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和他朋友们》老朱不惑

13、脑洞有点大（一） 三年前，母

　　江南，风陵驿，八百里官道必经之地。三年前，母老虎凌二娘和厨子菜园子顾青自西域而来，在此开设醉翁酒家，不经年，酒家闻名方圆两百里。母老虎凌二娘更是声名远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青子，你看这连绵的阴雨，看来今天的生意又要黄了。”凌二娘左手抓着一把瓜子，右手翘着兰花指，如蜻蜓点水般嗑着瓜子，舌走偏锋，瓜子应声而破，莲舌微吐，瓜子壳轻飘落地。
　　厨子顾青看的眼睛都痴了：“娘子昨日不慎楼梯滚落，玉臀受创，今日里正好趁闲休养。”
　　凌二娘妩媚一笑：“青子，就你会疼人。”转而又道：“青子，这瓜子我们一年消费两万两白银，也是个不小的支出啊。”
　　顾青凑近凌二娘，“娘子，谁不知娘子你号称女中诸葛，做生意赛过陶朱，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瓜子花费银两多，不证明咱生意做的好吗？”
　　凌二娘轻声一叹：“青子，咱在这穷乡僻壤待了三年，好不容易在城里买套房，还欠了那么多的高利贷，我也很忧心啊。”
　　顾青正想宽慰几句，官道上一人一骑踏雨而来，得得得马蹄飞溅，顾青吃了一惊，骑手一个扬腕，一抖马缰，希律律骏马抬起前脚，立于门前。凌二娘惊呼：“好马，好身手。”
　　马上下来一人，身高七尺一大汉，月白的长衫，随手将带水的斗笠扔在马鞍上，露出一张立体的脸，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头顶扎一小辫。左手有些干枯，扶着一把长剑，凌二娘眼尖，一眼看见剑鞘上“武当”两个古篆字。
　　凌二娘迎上前：“奴家瞧客官面生，气度不凡，不知是想打尖还是住店啊？”
　　大汉随意打个哈哈：“在下做皮货生意，路遇此处，人困马乏，切两斤牛肉，打三斤好酒，给马儿喂上好的草料，吃完在下还要赶路。”
　　凌二娘转身给顾青一个眼神，顾青转后厨去了。
　　大汉往堂中一坐，官道上来了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一个豪绅模样的男人搀着一个瘦弱的女人下得车来，车把式调转马头，往回而去。那男女二人，一身裘皮，看着如同巨商富贾。男子面色微黄，背略弯曲，头顶发疏。
　　二人刚进得店来，凌二娘立马迎上，显是熟识：“原来是许掌门、张夫人大驾光临，也不知这阴雨连天的，如何能移动您二位大驾。”
　　那张夫人身材瘦弱，却嗓门不小，显然是内家高手：“在家呆的闷来，特来姐姐店里叨扰杯西域美酒喝，咱当家的也想念顾青兄弟亲手做的美味了。”
　　那被称为许掌门的汉子，往后厨招呼：“不用太费事，韭菜炒鸡蛋、宫保鸡丁弄一下就行了。”
　　大汉听着三人说话，心中暗暗思忖，莫非是这两人就是名震江南武林的天台长风派掌门许长风和他的夫人张如燕来了。这两人可是不好相与之人，不知是否为了洒家怀中之物而来。虽然暗自担忧，但大汉还是不为所动，拿起酒碗，一口扪下，左手在剑把上握的更紧了。
　　许长锋夫妇在随意坐了下来，目光丝毫没有看向大汉，但是有意无意地坐在了大汉出门的路线上方。
　　凌二娘略感诧异，正向上前与许掌门多聊几句，门口又进来一个书生和一个柔弱的小姐。两人显是在雨中走了很久，浑身湿透，略微狼狈，若不是雨势渐强，兴许这二人不会进到这醉翁酒家之中。书生穿着有些寒酸，身上长衫浆洗过多次，面色略微苍白，身材瘦削，形若屡试不第的穷秀才。反倒是身边的小姐，锦衣华服，一根珠钗插着云鬓，虽说鬓角散乱，略感狼狈，但面色红润，食指纤长，似及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凌二娘走南闯北眼光毒辣，这莫不是这酸秀才，拐了这小姐私奔。“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凌二娘开口询问，那小姐面容低垂，不作一语。书生抱拳道：“途中遇雨，烦请店家随意备点干粮热水，我二人略作休息。”凌二娘心说，得，果然是个穷秀才，也不知道人家小姐看中了你什么。二人进店，坐于角落，余人不为所动。
　　蓦地，夺夺夺，三支响箭钉在了大汉正坐得椅子之上，此刻大汉已经跃至一旁，手中长剑出鞘，握在右手，一气呵成，若慢了稍瞬，必会成为穿膛葫芦。大汉拔起弩箭，三刃两刺，这是当朝御林军独用箭矢。大汉眉头略皱，心知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此时门口听的一声长笑：“武当派张五侠，果然好身手，刚才躲箭得轻功是武当的梯云纵吧，果然不通凡响。”
　　进门来是一白色劲装女子，轻摇折扇，二八年纪容貌极美，且带又几分巾帼不让须眉得英姿。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得身材颀长，女的英姿勃勃，两人各自拿了一只长弓，肩膀上各挂了一只箭袋。白衣女子继续道：“早闻武当张大民张武侠武艺超群，义薄云天，小妹汝阳王郡主赵燕敏，久仰大名。这次与下属顾大、朱二特来此与张五侠相遇，只要张五侠将所携之物，交予小妹，小妹必当恭送张五侠返回武当。”
　　凌二娘，心头一惊，原来是朝廷派来的汝阳王郡主，这个郡主天资聪颖，武艺高强，手下更是汇集了江湖上一流的杀手，看来这顾大和朱二一男一女必不是易于之辈。