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I am die 我以为自己 ...
-
当我有意识时，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森林中。
周围除了白骨相伴，再无他物。我尝试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悬浮在空中——准确来说，我没有脚。习惯性揉眼睛以确认这是现实还是幻境，才发现自己满手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嘶——”
我抚上额角，太阳穴处的伤口结痂，痛楚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根据这些线索，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我已经死了。
至于为什么我还行动自如，可能是由于我怨念太强了吧。
怨念？我怨恨什么？
我不知道，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怨灵一说，只是自己的想象，用来强行解释现在状况的理由。
我是个很爱幻想的人——没来由地冒出这个想法。我甩甩头，试图把这种想法甩出去。
“至少得从这里出去才行…..”我望向天空，月亮似乎从某个时候起就停止运动，就这么挂在那。
忽然间，四周景物全部消失。或者说，我的眼前一黑。恢复正常时，眼前出现了一栋古堡，黑色的乌鸦在旁大口大口啄着腐肉。门“吱呀”敞开一条缝，许久未见的光芒就在眼前。
不管是邀请还是陷阱，我似乎没有选择权呢。抬头，月亮在原处一闪一闪。
“….打扰了”
与外观不同，内部的庭园是我从未讲过的光景。镶嵌美丽宝石的人偶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蓝色蔷薇在露水的滋润下更加耀眼，手上传来的触感告诉我这是真实的。
“喵~”
一晃神，白色猫咪在小桥的对面凝视着我，又飞速跑开了。
“请，请等一下！”明知和动物说话是徒劳，但我习惯性地喊出口。
我追逐着白猫，知道它跑到了一个人类面前。
正常人对于一个亡魂肯定会吓得面色惨白，但她只是露出了再自然不过的笑容，仿佛再说：我等你很久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住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了。
我趁她安抚猫咪时打量了一下她：约莫14岁的样子，但已经有我这么高了。如瀑布一样的黑色长发，别上雅致的花夹，身着优雅的黑色洋装。颈部有着可爱的项圈。
“偷看别人时很不淑女的行为哦。”
我一惊，正对上她那燃烧的红眸。
“噫…….对不起！”我熟练地退后几步，低下头。
“…算了，无碍。我有正事和你说。”她在自己身前的位置那比了个“坐”的手势，不容我拒绝。
白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想必让他看这些很无趣把。
我诚惶诚恐地坐下，茶杯里却已有热腾腾的红茶，桌上摆着与贵族氛围格格不入的糖果——仔细一看，还是柠檬糖，好像是我最喜欢的口味。我疑惑地望着她，她难道一直等着我来来？她很了解我吗？
她轻咳一声：“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待客要周到而已，免得你不配合。”
我剥开糖纸，把糖果放入嘴中，酸涩马上蔓延味蕾。
“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单纯为了办事方便而已。”她啜饮着红茶，眼神为了不和我对视飘向别处。“我叫莓塔——至少这一段时间是这个名字。是这一带的‘死神’….你们好像是这么称呼我们的。”
我放下茶杯，不知是因酸涩麻痹了舌头还是因为眼前少女的压迫感，我说话并不利索：“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可能死掉了，但不知道死法….我一醒来就在一片森林中….然后来到了这里。”
“这我知道，就是我把你引导这的。”
意料之中，却还有点惊讶，“可是，为什么？”
“别误会，你失去了大部分记忆——这就是原因。”
她起身，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书名被灰尘蒙盖，我无法辨识上面的字迹。
“你可能不知道，死神无法带走失去记忆的人——在我们这一带是这样。”
嘟囔着失忆新生，麻烦之类的词组。当她注意到我的视线时，她清了清嗓，回到正题。
“我的意思是，你会被当做新生儿处理，知道了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我因无事可做，只好盯着莓塔肩上的白猫，视线随着尾巴的晃动而改变。不小心撞见了它的金瞳——我顿时看到了，在虚无之中，有几处人影闪烁，交头接耳，放大，再放大——啊啊，他们在笑呢。
“我说，有在听吗？”回过神，这时我才发现，莓塔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已久，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双手叉腰。
“你也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吧？”
“是这样没错啦…..”
“每个人一生的经过都被整理成了书本，存放在附近死神的书柜中…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这种癖好，也对你这种人的隐私没什么兴趣。”
“对不起。”我意识到了我的失态，把头低得更低了，只敢用余光看着她，知道她那审视的目光移向别处。
白猫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估计对我们的谈话没有兴趣吧。
但这样也好，它在我会浑身不自在——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不用一直道歉，既然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开始吧。”
“什…”
她莞尔一笑，抹去灰尘后翻开书本，脸上映出异样的光芒。随之，光包围了我。
“这是特权——我是说，你何妨不去重新体验一遍人生呢？”
脑子飞速闪过一些记忆，但又随着身体渐渐消失。
在消失的最后一刹，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她看向了我。
“虽然，结局会是固定的，没有所谓的自由——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I am d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