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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吃了饭,乐玺结打开手机便签看今天的安排,很好,复健在下午,那现在就发文吧。

      他打开晋江app,在进入新号的作者界面后,见及梁缘也凑了过来,立刻往他身前靠,问出一直以来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编辑知道这个新号是我的?”

      对此,及梁缘笑而不语,假装自己道行不浅,啊,呸,是高深莫测。

      emmm……乐玺结哼唧了一声,嘀咕道:“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怪梦作祟吧?那个梦里……”他斟酌着语言道:“那个西西为生活所迫也写过小说?但编辑是个愤青,在看到他的作者基本信息后,把他卖了?”

      见他点头,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怕。”

      本来生活逐步趋向安定,却因为这种事又再度黑暗起来,陷入了近乎走投无路的境地,那时候可是真的水逆。

      想到这里,乐玺结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凡事都有因果。要是当初他不写小说谋生,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写小说……

      论一个史学家如何被生活所迫成为网络写手,他就是答案。

      十分清楚这个事实,这让乐玺结很头秃。

      但还有更让他头秃的事,是及梁缘的话:“在梦里,那个及袁最后离家出走,流浪于天地。他死前进了一片森林,迷迷糊糊不知走了多久,最后倒在一个山洞中。西西你知道吗?他死前看到了一片世外桃源,那里白墙黑瓦,有一座红色楼阁耸立在西方。有一个青衣少年出现在他眼前,冷眼看着他死去。”

      “朱雀红楼状似八宝玲珑塔,白家规定,入红楼者,无愿脱世俗,终身不得出。吾名白少熙,王者,于红楼修行三十载。”

      耳边想起他前世初见疯子时说的话,乐玺结叹了口气,面色担忧的看向他,“袁袁,你要不要去拜拜神佛?”这里的神佛是Descartes,袁袁又是他的子民,肯定是会受庇护的。疯子比鬼还恐怖,要是被他缠上了,那可十分不美好。

      及梁缘:……

      “西西,你还是发文吧。”他道。

      “哦。”乐玺结低头看手机,见作者控制面板和他前世所用的几乎一样,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该不会是……Descartes一板一眼的,批量抄袭过来的吧?

      简直难以想象。第五星海如今由Ada暂时主持天道,他这样做,真的不会被Ada揍吗?真的是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以为自己窥见了不得了的秘密,乐玺结精神大振,在存稿发表《歌我宋之》时骤改掉原先懒散的个性,先发表了三章后再以每天三章的速度设置存稿时间,不厌其烦。

      一晃,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下午,他们去复健室做康复训练。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行走。训练师是个阳光的帅小伙,很早就在里面等候了,见及梁缘推着乐玺结进来,赶忙迎上来,“西西你今天还是在行进木上训练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喊我就成。这位是?”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目光在触及到及梁缘后,就变得有些不寻常了。

      今天换了个人,不是西西的二哥。

      及梁缘笑得如沐春风,“他爱人。”

      自认够优雅,够得体,也够杀伤力巨大。

      “是吗?”小伙子脸皮薄,足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西西刚高中毕业呢。没想到……都有男人了啊。”

      男人……这话让乐玺结可耻的脸红了,低头摸了下鼻子,“我们还是训练吧。”

      因为太健康,对乐玺结来说,两个小时的训练根本就不是折磨,反而更像是游戏——每次,及梁缘都要神经兮兮的在终点接他,生怕他中途摔了,这让他起了玩心,中途还真试着摔了几次。

      可惜地上是泡沫板,倒下去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不仅如此,在多摔了几次后,他还被及梁缘看出了把柄,都不过来扶他了。

      回去时,乐玺结想着之前的状况,感觉自己之前的行为特羞/耻,小声埋怨道:“负心汉,都不爱我了。”

      很是无理取闹,让及梁缘无辜躺枪,显出了十分的无奈,“那你这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见他红了耳根,他又笑了起来,俯身凑到他耳边道:“之前我不理你是有原因的。你想听吗?”

      嗯哼?

      他笑而不语,只模棱两可道:“是个惊喜。大惊喜。”

      不止是惊喜,还是大惊喜?乐玺结来了兴趣,歪着脑袋问:“和你之前打的那通电话有关?”

      “这么关注我?练习时还偷看我?”某人眉眼弯弯,一脸促狭。

      “对,我眼里只有你。”他也笑,却是在坦然承认,“满心满眼都是你。”

      人生苦短,古人都会秉烛夜游,那他也要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时间把世间所有美好的情话都说给他听。

      及梁缘笑,“是不是搞文学创作的都很会说情话?自从你醒来后,三天两头都是一句情话,是想把过去的空白五年都弥补了吗?”

      被戳穿了想法,乐玺结又脸红了,只能强行维持表面人设,开始一本正经的反驳,“没有,我只是觉着你给了我一个惊喜,我得有所表示。”

      就这样,两人一路说笑,快到病房时,及梁缘弯身啄了一口他的白嫩脸蛋,“现在紧不紧张?惊喜就在房间里。”

      上一世,乐玺结是个张扬反骨之人,典型的你越不让他怎么样,他越要怎么样的代表人物。后来虽然被生活磨平了诸多棱角,但你现在要他做什么,他也不一定会买账。

      就如现在,及梁缘暗示他紧张,他就越不紧张,甚至,心里还淡定极了,还在猜测惊喜是什么。是结婚礼物?还是他能提前出院的好消息?

      在门被缓缓推开前,他几乎都猜了个遍。而随着门被推开,他目光随之移动,最先看到了驼色的毛毯不染纤尘,一切皆是平常,直到……

      一只运动鞋,一条腿?呃,不,两条,一双腿?

      他眨了眨眼,被这矗立不动的一双腿吓得眉毛都跳了好几跳。好在他端得住,知道袁袁给他准备的是惊喜不是惊吓,才稳住心跳顺腿上移,把目光落在站着的青年身上。

      青年二十多岁,形销骨立,短发利索,除了眼镜是黑框红边太突兀而略显骚气外,其余都被染了一股子的书香气,仿若他就是从书里来,要到书里去,他天生就是属于书的。

      在寺庙五年,被禅意浸染,李凯馨退去了原本的青涩,越发的稳重深远了。

      乐玺结暗自点头,在短暂的消化掉最初的陌生感后,他还是一眼就从李凯馨身上看到了只属于花子的特征,比如他紧张时,双手还是会插进裤口袋里。

      “花子,好久不见。”他眉目含笑道。

      “怎么?只认识花子,就不叫我了?”出声的女人站在李凯馨旁边,正把手搭在他肩上。

      女人白裙配红高跟鞋,烈焰红唇配大波浪卷,怎么看怎么都和以前没啥两样,都一样的强、豪、爷们儿。

      乐玺结想,他总算是知道花子紧张的原因了。“班长,你也来了。”他道。

      班璋同班长的发音区别没多大。班璋曾自诩说,这是托她名字的福,她上学期间才一直都是班长,毕业工作了也是设计总监,从不屈人一等。

      “及哥回来时就和我约好了,他先来,我后到,说是给你一个惊喜。”花子坐在沙发上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想到,我刚下山,就碰到班长了,然后就一起来了。”

      “不一起来难道我还要单独一个人来?那我一个女生多尴尬啊。”班璋对他说的话份外不满意,踢了他一脚,又对他俩揶揄,“而且,也不是我非要跟来的,是这个人呢,给你俩准备好的结婚礼物正好是要和我一起送才能送出去的,这能怪我?”

      得,还像以前那样呢。

      乐玺结抿唇笑了笑,转头去看及梁缘,挑眉间,那意思是:你向他们要了结婚礼物?

      彼时,及梁缘已经把轮椅折叠好,放在了角落,回来时,看到他的眼神,也挑了一下眉,坐在他身边,把手搭在他肩上,捏了捏他的耳垂,耸肩摇头:我没有。

      嗯?这让他更加疑惑了,问他们:“你们知道我们结婚了?”

      “废话,这能不知道吗?你们都结婚三年了,我们可一直等着你醒来给你们送结婚礼物呢。”班璋把包打开,在里面翻翻找找,“更何况,‘华夏对外交流大使’评选,及哥的案底都备到公安局那边去了。而且,我老爹教育局的,都是官僚体系里的一员,他领证,我们能不知道?”

      这……乐玺结无可反驳,只是出于某种隐秘的心理,他红了脸。

      一直注意着他的李凯馨在班璋从包里翻出一个玫红色的长盒子后,赶紧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其实当年及哥在拿了结婚证后就把我们一整个班都叫出去喝喜酒了,其他人的礼物也早就送了,就我和班长两个还一直存着,想等大仙你醒来再送给你。”

      说得有些煽情,让班璋有些不习惯,踢了他一脚后,指着他对他俩道:“这礼物是他专门跑到于阗选的原石。他当时为了选这个,还专门看了好几本专业书。不过样式是我设计的,做出来的成品也不知道你俩喜不喜欢。但我自觉寓意很好哦。花子,你还不快打开给他俩看看。”说着,又踢了他一脚,

      “好好好。”生怕再被踢一脚,李凯馨这次直接站到他俩身前,慢慢蹲下,把盒子打开,带着期望问:“你们觉着怎样?”

      盒子里放的是两条项坠,牛皮绳串玉,衔接处镶了绿得能滴出水的祖母翡翠珠,坠子则是同心扣,色泽由浅黄泛绿到冰莹呈渐色发展时,扣上雕刻的兰草式样也应色变化,相映辉成,好极,妙极!

      乐玺结见了,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他拿起两枚项坠,巧劲一使,原本是同心扣形状的项坠分开,瞬间变成了鲤鱼摆尾状,寓意更上一层楼。他赞道:“我一直以为同心扣的原理用现代科技是无法实现的。”

      白茶身上的那枚双鱼玉佩有第三星海的虫洞技术加持,用的是星盟科技。但现在……“真是巧具匠心啊。”他再次感慨着,让班璋通体舒畅,特别满意的点着头,“大仙,你可以再多夸我几句,我喜欢听。”

      花子:……

      及梁缘:……

      “大仙的关注点日常歪楼。”李凯馨无奈道。

      及梁缘也敲了下他的头,从他手里随意拿过一枚项坠,替他戴上后又将剩下的一枚给自己戴上,见自家小没良心的那漂亮锁骨与项坠相宜,惊艳之情在他眼中闪现,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把玩。但……

      咳,场合不对。这要是这么做了,这小没良心的就真该对他没良心了。他轻咳一声,强行移开自己的目光,转而却见花子和班璋眼里都闪过惊艳,不由得笑了笑,“谢谢,我们很喜欢。这下满意了吗?”

      李凯馨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起身回到沙发上,“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说着说着,突然红了眼睛,抬起眼镜揉了起来,“就像夙愿已了似的。”

      他这话把班璋逗笑了,“好像是有这么一点意味在里头。真的是,盼了五年啊,终于见到今天这一幕了,感觉我能拿出去说一年。”她感慨着,见气氛又要伤心下去,又赶紧道:“但也不枉我加班熬夜做设计了。”

      “大仙你还不知道,当年你那场车祸把咱们班大半的人都影响了。花子就不说了,我是毕业后就转去了珠宝设计,再也没干过和文字相关的工作了。”说着说着,居然又说回了原点,班璋有点想打自己的嘴,捅了李凯馨一下,状似轻松的问:“要我说,我俩结婚礼物都送了,那你们以后办婚礼,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随份子钱了?”

      婚礼?乐玺结眨了下眼睛,摸了几下鼻子,耳根又红了。前世,他们是有一场盛大的婚礼的。但现在……他们曾经那样的关系,要是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及梁缘笑着握住他的手,目光缱绻,就连声音都柔了,“也许有,也许没有,全看西西的意思。”

      “这狗粮撒得……”班璋不忍直视,揶揄道:“我就说大仙现在怎么一醒来就换了个样,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原来是爱情搞得鬼。不是我说你俩,当初我们同学时,你俩可真是半点风声都不露,连花子都是在你出事后……”才知道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子很不怜香惜玉的捅了一下,示意她别说当年的事。班璋接收到他的眼神,也立刻反应过来,捂嘴,“抱歉,我……”

      “没事,不忌讳这个。”乐玺结摇头,也不知该是笑得释然点还是轻松点,“那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比较复杂,不便多说。现在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会看得开点。”

      “那我现在也信一句话了,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对了,花子,按照你们那种神佛的说法,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班璋的文学素养还停留在五年前,其段位是无论说什么都说得直白得一匹,让李凯馨一点都不想理她。

      而现在,李凯馨更不想理她了,转而道:“大仙,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尽快适应社会吧。”乐玺结并不打算向他们透露具体的码字计划,回答得模棱两可。在他看来,他才重新开始,什么都不成熟,等稳定后再告诉他们才不失为个好消息。

      他这样的心思很微妙,及梁缘懂,就没向他们多解释。但李凯馨却读懂了,思忖片刻后道:“其实,我现在也在写小说。但实体作家前景不好,我也要被迫转去网上写文了。之前来看你的时候,乐二哥还邀请我去他旗下的晋江写文。”

      乐玺结看向及梁缘,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棣棣还是个人吗?挖墙脚都挖到他这里了。

      对此,及梁缘只能扣住他的手,无可奈何地笑。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他们谈这件事,差不多都谈好了,选个日子签约就行。大仙你当年不是得了特等奖吗?那两篇小说一直火到了现在,实在无聊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写小说吧?”

      很好,孺子可教,深得他心,竟然连台阶都给他递过来了。这让乐玺结十分受用,就当这么说好了。

      他想的是,白家事不可能说给旁人听,那他写小说必然要找个理由。花子如今这样做,以后他对别人解释写小说的原因,就不用绞尽脑汁啦,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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