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难言》七喜真好喝

4、傅攸宁要毕业了

　　后来过了很久，程言都高二了，头发也长长了很多，傅攸宁升上高三之后也不再和她同一时间放学，虽几经转折托人要到了傅攸宁的微信，但加了好友之后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他都高三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他可能已经忘了我了。程言几乎每晚都抱着手机辗转反侧。
　　他好像瘦了些，头发和别人相比还是有点发黄，都高三了还在午休的时候偷着出去打篮球，怎么又穿了一双难看的球鞋。程言的日记里洋洋洒洒都是这些，还有无数个一笔一画的傅攸宁的名字，这几个字写得比自己的名字都好看了。
　　高考前，学校组织了活动，鼓励高一高二的学生给学长学姐写祝福的明信片。同班的很多女生都要给暗恋的学长写，程言也不例外。纠结了许久，为了避免给傅攸宁造成困扰，程言只写了高考加油四个字，落款C。本想托人把明信片送去了高三三班，但李水说估计小白杨也不认识她，还不如自己去送。
　　那天中午，程言第一次坦坦荡荡地走到了高三三班门口，叫住一个男生说要找傅攸宁，男生甚至没来得及喊完傅攸宁的名字，他就径直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程言直直地看着小白杨，一时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怔了好一会，李水推了自己一下，才赶忙双手把明信片递上前，然后低着头小声说：“我是帮忙送信的，收好哦。”就转身跑了。一边跑一边想傅攸宁刚才是不是笑了，不会吧，估计是我的错觉，程言是傻笑着回到班上的。
　　高考结束，毕业典礼那一天，程言没有见到傅攸宁，即使她课间跑上跑下，几乎去过了每一个傅攸宁可能出现的地方。
　　那天，一整个文科班都低气压，谁暗恋哪个学长，似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程言突然觉得，自己的高中提早结束了，在高二这一年。

　　过了几天后的体育课，是和傅攸宁同时段的体育课，期末备考期间，操场上空旷的只剩下一个文科班，体育老师嘱咐好班长下课及时把拿出来的器材放回器材室，就离开了。女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躲在树荫下，谈天说地。
　　没一会，几个不穿校服的男孩子拿着篮球走进了视线中。有人喊：“程言！程言！你快过来！。”程言一头雾水地被李水拉出了阴影，远远的一望，比旁人偏浅许多的头发，白净的侧脸，挺拔得像是小白杨的身影，还有一双同样难看的篮球鞋。
　　程言怔怔地看着，泪光中竟觉得傅攸宁好像和自己对视了。
　　“程言，去表白啊，再不去就没有机会了，你可能最后一次见到他了！”耳边是李水和其他几个同学焦急地催促，程言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太阳好晒啊，他怎么来学校了呢，他不是已经毕业了吗？傅攸宁，是傅攸宁啊。
　　程言被拉扯着走近了篮球场，李水拉着她的手，“程言，你喜欢他快两年了，给自己一个解脱吧。”
　　回想起来，程言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到傅攸宁面前的，只记得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定定地与自己对视的双目好像把自己的意识的吸走了，嘴巴一张一合，“傅攸宁，我喜欢你。”
　　然后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甚至来不及等一个回应，不过她好像不需要回应，这一年多，几乎是自己的独角戏。跑出了操场，程言蹲了下来，像是剪头发那天一样嗷嚎大哭。
　　晚上回到家，程言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结束了吗，好像是的，结束了。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有一条微信消息，For the first time ：“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