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后现代主义生活》蒙笛巫儿

71、打死不离婚

　　安娜第二天敲开了程和刚的家门。空荡荡的房间异常的冷清。“程和刚先生对吧！”程和刚一看便知“您是？”
　　“维奇哥俩的妈妈。”
　　“亲家母。”程和刚脸上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愤怒。安娜走了进来“您好，我不怎么会说中文。这是我心里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儿子。”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纸，程和刚一愣。“进来坐吧！”
　　安娜坐在沙发上，看到了袁丽萍的遗像。看着程和刚“程恋流产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我和他爸爸这次代表我们全家来向您道歉。程恋是个好孩子。在俄罗斯很照顾我们。事事想的很到位但是，起初我真的很不喜欢他把我儿子抢走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维奇离不开程恋。”程和刚没有吱声。
　　安娜突然用中国的跪拜方式跪在程和刚面前。程和刚吓了一大跳赶紧富起来“您这是干嘛呢？”
　　“孩子受了委屈。我们很抱歉。但是，离婚可不行。拆散了两个人。我是有罪过的。不能再上帝那里得到救赎。”
　　程和刚一听上帝，也想起了在天堂的老伴。她是不愿意在天堂看见底下的孩子离婚的。程和刚“这是孩子们的决定。我们做为家长也只能听从他们的意见。打心眼里我是喜欢上维奇和依奇了。我们中国讲究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再说了，我老伴是不愿意两个孩子离婚的。这个我们家长一条心。他们也该经历一些事情，我们走过了这么多路也知道婚姻来之不易。尤其是跨国婚姻。”
　　两个人在一起也点头手相互握着。“那啥？亲家母，我们去外面吃饭吧。我请你吃最好吃的中国菜馆。我这自从老伴走了以后，也没怎么出去过。今天您来了，咱们出去吃一顿饭吧！”
　　安娜起身“咱们在家吃吧！我想这也不费事。我才来中国也不熟悉。”
　　“那行。咱们在家吃。你在这坐着。我去厨房做饭。“
　　说着去厨房做饭了。安娜自己在屋里边看边熟悉这。突然看到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特别眼熟。越看越熟悉恍然响了起来“您出来！”
　　程和刚一听跑出来“您别急，饭得做一会呢！”
　　安娜举着照片“这也是你姑娘。”
　　“嗯。老大，程依。这是老二，先放下吧。一会咱们好好谈谈。你这大老远来一次不容易，又不像平常的亲戚串门。先做着。一会儿咱们聊。”
　　“您别了！这依奇和程依怎么回事？依奇还小不懂事，您怎么能让他和你那离了婚还有了小孩的女儿在一起。”
　　“儿孙自有儿孙福。和你说不了那么多。这一切都是缘分。哥俩和姐俩。咱们没办法阻止。”
　　“得了。这饭我也不吃了。您自己吃吧。我和您也听不懂。”一着急说的都是俄语，程和刚更听不懂了。
　　程和刚还没有反应过来，安娜起身离开了。

　　维奇那边电话接了过来“妈妈，你去恋恋爸爸那里了。”
　　“你弟弟怎么回事？和程恋的姐姐？你怎么没有说。你爸爸要你弟弟回国去。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待着。你知道你是不愿意回去了，可是我们不能没有你弟弟。他才来中国多长时间？不能也留在这里。你知道我的神经是不好的。你离开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为我想过。”
　　“妈妈，这是缘分啊！我们哥俩和姐俩。”
　　“你这口气怎么和你岳父一个样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他们家人了。你都不像我儿子了。我更不能把你弟弟留在中国了。要不然都给他家了，我一个孩子都没有了。”
　　“妈妈，我们还是您的孩子的。妈妈我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我和程恋来的。谢谢妈妈。我们的婚姻有什么结果。还是由我们两个决定，这段婚姻能不能坚持下去也在于我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也是妈妈不对。要不然你们不能是今天这个结果。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只是想你们都好的。没有要拆散你们的。妈妈的错，你要是真的离婚了。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妈妈。别想多了。”
　　维奇挂掉电话，站在路上愣了半天。跑回了家，家门还是紧锁着。“程恋，你出来。我们谈一谈。你这样不行的。会把身体弄坏的。”门里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维奇棒棒敲门“你出来行吗？我不想你再这样了，你这样要把我折磨疯了！你知道吗？”一脚踢在门上。“你开门，我求你了！”
　　邻居出来“有病吧你！不知道家里有孩子呀，吓坏了，你给我们赔呀！”
　　“对不起。”门突然开了。维奇窜了进屋。“话赶快说。说完了人走。”
　　“你终于开门了。你知道妈妈来中国了吗？为了我们的事情。我知道流产的根源在我身上。那你就一条出路都不给我吗？要么让我死要么就离婚”维奇直勾勾的望着程恋。
　　程恋突然转过身“我结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给我幸福，可是，我们现在不幸福。我不在乎你是外国人，可是，事实就是因为你是外国人。我们才会酿成了这场悲剧。我们犯错误了。现在我要纠正回来。”
　　“但是，结婚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是无解的答案。我就是洋人，就是外国人。你让我怎么办？”
　　“所以，我想让这一切回到开始。我要结束这一切。”
　　“放屁，你要回到开始。那当初你干嘛去了？我们那么辛辛苦苦的过关斩将的结了婚。成就了跨国恋，现在就有是因为是跨国恋所以又要分开是吗？”维奇恼怒的发着火。
　　“我现在认识倒还不晚。我们离婚吧！”
　　“孩子，我们再要。我发誓我会用比以前一万倍的努力偿还我的过错。但是，程恋，我是爱你的。这是不变的，永远也不会变。你不能让孩子的死来葬送我们的感情。让我一辈子在这样的悔恨中愧疚自责。我要是忏悔，你也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孩子补偿你。”程恋站在一旁不动。
　　“这是离婚协议。明天我们民政局门口见。”
　　维奇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这么狠心！”转身默默的离开。

　　民政局门口每一对进去的爱人都横眉冷对，每一对出来的再见挥手来不及说再见，头也不回给自东西南北。
　　程恋在冷风中看着这一对一对的恋人。竟然会想起当初在教堂订婚的场景。那么甜蜜蜜，当时为了结婚走进民政局费了那么多力气。如今，再一次来到这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别磨叽了。既然离婚就痛快点。”维奇挂了电话浑身有气无力的来到了民政局。
　　“证件带全了？”程恋质问着。
　　“你的呢？”维奇反质问着。
　　“你还以为我不想离呢？给你。”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维奇拿过来直接撕得个粉碎。
　　“哎，你干嘛？”程恋瞪大了眼珠子喊着。
　　“这婚我不离。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和别人结婚的。看到你结婚，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你就去死吧!为了我们死去的孩子。”维奇起的直接跑到路中央，车流飞快一辆大卡车飞奔过来。“我就为我们的孩子忏悔。”
　　“你疯了!你给我回来！”
　　“除非你原谅我，否则，我就和孩子一起走。”
　　平头车飞奔过来。程恋跑过去拽回维奇，两个人倒在路边。“你疯了吗？你难道让我在失去一次亲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程恋疯狂的打着维奇，维奇抱着她。“你原谅我吧！我离不开你。我们为孩子祭奠吧！今天就当是重生。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爱你。”
　　程恋放生大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