的这种可能,没注意到他的这种神色,“不会的。西西这件事,我们谁都没声张,连刘家都不知道。你觉着其他家还有这种可能?”
但乐玺结却皱起了眉。
“哦~~~”连续被否定,说得好像他们身上就没什么错似的,这让安谧很是兴致缺缺,指着他道:“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了。反正,不是我。你们随便查。不过,还是听我一句劝,事情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李娉婷都已经服刑五年了,他也醒过来了,你看,还活得比谁都好,何必再介意当初真凶是谁?是吧?人生来是朝前看的,何必再执着过去?”
这话让及梁缘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身边人忽然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乐玺结显得很激动,想要抓住他的衣领,却被他机敏的躲了过去。他怕他走,上前一步,却又被及梁缘拦住,“西西!”
他没管及梁缘,盯着安谧,如饿狼盯着自己的食物,“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安谧惊魂未定,顾不得他的话,急忙退到安全距离才松口气,警惕道:“季前辈!你最好管好你家这位!”
说罢,他才补救之前的话:“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想劝劝你们别太执着了,省得大家都不好过。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