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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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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乐玺结有些头疼,开始揉太阳穴。这是他疲劳的先兆。以前写文,他每天都在如此压榨自己。本该习以为常,却没想到如今睡了五年,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他自嘲一笑,却又被及梁缘亲了个正着,还被他揉了太阳穴,“不用勉强自己。”揉完之后,他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又低头亲了几下,“养好身体最重要。也不要担心你老公没钱交住院费,想提前出院。”
被他这么一玩笑,乐玺结臊得慌,小声说了句“谁是你老婆”后就不打算再理他。明明他才是媳妇儿。他暗想。而且,就算他没钱,他也是愿意跟着的。
不过,该傲娇还是要傲娇一下的,“你要是没钱,我就不要了。”
及梁缘:……
“你个小没良心的,”他哭笑不得,狠狠啃咬了一口他的脸,低声恶恶道:“照顾你这么多年,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都摸了,你还想离婚?”
“我有说离婚?”不行,坚决不能离!乐玺结挑眉,立刻摇头否认,“不离,不离,让你入赘。”
入赘?及梁缘挑眉,低头嗤嗤笑起来,“西西,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新房在湿地公园旁边,还邻近图书馆,等你好了,就回家?”
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了?他挑眉,不解。
及梁缘笑,扣住他的手后,抬到嘴边不断亲吻,“证明我有钱,有很多钱,可以养得起你。”
“我知道你养得起我。你小时候不就说过么?”被突然来的情话闹红了脸,乐玺结暗道自己不禁撩,再次仰头看他时,被他那双情意浓浓的眼睛诱惑,鬼使神差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甜的。你是吃了花蜜?”
那他之前是一直都被花蜜吻了吗?会不会吸引来很多蜜蜂?他胡思乱想着,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独留某人在那里愣神,兀自确认道:“真的是甜的。”
这傻样……及梁缘嗤嗤笑起来,低头嘬了下他的唇,“我吃的什么,你不知道?”
“但真的是甜的。”他舔了一下唇,无意间让及梁缘看到唇红齿白的隐隐一角,让他全身立刻被电了遍似的,矗立不动了,眸色,也变得越发深沉。
他却还无危险意识,兀自沉浸在那股甜味儿种,真是唇齿留香,沁人心脾,让他回味无穷,欲罢不能,“我再舔舔?”
“回去给你舔,这里人多。”及梁缘感觉大脑不受控制,只是在凭本能说话做事。不,要说凭本能的话,那他最想做的事无非就是……
及梁缘看着他的唇,咽了咽口水。要是现在……估计他接下来几天连病房都不能进了吧。还是……
他又低头吻了吻,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碰,那温软的触感却足够令他心头一颤,心神激荡,他哑着声音问:“回去了?”
“别,”乐玺结急忙阻止他,指着天边已经落下去大半的余晖道:“再待一会儿,太阳还没落。”
“在花林里看夕阳?”及梁缘眸色逐渐清明,有些明了,猜测道。
“不,看它的光辉余晕。”乐玺结摇头,靠在他怀里又看向那落日余晖,神情温和,“我记得出事那天下午也是这样的。太阳是炽烈的,为了泽被大地,孕育生命,它选择远离众生。”
就像白家中庸,矛盾相驳,为了地球的未来,他们选择隐匿。
黑与白,并非白就是光明。
及梁缘不了解他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事关于他,他认真道:“不是,那天很热,我站在十字路口,热得都出汗了。”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那就不说这个了。这种氛围不适合讲这些。我们换个话题。”自从他醒来后,疯子告诉他笛卡尔对他的言灵追踪已经解除,他真是越来越多话了。乐玺结暗想,他要是照着这趋势说下去,说不定会成为话痨。
不过,这话还是必须要问的,“花子现在怎么样了?”上次说让他来看他,结果碰上他当天发烧,真是不美好啊。
及梁缘也想起了这茬,笑问:“是想他了吗?其实,你生日那天,他也来过。不过他忙,当天就走了,剩我们陪你到隔天,然后,你醒了。”
是吗?“不凑巧。”一次两次的,都不凑巧。他叹气。
“是不凑巧,但以后很长,有的是机会。再说了,他最近的确很忙。他现在有一本书正在授权影视化,中意了二哥旗下的影视公司,在接洽了。你估计还不知道,你出事后,他就瘦了下来,几乎是一夜暴瘦,直到现在,他都是一个清瘦的……像个书生。”
这得是担负着多大的压力才能让他这样?乐玺结心里酸胀,低头沉默不语。这家伙估计一直都愧疚着没能保护好他吧。
“西西,你不用这样。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花子因为你瘦下来,现在是个美青年哦。”及梁缘难得说对一次话,让乐玺结既想笑又有些想哭,“他现在是作家,笔名也叫花子,写武侠小说,他带头创造的‘江湖’系列是华夏史上第二个魔幻现实主义小说世界框架。至于第一个,绝大部分人都认同是你创作的‘夏花’系列。”
他创作的夏花系列?身为当事人,他怎么不知道?
对此,及梁缘解释道:“是因为你写的那三本小说,里面不是都提出了‘生若夏花’的概念吗?”
乐玺结明白了,“网友取的?”那这就很可怕了。身为作者本人,他想写的不是“生若夏花之灿烂,死如秋枫之肃穆”啊,他想写的是白家故事啊。和读者的期望相驳,这该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算了算了,这个时候不该说他,应该说花子的事。“然后?”他问这话时,晚风吹来,送来一阵混杂的闷人花香。他闻不惯这味儿,及梁缘更闻不惯,只闻了一下就屏住了呼吸。
他见了,扑哧一笑,“我们回去吧。”
及梁缘点头,在推着他离开前仔细替他捏好有些脱下去的毛毯,“后来,你出事后,出现了阴谋论,有人说你作秀,搏关注,也有人又把之前李娉婷那件泼你墨水的事拿出来说,猜测那些都是真的,你这是被报应了,很多。”
意识到自己说的都是不好的事,及梁缘挽救道:“但也有很多人祈祷着,希望你平安无事。花子当时呢,见了这情况,越来越自责,在高考结束后没有填志愿,跑去乐山寺当了出家弟子,带发修行。估计这种事对他伤害太大了,他如今和你差不多,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寺庙里看书写文,很少上网。”
说得越多,乐玺结越难受。他越来越想见花子了,他想告诉他,其实他现在很好,只是多睡了五年而已。
不,不,但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应该确定当年害他的凶手是不是?不然怎么能对得起他们这些年来背负的痛苦?
“走左边那条道,右边那条走过。”他指向左边的花林,木槿暮落,落英缤纷,百子莲花开,芳草鲜美,一片桃源盛景。
及梁缘依言推过去,又听他道:“安谧的事,他这几年,能详细说说吗?”
“他?说来话长。”这里的木槿林矮,花枝伸在道路上,争相招妍,乐玺结还好,他坐着碰不着,只苦了及梁缘要时不时的弯身侧开,“也是比较巧,你醒的那几天,安谧从M国回来了。当年你出事,他们一家去了M国后,生活很是困顿了一段时间,几乎靠政府救济,后来慢慢变好了,还是安谧在洛杉矶表演艺术学院苦读,拿到了全额奖学金,晚上又去会所打工,辛苦赚回来的。”
“去年他毕业,就想回国发展,但试水的效果并不理想。不过想必也是他在国内待的那几段时间吧,他和方落华好上了,算是卧薪尝胆,再釜底抽薪?”说到这里,及梁缘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恨方落华的人有很多,他随便找一个人合作都能帮助他一飞冲天,所以他今年正式回国发展了。”
最后,他道:“大哥分析过他,认为他是个极难缠的对手,城府深,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如非必要,不要刺激他,也最好不要和他直接接触。所以关于他的这些资料,我们都是暗地里调查出来的。”
这话让乐玺结心里发慌,总感觉全世界都在进步,就他止步不前。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及梁缘,却因为突然侧头的原因,原本能完美避开的一枝低垂花枝完美的打在了他耳边,让他一阵生疼。
他没注意到某人眼中的惊艳,想撇开花枝,手却被某人握住,轻轻一使力,花枝断了。他挑眉去看及梁缘,但及梁缘却从他手里拿走花枝,若无其事的把玩,还若无其事的说着话:“不要担心。娱乐圈那块儿,最重要的是资源和靠山,他根基不稳,以我们家的势力……要是真的是他……”
他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改口道:“不过,他学的表演行业,却以歌手身份出道,还公开说以我为榜样,明显就是在对我发出挑衅。还真是……”他笑了一下,弯下身来又亲了乐玺结一下,柔着声问:“西西,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讨厌?”
安谧这是在暗讽随便一个主持人都能唱歌了,无异于他一堂堂史学家被一个小学生质疑文学素养不行,怎么能不气?
凡是涉及到自己专业领域内的事,任何人都是有脾气的。这是原则性问题。
想到这里,他对安谧更是喜欢不起来了。当年他就和李娉婷有一腿,如今李娉婷翻供,还站出来指证了他……想到花子的遭遇,再想到身后这人为他担心了五年多,乐玺结成功的把自己给气着了。
及梁缘见了,轻轻笑出声来,“傻西西。”他轻轻把花枝插在他耳边,见人还没有发现异样,笑意更深,语气里也透着一股子满意,“花不醉人人自醉。”
“什么?”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乐玺结疑惑,仰头看他时觉着耳边不得劲,一摸,脸立刻变得又黑又红,羞耻感直线爆棚,“你把它插/我耳边是几个意思?!”
眼见火山就要爆发,及梁缘立刻乖巧,把花枝拿下塞进他手里,“把它拿回去,这样,你要是娶我,我就能嫁给你了。”
“咳咳咳,咳!”即将爆发的火山受了惊吓,差点把堵住火山口的花枝给丢了,好在稳得住,不然,就真娶不到……
娶不到……娶不到……!!!我,我特么……!
已经反应过来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某人气结,拿着花枝抱胸不想理他。
及梁缘笑容更深,刚想说什么,感觉斜对面突然一闪出光亮,想到今早医院门口围堵着的记者,脸色立时沉了下去。
他的情绪变化很微妙,旁人很难感受到,乐玺结却在瞬间觉察出,立刻转身问他:“袁袁你怎么了?”
“没什么。”及梁缘摇头,推着他快步回去时,又是一阵亮光闪过。
这下,乐玺结是想不注意都难。他循着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提着清洁工具快速溜走,那一刻,他难以自抑的浑身颤了颤,“有人在拍照?拍到我们了?”
对此,及梁缘避而不答,只声音冷肃了不少, “回去让保安室那边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