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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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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后,及梁缘拥着他上楼午睡。
大红的锦绣棉被盖在心上人身上,及梁缘睡不着,躺在他身边看了他半小时,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左一声宝宝右一声西西的把昏沉沉的他叫起,给他喂了半杯蜂蜜水,见他清醒不少,决定拉着他去花房看花。
乐玺结本身是对花不感兴趣的,但托前世在白家长了见识,今生他大哥乐与棠也喜花的原因,他如今对花的了解不亚于他对历史的锱铢必较。
时下六月,院子边上的含笑和米兰相互映衬,托得那茉莉和白兰亭亭净植。闻不到外面的香儿,乐玺结只好看花房里的这几株盆景,分别是黄金柏、扁柏和崖柏。
枝桠交错有致,针叶浓绿茂盛,瞧这造型艺术,他远观近看一番后啧啧称奇,对及梁缘道:“这可得好好养着,将来你要是没钱了,可以把它们卖了,还能得个几百万呢。还有那盆莲瓣兰,也不常见。”
虽然在白家,这些都是最平常的存在。他见惯了,也不足为奇。
“我也想。但……”及梁缘亲了亲他头发,笑着对他耳语道:“这些都是大哥送的。”
这让乐玺结愣住。
随后,撒娇似的抱着及梁缘蹭了蹭,明显是在讨好,“不要告诉大哥,好不好?”
“那亲我一下。”某人笑得狡黠。
乐玺结:……
转身出了花房,准备上楼去书房看书。却被及梁缘一把拉住,从身后将他搂住,腻歪着,“一起上去。二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晋江十五周年庆的策划已经出来了。我们需要把版面更改一下。”
“你们?”
“对。我们。我,二水和胖子,Android高级开发工程师,PHP开发工程师和UI设计师。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方向。”说到这里,他轻笑了一下,“明明读的是同一个专业,研究生时,研究方向也是网络安全。”
“嗯哼,你现在像只孔雀。”乐玺结也笑,傲娇的在笑着,“孔雀只有在求偶时才会开屏,展现自己漂亮的羽毛。你是不是还想说,二哥说啦,你们三个差点就能顶起晋江的一片天了,是不是?”
当他模仿着乐莫棣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及梁缘忍俊不禁,抱着他蹭了又蹭,“知我者,西西也。”
“切……”他不想理这只骄傲的孔雀。
但这件事却让他想起另一件事。《歌我宋之》已经发表了好多天,他忙着整理《百年》的大纲,一直没在意,也不知成绩如何。好歹是自己的作品,他是不是该去看看了?
要是成绩不好的话……
还没想到更多,他们就到了书房门口。开门进去,如及梁缘所说,占地宽阔,满墙的书。这是理科生的形容。真实情况是,羊毛地毯上,除了临近阳台的角落放着两张简朴的书桌,面向阳台的那面是一扇落地玻璃门外,其余地方均被书架占据着。
上午他在书架间徘徊,曾惊叹着,“都是典藏!”如今再来,他还是忍不住澎湃激昂,逛了一圈后将及梁缘抱住,“还是越看越欢喜。满足了我所有的愿望!”
这让及梁缘开屏开得更骄傲了,揽着他到了书桌前。书桌两张,是黄花梨木雕鱼戏莲叶,倒也配这古朴的环境。两台电脑各自在一张书桌上,配置都高得离谱。
他却只看了眼,就去看书桌边角的雕刻细节了。猜得没错,有暗格。他拉了出来,看见了里面的相册,里面肯定有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
他没拿出来,只撇嘴看向及梁缘,“我以为里面还会有棒棒糖的。”
小时候,大哥为了防止他蛀牙,经常勒令他不准吃糖。那时他们在家里的大书房里做作业,他总爱藏棒棒糖在暗格里。趁着大哥在隔间看书,拿起一颗偷偷吃。
“但这是我们的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及梁缘无奈,赶紧转移他快要爆发出来的小情绪,指着电脑道:“上午没跟你说,你的电脑密码是lloveyuanyuan。你开机试试。”
说得一脸认真,毫无爱意。典型的直男似求偶。
让乐玺结想把他求偶炫耀似的大尾巴强行合上。
虽然通过这个密码,他想,他可能知道他的电脑密码是什么了。
但!
“太羞/耻了。”嘴上这么不情不愿,但他的手却相当不受控制,几下把密码输入进去,正确,跳出桌面,是简洁的穿着古装婚服的两个Q版小人紧挨在一起,左边的像他,右边的像及梁缘,右边的小人对着左边的小人亲嘴。
还……蛮有爱的。
乐玺结捂着自己咚咚跳的心脏,感觉自己受不了他这种直男似求爱了。
太赤/裸,太直白,让他胀满得厉害,恨不得以身相许。
他吻向及梁缘,狼吞虎咽似的,带着一股狠劲,让他吓了一跳,反应了半晌才反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
夏日拥有的燥热在他二人身上快速升温。缠绵半晌,分开时,及梁缘出了一层细汗,却还是带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哑声道:“这里跳得很厉害。”
“嗯。”乐玺结现在哪哪都红,不敢抬头看他,怕一看就撞进欲望之海里,只好假装自己很正经,鼓起勇气道:“晚上再做吧。你还有工作。还要养家。”
“啊……”及梁缘有些愣,坐在电脑桌前,看了半晌桌面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哦,好。”
但还是有些飘,飘着在想他昨天说的“回家”的意思。
乐玺结也有点懵,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他还想着要登录晋江看《歌我宋之》的成绩,要是不好就加快码《百年》的速度,现在却……
特别想被他抱着,抱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做,单纯的看他工作。
仿若,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般想着,他也坐下,靠近及梁缘,紧挨着他道:“你工作吧。我可以在你身边,是不是?”
及梁缘点头,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其实这样更好。”
“但坐久了不会腿麻吗?”他有些担心。
“那你等会儿再起来。我现在就想抱着你工作。”
居然和他的小心思一样。乐玺结脸红,沉默的吻了吻他的额头,“那你做吧。我不打扰你。”
可已经打扰了。
及梁缘眸色深沉的看向他,“西西,要不,我们还是现在……”他把头靠在他肩上,蹭着时又吻了一下他的锁骨,让乐玺结电流如全身过,指尖都软了,“晚上太晚了。”他微微抱怨着。
“哦……那就……现在?”他看着埋头在他颈肩抱怨的男人,居然撒娇,可爱得要命。
……
夕阳黄昏,半边天的澄红,无限美好。
透过落地窗前的被晚风扬起的轻纱,乐玺结看见了远处的湖光山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还带着些许热意的风拂过树梢,通过半开的窗吹进卧室里时,正好掩盖了他的最后一声低吟。他收回目光,看向正伏在他颈肩喘气的人,满头的湿汗,全然不似外面传说的那样仙气飘飘。
房间里被灿烂的金黄夕阳照得温暖极了,就像他们此时的相互依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麝香味道在时间的缓缓流淌下慢慢消逝,唯一不变的是两颗心的紧拥。
锦绣的大红床被早已滑落下去,此刻,却被及梁缘扯了上来,盖住怀里人如玉的身体上布满他爱意的痕迹。
乐玺结趴在床上,头埋在枕间,脸红得能滴血来。他目光涣散,闭着眼睛休憩时,及梁缘已经半躺在他身后,用指腹划过,摸索着他后背,最终在腰上停留。
细腰,美人。半遮半掩,最是风流,引人无限遐想。
他这里,有一块状似兰草的胎记,之前被他亲吻了数次。
这样一个纯粹的人如今归他所有,真想把他揣进自己的口袋,让别人都看不到。
“西西。”他半撑起身,抬起他的下颌去亲吻他的眉眼,弄得他睫毛轻颤,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乐玺结不敢再让他这么吻下去了。疯狂了一下午,要是再来一次,他估计睡到明天都起不来,“别了,好像到饭点了。”
“好。我去做饭。你先休息一下。”及梁缘撩起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不断啄吻,啄得他惬意的闭上了眼才无奈叹气一声,认命般的起床收拾。
有些不可置信,居然会这么凌乱。
他看向已经趴在床上沉沉睡去的人,乖顺得不像话,心想,他真是一个禽/兽。
可滋味,又的确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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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玺结这一睡,睡到了次日,日上三竿。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八点三十一,肚子饿得不像话,心里却懒散的不想起。
而且,身体软绵得不像话。
想到昨天,他眨了一下眼,看了眼床单,已经换成了一套简约的米黄色式样,脸忽地红了起来,往枕头上蹭了许久才慢慢起床。
他隐约记得昨晚被清理过,还擦了药。但腰酸,腿疼,后面也难以言说,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有些生无可恋。
一晌贪欢,后果遭殃。
他抱怨着,慢腾腾的下楼,正好看见围着围裙的及梁缘在厨房熬粥。似乎冲了凉,头发还有些湿,一缕一缕的搭在他额前,映出细碎的阳光金黄灿烂,也照得他心里岁月静好。
在这刻,他忽然感受到了安宁,来自于心灵的深处,也忽然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是他们的家。
乐玺结和及梁缘,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